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勋忍不住笑了,
刘灵这厮,
传闻力制奔牛,
走及奔马,
这**是力气大,
还速度快,
怎么看都不科学,
制服奔牛应该是用了技巧。
所谓跑得和马一样快,
莫非是趁着马没提速的时候比试的?
但他这块头着实不小,
而且身材匀称,
是一等一的优秀运动员苗子呀啊
天下太平之时,
别人虽然惊异他的能力,
名气很大。
无奈出身太差了,
没人举荐,
最后投身天师道,
并时不时抱怨为什么不天下大乱。
这样一个人其实没有什么道德准则,
他投谁都无所谓,
公师藩、
吉桑、
王弥、
刘聪、
石勒、
刘渊等他都不介意,
只要让他发达就行了,
纯粹有奶就是娘。
若非实在惜才,
邵勋也不会用他早在弘农一刀斩了,
谁来与我角力?
谁来与我角力,
谁来与我?
刘灵站在那里大喊三声,
却无人应答,
这是何等的卧槽,
刘灵悲愤之下,
拿起庭院内的两个大石锁,
鼓得上下翻飞,
颇有举重若轻之感。
邵勋拍了拍手,
亲兵又拿出一份礼物,
一个银盘,
两个银碗。
银盘乃圆形矮圈足,
上刻人像,
脑后有长飘带,
银碗上也有头像,
乃侧身戴球形冠。
这两样东西一看就不是中原型制,
多半是胡商从西域带来的商品,
因为是不同的艺术风格,
比一般的中原银盘银碗更贵,
胜在稀奇。
刘灵接下赏赐后,
大声告谢,
心满意足地下场了。
接下来又有10余将校过来敬酒,
邵勋不拿架子,
酒到杯干,
十分痛快,
众人也觉得很有面子,
坐回去后大声谈笑,
气氛热烈,
凝聚力就是这么一点点起来的。
醉眼蒙眬中,
邵勋还看到黄彪、
王阐这两位新入左卫的将校去向人敬酒拉关系,
这就对了嘛。
从今往后,
左卫将是一个集体,
互帮互助,
互相抱团。
邵勋也会抽时间召集左卫将校,
或饮宴,
或打猎,
或操演,
不断加深感情,
提升威望。
另外也要找时间练一练,
这支部队战斗力有点儿差,
正面与匈奴野战肯定是没戏的,
要慢慢提升。
当晚,
邵勋素在范阳王府唐剑还安排了暖床势壁这小子越来越机灵了,
就是这个侍婢反应有些大,
一开始还惊骇欲死,
想要尖叫,
待听到窗外有声音时,
便捂住了嘴巴,
傻愣愣地不知所措。
到最后侍婢推拒。
邵勋胸膛的手渐渐变得无力,
他放弃了。
12月初九,
释放完半年存货的邵勋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盥洗之后,
便带着亲兵离开了范阳王府,
先去金墉城,
下令整顿行囊,
返回梁县。
将士们顿时欢呼连连,
出征半年,
终于可以回家与妻儿团圆了。
邵勋想了想,
大概没什么遗漏的事情了。
他的吃相一点儿都不难看,
兼顾到了各方利益,
京中应不至于有太多人反对他。
司马悦就那样了吧?
幕府内或许还有很多忠心于他的人,
但面临着天子和王衍双重挖墙角的窘境,
他的心气可能也不太行了。
世间有些事就那么奇妙。
邵勋与司马越各据一方的时候,
互相算计,
互相厌恶,
但当他们面对面坐下来时,
预想中的火星撞地球没有发生,
整个过程居然相当平和。
邵勋甚至有种感觉,
他和司马越之间的关系可能有所改善。
这个感觉毫无理由,
看起来也很荒谬,
但邵勋直觉就是这样,
没错。
别了,
拓阳大火坑,
下次再来拜访。
12月初,
十大军分批离开了金墉城,
带着大批缴获的财物、
洛阳武库内搜刮的军资消耗品,
浩浩荡荡南下。
12日过伊阙关。
陈有根等人早就撤了,
朝廷又开始在这儿收税,
却不知能收得几个。
入目所见,
到处是迁移南下的洛阳士民。
匈奴大军固然被逼退了,
但造成的破坏相当剧烈。
如果说以前只是陆陆续续有人离开的话,
从现在开始就已经进入一个高峰了。
无论是升斗小民,
还是衣冠士人,
只要有能力,
都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
而只要有一部分人开始付诸行动,
其绝对数目都是非常庞大的。
看着几乎将伊阙关堵塞的人流车马,
邵勋叹了口气。
他完全能理解这些人,
去年是王弥,
今年是刘聪,
明年又会是谁?
继续留在洛阳,
早晚是个死啊。
所谓的永嘉之乱,
衣冠南渡,
或许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展开的吧。
从洛阳开始蔓延到河南,
最后是整个北方。
他们走了也好,
洛阳盆地内上好的膏腴之地空出来了,
以后与贼人征战时还能见缝插针利用这些田地。
走了也好,
顺阳太守羊曼来到了广成泽。
老实说,
他担任梁令的时间不短,
但到广成泽的次数却不多,
仅有的几次也都是来找邵勋,
谁让他像个老农民一样整天在这里侍弄庄稼呢?
冬日的广成泽,
场景非常单调,
满眼望去,
到处都是枯枝败叶,
一场白雪过后,
甚至连这些枯枝败叶都被掩盖住了,
余下的唯有茫茫雪原。
但与萧瑟的环境不同,
广成泽的人却非常生动。
还有10天就过年了,
邵公陂附近的禄田内人头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