一个年代有一个年代的玩法,
现在的年轻人们交流多半是用网络开始的。
上世纪90年代,
年轻人们比较流行交笔友,
互相写信交流感情。
自从1986年越南的****李隼去世以后。
身处老山前线的两国军队氛围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同样都是年轻人的两国官兵们也有着自己的交流方式。
这种交流方式颇具战场风格。
也绝对是有着军队的特色。
有的时候,
越军会把手榴弹落在猫耳洞口。
3秒半没炸。
不要以为这是有一场战斗要发生。
扔个不拉弦的手榴弹,
那是越军同我方的联络信号,
有的时候也有扔石头的。
战士们爬出去,
阳光刺得睁不开眼,
好一会儿适应过来。
会冲着对方的阵地懒洋洋的问一句,
啥事啊?
越军在几米外等着,
伸出两个手指头晃一晃,
意思是要烟。
我方的战士说,
抽你的黑杆子烟去吧。
越军讨好的给个微笑,
翘着大拇指说,
还是中国的烟好。
并表示他们的津贴连一条非常不好的烟都买不起,
要不然谁会抽黑嘎子烟呢?
说完往我方扔了一听鱼罐头。
战士接了鱼罐头,
看看商标说。
你等着吧,
赖皮赖脸的,
我们挣得几个钱也不容易。
越南的士兵点点头,
表示也很理解。
我们的战士回头进洞,
洞里的兵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已经在博岩纸了。
钱是不多言,
大志还够抽,
这主要归功于父母亲友家家弃烟,
希望孩子们精神饱满,
别一脚踏到地雷上去。
耳朵也灵点儿,
听到炮弹声反应快一些。
在前线烟那绝对是个好东西,
这个我们在先前已经讲过了。
不管是谁家积累的烟,
那进了洞就要充公了。
给越军的烟。
那一定要把外包装给撕掉。
锡纸不保密,
可以送给岳军。
香烟上有字,
那就用墨水一一给涂了去。
但是也有例外,
有两个牌子的烟不用涂,
一是紫光阁,
还有一个是民兵。
这两种烟卷上只有拼音,
没有汉字。
其实烟卷上有字儿也没事儿,
越南士兵很讲实惠,
他宁可要口服,
也不交上去邀功。
邀那也邀不来。
当官的抽调还要查你从哪儿弄到手的?
解放军战士坚持剥去烟盒的包装,
但烟卷上的字可以不涂。
越南兵到后来也不管这一套了,
罐头香烟都带商标,
生命都随时可能报销,
还要那不值钱的面子干啥?
香烟的外包装包好了,
战士们又钻出洞把烟扔过去,
说,
你们省着点抽,
做饭也注意点儿,
别整那么大烟。
给我们呛得够呛,
都从石缝里钻过来了。
越南兵唯唯诺诺的钻回去,
表示知道了。
解放军战士也经常和越南兵玩恶作剧。
有的时候,
战士们在洞口大便,
越南兵在他们的洞口观望,
打手时需要罐头。
我们的战士说,
你又想美事儿?
越南兵指指嘴,
拍拍瘦肚皮。
解放军战士说,
那行,
给你。
然后就把结实的罐头盒子扔过来。
越南的兵脾气是真好,
踢开罐头盒摆摆手,
意思是你们不够意思。
我们的战士擦完屁股进了洞,
拿了盒前线官兵们都极其讨厌的麻辣匣子罐头,
撕掉商标,
直接就给越方抛了过去。
换来越南兵一根大拇指的表扬。
这种情形有时候还是要看心情的。
比如9月2日越南的国庆节那天,
这个冻的中国士兵又连扔了几个屎罐头。
寻得越南兵是哇哇直叫。
在前线。
双方的猫耳洞都挨得很近。
一开始双方都不熟悉,
打得很热闹,
互相扔手榴弹。
手榴弹,
那就跟听响一样。
手榴弹扔光了,
互相又扔罐头,
扔罐头没意思了,
他们又互相扔工艺品。
越南人的手很灵,
每个人上来都带着一把小锉小锯,
用掷弹筒的弹壳做成机芯项链,
把底火那边锯掉,
刚好是个项链坠儿,
又把底火抠去,
安个女人的像。
然后再扣上一块有机玻璃,
用小锉磨得亮亮的,
挂上个手榴弹环线带脖子上还挺好看。
越南兵还送给解放军战士戒指,
戒指是蝴蝶式的,
那是用枪榴弹尾翼做的,
也扔过来。
他们还扔一些传单。
对于传单,
战士们都已经上交了,
但工艺品自己都留下了。
越南人每天没事儿就做工艺品,
隔着石壁,
撮合句的声音那都特别清楚,
如果影响了睡觉,
那就直接拿粤语骂他们,
或者用汉语骂他们。
有的时候用石头砸,
用罐头盒砸,
一直砸到对方没有声音了。
越军还是挺听话的。
他们用项链换烟,
抽给了烟,
他们很高兴。
然后就继续做更多更好的项链、
手镯、
戒指。
有的时候还望我方扔罐头压缩干粮。
他们也有压缩干粮和茶叶,
他们的茶特别有劲,
喝一点儿就睡不着觉。
有的时候还给奶糖、
菠萝饼干。
解放军战士给他们午餐,
肉烟、
饼干、
传单。
有的猫耳洞有录音机,
一放音乐,
那越军也都跑出来听。
我方给他们的传单,
有胡志明相的,
有越南女人哭送他们上前线的。
还有一张是画了一个越南兵,
身后是一堆铁丝网,
他正在想念他的家人,
在他家人的背景上是要饭的样子。
越军的传单呢?
一般印着的都是他们劳动党****委员、
部长会议副***武志功在河内的讲话,
说些离谱的话做姿态。
他们有的时候还扔竹筒米饭。
他们一开始对风油精很好奇,
没见过,
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很想拥有。
我方的战士们就故意将风油精的瓶子扔远一些,
这样既给了他们东西,
又让他们拿不着。
在越南的阵地上,
有的时候有家属,
甚至有的时候还带着婴儿。
每当越南兵和家属、
孩子们在外活动时,
解放军战士们也会出来看看,
互相致意。
而我方的冷枪手也只对对方军官感兴趣。
有一次在662.6高地,
有一个穿红裤衩的越南兵是来休假的。
战区风景优美,
空气清新,
他一定可以长寿。
他经常坐在外面,
沐浴着生命的流雾和太阳,
中国军队的枪弹就远远地避着他,
怕打扰他享受安宁的***。
这小子是很会走后门的。
他向我军的士兵做推手的动作,
示意躲避。
士兵们一开始不知道他的意思,
他岔开双臂,
从腹部向上开放出去,
然后紧接着卧倒,
然后又站起来。
然后又用手比了2个睡觉的姿势。
这下战士们猜出来了。
这意思是,
再睡两个觉,
越军就要实施炮击。
2天后,
果然兑现了越军向我阵地大规模炮击,
我军的炮兵当即还击,
给予敌人重创。
这回知道他穿红裤衩就够了,
再具体做肖像描写,
那就是害了他了。
他活得自由自在,
那出自于他对我们的善心。
他的家人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只要越军的军法探针处不到他身上,
那他一定可以长寿。
同样是这个阵地,
有一天,
有一个越军爬出攻势,
舒展下腰身。
然后像狼嚎一样对着当晚的彩云发出了一声叫唤。
接着又出了一个赤身裸体,
浑身上下挠,
身上没有余晖的反光,
被皮肤病离的凹凸不平的表体将光线给吃掉了。
这是越军在放风呢,
不拿武器,
宁可被打死,
也要跑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然后是一个接着一个,
最后一数,
足有40多人。
在公事旁无雷区,
舒舒服服的透气溜达。
这让我们的战士看着非常眼馋。
在洞外解手呢,
是一种享受,
有个越南兵屁股冲着我方的阵地解着大手。
事毕后,
找块石头片子一刮,
站起来也不用提裤子,
因为他们根本就没穿裤子。
紧接着,
他也参加到了放风的队伍中。
这40多人是一种力量,
是一种不畏惧战争的力量,
是一种渴望和平的力量。
这当官的也不敢制止,
因为怕激起兵变。
又有谁能保证这40多人里有一个不会冲他开黑枪的呢?
我军的战士们看着都有点儿嫉妒。
外面放风的40多个人,
当官的没出来,
值班的也没出来,
这阵地上应该足有50个越军,
足足一个加强排。
战士们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凭什么断定我们能不打你们呢?
一气之下,
大伙儿也出去了,
也是那个程序,
个别的出去试点成功了,
然后就开始进行普及,
猫耳洞的人到了惊蛰似的就全出来了。
管他点不点数呢,
你们不怕,
我们比你们还熊,
包不成?
也许天黑下来,
双方就要开战,
现在没黑透,
趁着黄昏,
我们就都出来溜达溜达。
黄昏休战,
这成为一些阵地,
双方不签字、
不画押、
不履行任何手续,
却具有权威性的生存默契,
成为了检修战争零件的生物钟。
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哪日开始的,
也不晓得是哪个单位哪个阵地发明的。
默契不用理解和搭桥,
默契也用不着搭桥。
自己需要对方,
就需要默契,
使黄昏变得灿烂辉煌。
这好像是西线无战事。
后来,
越南军官也参加了放风。
军官的出现往往同阴谋相连。
我军的士兵用余光瞄着越军军官,
旁若无人地做着自己的户外运动。
越军军官四处看看,
猛然一压手,
做出强烈的手势。
高度敏感的士兵们立刻卧倒,
旋即滚到凹处,
躲避手势后面的机枪射击。
其实什么也没有爆发的,
是越军官兵的哈哈大笑。
他们很少这样开怀笑过,
都笑弯了腰,
笑出了眼泪。
战士们并不生气,
他们也觉得好笑,
于是朝越军对骂着,
笑骂着。
越军再压手,
我们的战士理都不理了。
也就是这次麻痹,
使越军酝酿了一次突然的袭击。
有一天黄昏,
突然活动了一会儿,
我军没看到任何的指示,
越军几十个人刷的消失了踪影,
一时间机枪响起来了。
我军几十人瞬间全部卧倒。
只要在阵地上,
枪声能够让所有放松的心态瞬间绷紧。
人在这个环境下,
灵敏度那是一个比一个利索,
那边又爆出了笑声,
越军又重新钻了出来,
为一场喜剧喝彩。
那枪声其实是越军的几十张嘴发射的。
这次战士们也没骂人,
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都是年轻人,
都爱恶作剧。
战地的黄昏好像不是战场,
而是游乐园。
在老山前线。
解放军爱骂人,
越南人爱搞事。
如果解放军不骂人时,
那就也快搞事了。
有的时候,
解放军战士冷不丁地拿出一个铁锹做拉栓的动作,
霎时间,
越南兵嚎叫着就滚进战壕。
这回轮到我军的战士哈哈大笑了,
越军看看没事儿,
也都笑着爬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这是一个铁锹的时候,
也觉着有意思,
他们也不觉得吃亏。
这时,
我方一个面容姣好的战士又扮成了个女人,
花枝招展的扭出来。
越军的士兵们看着,
先是一愣,
然后就吹起了口哨,
有两个不要脸的拉开架势,
还冲这边撒尿。
假女人尽情扭够了,
先去长头发冲撒尿的越军扮个鬼脸。
越军也围着两个撒尿的家伙起哄,
闹得十分开心。
每到黄昏的时刻,
双方就会默契地琢磨点儿新的玩意儿。
有时,
越军还会搬出一架录音机,
放出劲爆的音乐,
然后在阵地上跳起舞来。
我军的战士听到音乐后,
也会出来一块儿跳,
这时我们还要选出一个跳舞好的,
跟对方再尬尬舞,
这也是一种较量。
这个阵地的舞会,
直到我军进行一次阵地调整才告一了段落。
前线部队准备撤出工事,
准备工作要秘密进行,
但拆除部分螺纹钢要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干。
这时,
越军会问,
你们在干什么呢?
我军回答,
我们要做长期的坚守。
长期坚守干嘛拆公事啊?
修勇卫攻势,
打你们这帮****。
越军会说,
那好啊好啊。
准备就绪,
物资顺交通壕秘密运走,
废弃的物资也都倒上了汽油。
第二天一早,
洞内火起,
浓烟滚滚,
4个越军跳出来,
冲我方的阵地喊,
救火呀,
你们那儿着火啦。
没动静儿,
岳军焦急着跳着,
你们是怎么回事儿啊?
快救火呀。
越军着急了,
你们不要命了,
快跑啊。
废弃的子弹在火里噼里啪啦的响,
偶尔会有手榴弹爆炸,
这火也是越烧越大,
一个人影都不见出来。
越军不叫了,
只是愣愣地看着大伙,
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猛然间,
他们有了一种不祥之感,
然后就跳回去了。
废弃的炸药爆炸了。
先前的阵地被炸得什么也没剩。
对面的越军20多天没再出来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