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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仿佛无意识间
手握在了门把手
让他的心跳剧烈加速
虽然明知道母亲已经死了五年了
但始终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他心中还留着一丝期待
希望这些年来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一场噩梦
当自己打开家里这扇门的时候
自己就会从睡梦中惊醒
然后他发现不过是南柯一梦
他希望高中毕业后自己没有执拗的去参军
而是顺着母亲的意思进了大学
现在已经毕业好多年
有了一份稳定体面又安康的工作
让母亲过上了不再为钱而发愁的日子
那有些粗糙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从脖子上取下了一个钥匙
那是一把用红头绳穿起来的钥匙
红头绳洗得很干净
但被打了很多结
虽然结打得很仔细
但是却依旧能够看得出来
这根红头绳已经有很多年头
断过很多次了
钥匙是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
长期的贴身收藏已经让这把钥匙被摩擦和汗水侵蚀的光滑发亮
这是当初母亲费尽千辛万苦买下这套单位集资房时
亲手把钥匙挂在了当时还是初中生的他脖子上
拉着他的手告诉他
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了
这一晃就是十几年
但他还清晰的记得
那时候才三十五岁的母亲因为太过操持
又要省钱不肯保养
脸上已经隐约有些皱纹和少许白发
他更清楚的记得母亲是如何辛苦的撑着家
如何的一点点的攒下了钱买下了这套集资房
就算买房之后
他还是一直省吃俭用着
说将来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上大学还要多少多少钱
娶媳妇要多少多少钱
不过在王庸的饮食上面
母亲却向来很大方
牛奶一年四季不断
顿顿有肉吃
隔三差五的还会炖个鸡
不过那个鸡母亲是从来都不碰一下的
说什么必须一个人全吃完才会有营养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特别的懂事
对于母亲的唠叨听着都觉得烦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但是很多东西直到失去之后才会知道珍惜和宝贝
这些年来的王庸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听到母亲对自己再唠叨几句
当他把钥匙往插孔里捅去的时候
那向来坚定无比的心却是揪了起来
不知道多久没有经历过的紧张感油然而起
连捅两下却是插不进去
蓦然
他那有些涣散的眼神瞳孔陡然一缩
顿时有些凌厉了起来
只见那扇门上那个老式的门锁已经被替换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崭新的新型防盗锁
一股冷漠的气息从他身上渐渐升起
脸色也是有些阴沉了下来
那是母亲曾经的同事
也是同住一栋楼里的邻居
王庸办完母亲丧事之后
就委托赵老师帮忙照料这套凝聚着母亲无数心血和寄托的房子
因此
王庸每年都会给赵老师打一笔钱
让他可以维护这房子
而多余的钱呢
就算作是他的酬劳
王庸对这套房子的感情太深了
他不愿意往太坏的一方面去想
他只是希望赵老师察觉到老锁不好使了
就换了一把新的
这是母亲的心血
也是他的家
他不想赵老师一时贪财
结果把房子租出去谋利了
没有直接下楼找赵老师
而是在附近寻了根铁丝和木片
随手鼓捣了几下
咔嚓一声
所谓的新型防盗门锁便被打开了
开门进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尘不染的家
和他离开之前几乎没有区别
但是他的身上却是遍布寒意
因为屋里的灯都是亮着的
沙发边上堆着几件行李
而茶几上却是放着一袋子法国面包和一盒牛奶
一只白色的苹果手机
还有一个女士真皮小坤包
而最主要的是
浴室里的浴霸亮着
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这门缝间隙还飘出朦胧的雾气
如果换做以前
暴躁脾气的他肯定会立即冲进去把人拽出来连带着行李一起丢到大街上去
但是现在
他回身轻轻的把门掩上
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卧室
厨房 阳台
装饰和摆设和以前没有异样
这房子应该是许久没人住了
看状况而言
这人应该是刚到
再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墙壁
挂着的两副父母遗照已经不知去向
这让他的火气蹭蹭的往上直冒
一想起母亲对自己的叮咛
经常会嘱咐他一定要收敛火爆的脾气
他便强忍了下来
这个屋子对他来说是充满了无数回忆和温馨的地方
尤其是在外面游荡的时候
这里就像是他灵魂寄托的圣地
他不想在这里展现出他不好的一面
更不想母亲在天之灵还要对自己失望
缓缓的坐在了沙发上
如同一尊雕塑一般
眼神冷漠而平静
好在情况没有到最坏
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看了一眼行李和包包
里面洗澡的应该是一个女人
但不管是谁
她都不愿意让她继续待在这里
他现在能够容忍的极限就是安静的等他洗完澡
然后请他离开
就当是招待了一下客人洗澡
谁知道等了足足十分钟
里面依旧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若非那个女人似乎洗澡洗得很开心
开始哼起了好听的小调
王庸差点以为她死在了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