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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神记第四十七集
没过多久
江面突然变得淡红
秦牧微微一怔
向上游看去
只见涌来的江水要比下游还要红
胡灵儿突然惊叫
公子
江上有尸体
秦牧也看到了那具尸体
却没有声张
他向上游看去
更多的尸体向这边飘来
水下有大鱼僵瘦
此刻在水面翻腾
扑起一片片水花
趁机吃着这些尸体
很是热闹
齐木神霄天眼开启
看到水中沉浮不定的一颗头颅的面孔
身躯微震
这些尸体正是先前经过翠云谷的那些个赶路客
江水滔滔
血色更红了
甚至连浮冰也被染红
这不是百十具尸体便能做到的
永江很大
宽达十余里
水势湍急
百十人的心血染不红永江
秦牧的神色僵住
他看到了从上游涌下来的尸潮
不只是尸潮
是千余具尸体混着一块块浮冰形成的冰尸潮
这些人向来都是伏击那位将军的强者
数量极多
分批前往永江上游
打算布阵埋伏
但是却被那位将军斩杀
形成兵尸潮
这说明这些人的死亡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
他们几乎在同时死亡
被那位将军或者楼船上的强者斩杀
秦牧定了定神
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惨烈的场面
比他幼年时跟随司婆婆去外村接生
却遇到屠村的场面还要惨烈
当年她被吓得魂魄离体
被司婆婆抓了回来
现在她尽管已经是舞者
但看到这种场面还是魂魄动摇
太惨了
延康的小将军这么强大
这么狠辣
倘若延康的铁骑来到大需
会给这片蛮荒的土地造成多么大的冲击呢
秦牧晃了晃头
将不安感赶出去
向胡灵儿说道
这些日子你不要出去喝酒了
让你的那些姐妹也安分一些
不要外出
嗯
胡灵儿连连点头
她虽然是妖
但眼前的场面也将她吓住了
灵儿
你先回去寻你那些姐妹
我下去看看
免得这些尸体堆积
形成千尸堰塞虎
秦牧说罢
纵身而下
沿着崖壁一路奔到下面的江面
而后踏江而去
那些尸体堆积浮冰
所过之处
将更多的浮冰卷住
不断向下游涌去
秦牧很快追上冰尸潮
只见冰尸潮越来越大
冰块与冰块撞击
咔嚓咔嚓作响
那些尸体则被冰块挤压成残肢断臂
飘在冰块上
他沿江奔行数十里
江面上的浮冰已经形成了冰山
挂着一具具蚕尸
很是恐怖
冰潮和冰山越来越沉
越来越高
移动缓慢
连不断涌来的江水也被堵住了
后面的江面越来越高
秦牧皱眉
现在永江还是直流
带到了舞女所在的绿洲那里
涌江转向
浮冰过不去
就会堵在那里
变成雁子湖
江水会越积越多
浮冰也会越积越多
江终会高达百丈
堆积在那里
待到冰巢
冰山承受不住
便会崩塌破碎
大洪水将席卷一切
吞没沿途的一切
无论人畜都将被大洪水卷走
大胥的村庄很多都是建在江边
方炳通行
倘若洪水爆发
不知有多少村庄遭殃呢
哎
四婆婆他们还在下游疏通江水
恐怕还不知道这里即将形成夜色湖
村里只剩下村长一人
行动不便
还有谁能帮我解决冰潮
秦牧苦苦思索
冰巢已经从残老村旁边涌过
冰块撞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解决冰巢
村口
村长老实在在
突然瞪大眼睛看着秦牧和冰潮从村前驶过
摇头笑道
这混小子
又要胡闹
因为冰潮堵塞
江水已经快要漫到他的脚边
就在此时
村长断腿之处
缘起涌出
化作两条腿脚
迈步走向空中
坐了下来
遥望秦牧
这腿脚是元气所化
看起来与真实的腿脚没有什么区别
他的元气散去
腿脚也会消失
嗯 哎 是了
去找舞女
江面上
秦牧眼睛一亮
立刻脚步加快
在江面上连连纵跳
跃上一座冰山
然后奋力一跃
冲向前方
将冰潮瞥在身后
狂飙而去
他飞速狂奔
过了不久终于来到江心的绿洲
绿洲如同孤岛
岛上便是一座庙宇
里面镇压着舞女这头老妖怪
秦牧几步之间登上绿洲
冲到破败的庙宇前
直接闯了进去
庙中
扎着三根辫子的小女孩正在百无聊赖的晃着脚丫
等待猎物送上门来
见到秦牧冲了进来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而小女孩却立刻从佛手上跳下
钻到佛像背后
瞪着仇视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秦牧母女
我并无恶意
冰潮就要来到这里了
我需要你帮忙击碎冰巢
那小女孩从佛像背后走了出来
又跳到佛手上
兴致缺缺
哼
没兴趣啊
这冰巢每年都有
这里有佛像保护
冰巢淹不到我这里
秦牧目光闪动
我可以斩断你的锁链
救你脱困
舞女眼睛一亮
随即又暗淡下来
摇头
换作你家里的那几个长辈来
还能斩断锁链
你不行
秦牧缘起冲出
卷起背后的哨宝剑并至斩下
一声巨响传来
锁住大佛周身的一条锁链顿时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说来也怪
那锁链的裂痕竟然在自动愈合
秦木不由分说
鼓荡元气
挥剑在斩
当当当当当
一连串清脆的声音传来
很快
一条锁链被秦木生生斩断
舞女呆了呆
心中又惊又喜
却在此时
那童佛突然张开眼睛
声音如雷喝道
逆主
你胆敢坏我修行
坏我功德
坏你修行
坏你功德
秦木冷笑
向其他锁链斩去
哼
你不过铜胎佛像
哪里来的功德
你的功德就是将吴女镇压在这里
吴女当着你的面吃人
你也坐视不理
倘若你有功德
你早就败坏光了
那尊大佛身躯震荡
铜胎上的血纹迸发出道道光芒
被外面的金箔映照
变成金光闪闪的一尊大佛
瓮声瓮气的说
你可知道
你将它释放出来
它会吃多少人
毁灭多少生灵
我只知道它在你背后藏着无数尸骨
借你来作恶
我没有看到你做过什么
秦牧将第二条锁链斩断
冷笑
哼
外面就是冰潮
每年都会爆发几次
你做过什么
那才是功德
不是你坐在庙中镇压一只妖怪就是功德
更何况你还纵容妖怪吃人
你若是击碎冰潮
救下游个黎民百姓
那么你便有大功德
佛像金光灿灿
双手动了
竟似要活过来一般
吴女惊恐无比
连忙叫道
这老秃驴是一尊邪佛
要炼死我了
你 你快点儿
秦牧脚步如飞
闪身出庙
催动少保剑向庙外的锁链斩去
众生之物
需要大洪水洗涤方能蜕去
行
这是他们的因造成的
他们的果
剧烈的震动传来
铜佛站起
脑袋撞破这座古庙
声音惊天动地
以这邪魔外道敢坏佛法
一场冥顽不可动画锁住佛像铜胎和吴女的一条条锁链顿时仿佛过了一般
呼呼破空向秦牧己才救人
秦牧纵身避开一道锁链的缠绕
催动少保剑向最后一道锁链斩去
你当年镇压吴女
倘若将它杀了
那还能算是你的功德
但你偏偏将它镇压
让它害人
它吃人是它的孽
它罪孽越深
你炼化它功德越大
哼
推被吴女吃掉的人
都该算到你的头上
少保剑与铁链碰撞
铁链中传来一股莫大的力量
将这口宝剑撞飞
秦牧闷哼一声
错步后退
避开后面两条黑蟒般的锁链
冷笑
你坐在庙里
庙外是洪水连天
你非但不救
反倒阻止我救人
还幻想着功德
告诉你
我村里的老人每年都会去对抗冰潮
救下游的黎民百姓和飞禽走兽
救了无数性命
倘若靠功德能够成佛
他们每一个人都早已是金身大佛
不是铜胎泥塑
那尊铜佛高大无比
抬起脚轰隆一声落地
走出破庙
手掌合十
金铁碰撞的声音传来
顿时佛光大作
将秦舞弹飞
秦牧四肢百骸无不巨震
人在半空
锁链便已经向他锁来
秦牧脚步连续点在锁链上
沿着锁链飞奔
元气操控少保剑飞一般向最后一道锁住吴女的锁链点去
一道道锁链如同粗大无比的蟒蛇
在半空中穿插交错
向秦牧连连攻去
让人眼花缭乱
这尊铜佛明明是黄铜锻造
但是却灵活无比
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先前铜佛还不能分辨秦牧和吴女
秦牧只要说出魔语
铜佛便自动反应
说出佛门真言来炼吴女
而现在秦牧试图将吴女放出来
铜佛便是另一种样子
竟然主动攻击他
粗大的锁链连连穿插
秦牧踩着其中一道锁链
避开其他锁链的攻击
而那尊铜佛通过锁链传来的力量渐渐增强
锁链与锁链摩擦发出的震动让他立脚不稳
双腿被震得酸麻
他操控少保剑
准头也大不如从前
这尊铜佛的力量越来越强
仿佛它是体内有着无穷的力量
此刻的这些力量在一点一点的觉醒一般
司婆婆和瘸子等人都曾经提起过这尊铜佛
说铜佛很有古怪
司婆婆说她曾经打算除掉吴女
却被铜佛阻拦
没能成功
司婆婆自然是极为强大
却没有除掉吴女
表明铜佛的力量完全觉醒时
必然极为恐怖
而现在
铜佛的力量正在一点点的苏醒
哪怕苏醒一分
都不是秦牧所能抵抗
就在此时
山崩地裂的巨响传来
从上游涌下的冰潮终于来到这里
滔天的冰山在江面上被汹涌激流冲着
高达数十丈
出现在绿洲的前方
秦牧的背后
秦牧立刻被阴影笼罩
匆忙间回头看去
只见无数冰块被挤压着
翻滚着冲上冰山的山巅
随即便哗啦从山巅滚落
被碾压到水底
新的冰块再被送上冰山山巅
再度滑落下来
这冰潮一路碾压
冰上的尸体已经被碾压得粉碎
完全找不到了
只剩下翻滚着向前涌动的冰山
势要碾碎一切
那尊铜佛似乎也感觉到危险将至
顾不得秦牧
双臂张开
迎着翻涌而来的冰潮推去
绿洲外围竟然形成由光芒组成的一口大金钟
将绿洲笼罩
无数冰块轻冰潮一步
撞击在金钟上
咣咣作响
被震得粉碎
每块浮冰撞击在金钟上
便见波纹状的金光四下散开
从秦牧这个角度去看
真是壮观又美轮美奂
接着冰潮涌来
轰鸣声如同无数雷霆爆发
轰隆轰隆不绝于耳
其中又有金钟的钟声响成一片
天地之力与铜佛的佛门神通碰撞
惊天动地
连绿洲都被震得晃动不已
似乎随时可能沉入水中
而外面的冰潮被江心的绿洲和金钟堵着
越来越高
两旁的冰潮已经顺流而下
从江洲旁边向下游而去
只有绿洲堵着的地方
浮冰越来越多
渐渐有漫过绿洲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