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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大个子顺着又厚又矮的玻璃杯壁
面无表情的把酸威士忌舔下肚去
他严肃的盯着酒吧招待
这是一个愁眉苦脸的瘦小黑人
穿着一件白外套
脚痛般的动来动去
喂
你知道威尔玛在哪儿吗
那个酒保哼哼唧唧的说
呃 威 威尔玛 是
是吗
我最近没在这块儿瞅见他
呃
最近没见着
没有 先生
那你来这儿多久了
呃 我吗
呃 让我 呃 算算
这个酒保放下了毛巾
额头上现出一条条的皱纹
他还认真的扳起了手指头
呃 大
大概十个月吧
我才
呃 不 第一年
到底是多久
久保两眼瞪得像铜铃
喉结上上下下的扑腾着
像只没头的母鸡
大个子又粗声盘问道
我说
你们这笼子变成黑人夜店有多久了
呃
谁说这是龙
酒保的话才说到一半
大个子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
手中那只装着酸威士忌的玻璃杯几乎顿时消失在了无形之中
也将酒保的下半句话给捏了回去
我在一旁搭腔道
大概五年吧
至于这个叫威尔玛的白人姑娘
这家伙肯定什么都不知道
这里我想也没人知道
大个子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刚刚从蛋里孵出来一样
那杯酸威士忌好像没有让他高兴起来
混蛋
谁让你来插一脚的
我挤出一个微笑
一个大大的
温暖的
友好的微笑
啊
我就是那个跟你一起进来的家伙
想起来了吗
他咧嘴
也回了我一个笑容
一个干巴巴的笑
只见白牙
没有意义
然后他又转过头去
吩咐酒保
索按威士忌
把你裤裆里的跳蚤抖干净
闪快点儿
酒保麦子小碎步子跑前跑后
咕噜噜的翻着白眼儿
我在背靠吧台
抬眼看着房间
屋里现在已经空了
只剩下了九保
大个子和我自己
当然
还有那个一头撞在墙上的保镖
那位保镖终于开始动弹了
他慢慢的挪着身子
像是忍着剧痛
十分吃力的样子
他沿着踢脚板不声不响的爬着
像缺了一只翅膀的苍蝇
他挪到了桌子后头
精疲力竭的样子
就像是一个人突然之间苍老了
幻灭了
我看着他挪动身子
酒保这时又拿来了两杯酸威士忌
我朝吧台转过身子
大个子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那个在地上爬行的保镖
然后就不再留意他了
呃
这个夜店里现在什么都没有留下了
以前这儿有一个小舞台
有乐队
还有一个漂亮的小房间
男人可以进去找些乐子
威尔玛在这里唱过歌
他是个红头发
哎
美的就像是蕾丝内裤
我们那时都要结婚了
结果他们陷害了我
这场冒险已经快让我受够了
哎
怎么陷害的
你以为我这八年都上哪儿去了
呃
捉蝴蝶
他用一根粗的像香蕉的食指戳着自己的胸膛
蹲在牢里嘛
我叫马洛伊
他们都叫我驼鹿马洛伊
因为我个儿大
大本德银行结案
听说过吗
四万大洋
我一个人干的
厉不厉害
你打算现在把钱花掉对吧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这时我们身后传来一阵声响
那保镖站起身来了
左摇右晃的走了几步
伸手握住赌桌后面一扇黑门的把手
他打开门
几乎是摔进去的
门咣的一声关上了
然后咔嗒一声上了锁
陀鹿马洛伊厉声问道
喂
那是什么地方
酒保的眼珠在脑壳里飘忽不定
然后才费力的定睛望着那扇门
保镖刚刚跌跌撞撞的从那里钻了进去
呃 那
那是蒙哥马利先生的办公室
呃 他 他是老板
他的办公室就在那后面
嗯
他说不定知道
大个子说完
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最好不要也跟我说笑话
我已经碰着两个这样的人了
他慢悠悠的穿过房间
步履轻快
心中没有一丝顾虑
他巨人般的后背遮住了那扇门
门锁着
他拉住门摇了摇
接着一块门板就飞到了一边
他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
门在他的身后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