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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费芷乔演播
绅士风度第五十四集
东厂都督司马亮在府衙内大发雷霆
消息却无孔不入的散播到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
官场上下人心惶惶
各有猜测
难以安神
不仅仅是王恩和高权二位的府邸
大学士程鹏海的府邸门口同样是排起了长龙
五大雇命权倾朝野
但其实真说起来
手下的势力也并不是真的划分的那么敬畏分明
除了那些坚定的核心拥护者以外
大多数的普通官员都属于奇强派
简单而论
就是五个大老爷谁也不得罪
谁的命令都堪比胜控制
如若遇到两厢冲突
便装病拖延推诿
这才是官场生存的常态
凡事便不怕知道或者干脆不知道
就怕是一知半解存在心中却不得解惑
日日纠结
时时刻刻的琢磨
便是寝食难安
这些官员们纷纷拜访几位顾命大臣的府邸
就是想从这几位口中得到一些准信儿
得到一些让他们能够安心的所谓内幕
然后继续埋偷做鸵鸟
为官一任
在全县范围以内
做一些官员们基本上都会做的事情
而这一日的清晨
却来得格外的早
许多官员还在寝食难安之中
就听到了从皇宫中传来的大钟鸣响
听听
一共敲了多少下
一位年老的官员推了推自己身边还在犯迷糊的第十六房小妾
小声问道
年龄相差如爷孙的两口子坐在床角边
竖起耳朵仔细的听揪下
而且以小半竹香为间隔
连续敲了三次
这是天子要上朝
这位鲶逾花甲
却依旧不忘梨花压海棠
曲径通幽处的老官员一瞬间便从床上蹦起来
仿佛这一刻短暂的恢复了少年的活力
如果不是又紧接着捂住后腰的话
快
给本老爷准备朝服
老爷
我要上朝
老官员语气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虽然一直没有处于漩涡的中心
但是作为一个精官
他依旧有着本能的政治嗅觉
他察觉到了一丝风暴的气息
自从上次朝会天子意图收回顾命大臣的权利亲政失败后
当今天子
那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皇帝
已经大半年不曾上朝了
而后便是天子被进士刺杀
封天子之名传遍四方
龙霄君城里
东厂城里
以至如今亡党和高党相争
却是互相打掩护
布局天下
意图不明
种种迹象都表明
今日之朝诲
必然会成为真正大风暴的导火索
甚至直接就是风暴本身
嗯 老爷
如果事情不对
可不称病不去
小倩面露担忧
她曾经也是破落官员庶出的女儿
幼年时也养在深闺中无忧无虑
后来却由于党政
父亲被牵连下狱
府邸被查抄
他本该被冲入教坊
也是多亏了父亲的同僚
也就是她现在的夫君搭救
这才嫁入府府中做了小妾
正是因为经历过那种一切的繁华转眼子虚乌有的痛苦
他对于这种即将到来的某种变化
同样也有几分感触
妇人之言
这个时候
却是躲不得了
躲得越远
被淘汰的越快
以前我们不需要真正的战队
那是因为无论是哪一方
都需要有更多的缓冲地带来避免矛盾的爆发
但是现在不同了
我若是再想要冷眼旁观
只怕最先被扫出局
老官员说着
在小妾的服饰下穿戴好衣帽
整理了一下仪容
然后拍了拍小妾的手
给他一个勉强的笑容
然后转身大步出了房门
乘坐着马车朝着皇宫方向而而去
此时京城中大量的官邸之中
细节虽然多有不同
但是大致却相似
几乎所有人都清楚
这会是一个转折点
至于何去何从
他们就宛如浮萍一般
毫无头绪和目的
嗯
五更天方过
京城内几乎所有大大小小的官员就都已经站在了宫墙之下
五大顾命都还没有现身
整个广场上
官员们成群结队
议论纷纷
相互说话的声音虽然都不大
但是汇聚在一起却又嗡嗡嗡的
就像是成群的苍蝇盘旋在腐肉之上
既然纷纷想要落下
却又害怕是个陷阱
肉上有毒
吱呀
城门上的侍卫发号施令
攻
城门被打开
一眼望去
已经有大量的东厂藩子立在了大道两侧
用东厂的人替代了皇宫中的侍卫
这个讯息虽然算不上大
但是也足够意味深长
咚 咚 咚
罗列在火梨宫两侧的十八面汇龙大鼓在历史的敲击下同时震响
大理一朝誉为火德
以正红色为最贵
火梨宫庄严作落
随着敲打大鼓的声音
走廊两侧的火堂忽然点燃
在熊熊烈火中间
所有的朝臣肃穆的往大殿内走去
官员中再无有人小声交谈又或者举止无礼
皇权虽然旁落
但是都是有身份有见识的官员
不至于在这等礼仪之上出现纰漏引人非议
大殿之上
枫林晚这个天子高居于龙椅之上
一身正红色的龙袍镶嵌着一些黑色的花纹
显得格外的庄重威严
左右分列着五把铜柱的椅子
分别以蛟龙
白虎 仙鹤
麒麟以及神龟为图形雕刻点缀
这是属于五位顾命大臣的位置
大理一朝
凡宰相皆有见天子不拜
且上朝有天子赐座的习惯
五位顾命大臣
虽然说起来
真正有相位的只有高权
山呼海啸之声中
众臣叩见天子
并没有太监站出来甩着拂尘喊一句有事起奏
无事退朝这样的废话
朝会是枫林晚这个天子主动召开的
这个时候
哪怕是群臣无事
他这个天子也必然会有话要说
环顾四周
仿佛是荒野中的狼王
睥睨四野
看着那依旧空荡荡的五个位置
枫林晚语气平淡
仿佛很轻易便说道
既然五位故命皆无意上朝
那就把他们的位置给撤了吧
立即便有幡子涌入殿内
似乎就要搬走那五把无比碍眼的椅子
启奏陛下
河东水灾
受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还请陛下胜裁
一位官员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手持护板
态度公谦
但是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在阻止枫铃晚的决定
就像是拉响了一个信号弹
更多的官员站出来
将全国各地货真货假的各种消息拳头一股脑的禀报
虽然口称是让圣上处理
却并无真心让枫铃晚这个皇帝做决斗的打算
他们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嘲讽枫铃丸这位帝王
让他清楚的知道
没有五位故命大臣
那他这个天子就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做不到
即使江山糜烂到一团乱麻
他也只能就这么看着
无法有任何的作为
风铃碗的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手里握着的
是那把杀人的天子剑
板铁锁住却令人胆寒
封天子的名号
有这把剑一半的功劳
面对天子那略显疯狂的眼神
满朝文武没有任何人露出惧色
仿佛皆是铮铮铁骨
满大殿的弓骨铮尘
气氛似乎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持
渐渐的
没有人再站出来说话
枫林晚这个天子不吭气
满殿所站立的朝臣也都不吭气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日头已经升到了正当中
远远的
终于又有脚步声靠近
人未至
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陛下这又是在做什么
您正当年壮
够于龙椅之上
倒也不觉得艰难
可怜那些年过半百的老臣子
为朝廷奉献了大半辈子
如今却还要吃这样的苦头
未免有些缺了仁德吧
毫无掩饰的嘲讽
几乎让所有人都可以察觉到的跋扈
在这尖锐的讥讽声中
一身紫色官服的高拳挂入了大殿门槛
也不见礼
直接就一屁股坐到了那个雕刻着神龟的椅子上
神态自在
表情淡然
大殿中无形的气氛却仿佛一瞬间活泼了许多
分明可以看见有好些重臣的脸上露出了轻松之色
枫林晚闻言
却带着些神经质笑着站起身来
既然如此
你我便将这身后的座位让给那些老臣可好
高全一愣
似乎也没想到枫林**给出这样不着调的一句话
紧接着
不等高全反应
枫林晚又挥手道
好
既然高想来了
位置自然不用撤
但是那剩下四张椅子
看着就用不着了
话音方落
王恩和赵开诚联袂而来
前者姿态端正
举止刻板
却有着难言危移
而后者龙行虎步
霸气四溢
仿佛比起端坐于上的天子
更像一个合格的帝王
两人各自无言
却分别坐在了麒麟与蛟龙椅上
也不看天子
更不看高权
就像是人虽然到了
却并不打算给面子说些什么似的
而不等风铃满在言语
却又有一个文臣和一个武将分别从队列中走出来
一人捧着虎符
一人吃着一把玉护板
分别置于白虎与仙鹤二椅之上
占据了座位
虽然无言
但是态度明显
仿佛连一个表面上的请假借口都不愿说
连续三响
仿佛是三到巴掌
要将枫林晚这个皇帝拍的哑口无言
好
真的很好
枫林晚的目光明亮
依旧扶着宝剑高高在上站立着
此时
受枫林丸控制的机器人司马亮却率领着一众东厂的幡子抬着几口大箱子快步走了进来
臣司马亮
叩请圣安
启禀陛下
都在这里了
说罢
直接掀开一口箱子
箱子里摆放着的
是一卷卷的书册
所有人都很好奇
这些书册里写的是什么
而枫林晚却已经自行走下龙椅
拿出一卷来
亲自开口诵念
其中所在
皆是朝臣们平日在吃穿用度上逾越规矩之处
不言他们以权谋私中饱私囊
也不言他们如何欺上瞒下欺压百姓
更不言他们这么结党营私假空帝王
单单的说的就只有一点
那就是逾矩
起初
那些被点名的官员尚且面露不屑之色
渐渐的
却都开始不安
甚至面露恐惧
天子不能亲政
故而无论是朝内还是朝外的大事
都由不得天子做主
若是由官员贪污渎职或者结党营私
皆需要由高权或者王恩处理
枫林晚这个皇帝即便是知道了
也只有建议权而无处置权
但是像予矩这样可大可小的罪责全然不同
这是属于皇家天然维持皇室超然地位的权利
不属于顾命大臣们分割皇室权力的范畴
以往
也没什么人真的去计较
这要不是有官员昏头
在家中使用龙纹凤袍
那就算不上什么事
但是现在
枫林晚这个皇帝偏偏就十分小家子气
开始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斤斤计较
用他手中那被瓜分几乎完毕的微弱权力
清算着朝臣们的罪过
以往
或许这样戳穿也没什么用
然而看着那些满面凶光手持利器的东厂幡子
恨多原本满不在乎的大臣开始腿软了
陛下
你这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你是想让这满朝的文武都下了大狱
然后让这天下陷入一片混沌
让大黎的江山彻底颠覆无主吗
高全第二次发问了
并且毫不客气
他甚至不曾动一根手指头
只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
仿佛鄙夷的看着枫铃碗
满口的嚣张
群臣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不少人面露感激之色
却也有一些真正的奸猾之辈
不然心生不妙
感觉这事态的发展不太对劲
怎么感觉今天的相爷格外的跋扈
就像是在配合天子
错觉吗
同一时间
这或许是好些人的心声
王恩和赵开成也同时瞧了高泉一眼
二人依旧一言不发
高相说的不错
朕作为天子
又置明君
当然不会因此使得朝纲混乱天下无人治理
但是
朕大费周章的查了你们
就不能空手就这么算了
否则朕的颜面何存
所以
以下念到名字的
朕可以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
你们一起出来抓阄
朕要选十个人出来
作为典型处理
以朕朝纲
枫林晚的话音才落
顿时满殿一片寂静
混账
堂堂国家大事
事关诸多朝臣
岂肯如此儿戏
昏君
昏君呐
一时之间
有些被逼急了眼的朝臣开始大声的指责枫林晚
意图激起群臣且群臣之使
威胁枫林晚这个君王就此罢手
蹭蹭蹭
把把猎刃竖起
众多东厂的幡子持刀立在左右
目光不善的看着那些带头喧哗之辈
第二
枫林宛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用自己的声音盖过了喧哗
由众人一起不记名投票
选出得票最多的五个人
将他们作为典型处置
那么 选择吧
是赌运气
还是赌你们平时的人品
风铃丸脸上又露出风天子那标志性的笑容
怎么看都显得疯狂且不正常
两个选择
其实归根结底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枫林晚杀鸡害猴的手段
同时也是他分裂朝堂
打破这潭死水的一招毒计
别说什么将满朝不从全部杀干净
这天下有才华想出头的多了
有的是人当官
不错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是无论是哪行哪业
都有生手和熟手的分别
再有才华的人
要将才华转换为实实在在的执行能力
多少都需要一点时间
假如整个大黎上下大量重臣更换
那么就会导致各方各面都运转不开
这种情况下
绝无安然过度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