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集。
两人一起上前,
很快便将提前准备好的银子发下,
她们也发现,
虽然谢府的下人们很规矩,
但是看到赏钱丰厚也是由衷的高兴的。
她们就说嘛,
哪有人会看到银子不高兴的。
看到这些人也露出笑容,
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要不然觉得这谢府里的朋友们还真是不太好相处呢。
苏幼H见赏钱发完,
觉得也差不多了,
正要询问谢渊要不要一起去库房逛逛,
谢渊忽然又对着这些人开了口。
在谢府见夫人,
如见本官。
若有不敬者,
加倍处罚。
谢渊刚一说完,
苏幼H就明显感觉府里的下人们紧张多了,
前面那个下人赶紧应声,
男人却并未说完,
又扫视了一圈众人,
本官与夫人感情笃深,
在自己府中行径亲密,
并不逾矩。
哪怕是逾矩本官也不想在外听到一句风言风语,
都记住了吗?
苏幼月一怔,
低头看向两人的手,
忍不住捏了捏他,
怪不得他不怕这些人看见呢。
虽然他只问了一句记住了没有,
但是这语气她听着都不由想起上一世那个世人口中杀人不眨眼的阎王爷,
就更别说是这些下人了,
为首的那位下人这次应得更快记住了大人。
大人放心,
谁敢在外面嚼舌根子,
属下定然严惩。
好了,
散去吧。
仙渊这才说完,
看着众人纷纷散去,
苏幼月在他身边俏皮的说道。
小谢大人好威风呀,
她知道谢渊如今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
名声又比上一世好得多,
所以朝堂之中如今有人称他为小谢大人。
一开始听到的时候,
她还觉得这些人也太胆大了,
但这会儿自己喊出来,
却发现这个称呼着实多了几分亲昵。
看来谢渊如今在朝堂上的人缘可比上一世好多了。
谢渊回过头,
捏了捏她的脸颊,
想去哪儿再逛。
苏幼H眸光转了转,
想到了他的书房。
她如今已经深信不疑,
上一世谢渊一定是深爱着她的,
所以她一定不是谁的什么替身。
但是那幅画又是怎么回事呢?
想起上次在他书房中见到的自己的画,
苏幼H这次没有迟疑,
而是自信的说道,
我要去你书房的那间密室里。
苏幼H说完,
谢渊就沉默了一瞬,
不过她依旧只是看着他,
她知道谢渊会答应自己的。
果不其然,
男人很快便应允好,
两人一同往书房而去。
到了门口,
苏幼H便让春芽和锦儿只在外面守着,
两人还拉着手。
到了博古架的跟前,
谢渊拧动角落的一个细口白玉花瓶,
片刻之后,
之前苏幼H见过的那个密室入口就在眼前再次打开了。
密室里很暗,
乍一进去,
黑洞洞一片,
她什么都看不见,
可却闻到了一股比书房内更要浓郁的墨香。
谢渊终于松开了她的手,
他往旁边走了几步,
片刻之后,
忽然擦亮了一道火光,
角落的灯忽然亮起,
苏幼H也终于看清了四周的环境,
饶是她已经微微有所预感,
可当她看清四周的那一刹,
看到整间密室里四面墙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画作时,
眼瞳还是忍不住震颤了一下。
密室并不算小,
内里也没有放什么东西,
大而空旷。
然而面前三面平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挂着画作,
一幅、
两幅、
三幅,
数不清的画作上色彩斑斓,
更有些画上似乎加了金粉,
在烛光的照耀下五彩缤纷,
整个密室犹如万花筒中光彩陆离的景象。
苏幼H看着那一幅幅画上的人,
有那么一会儿呼吸都微微凝滞了。
若是其中一些画单独拎出来,
她绝对会觉得那是别人。
可当这所有的画作都放在一起时,
她便能立刻看出来那是她。
苏右H是他从小时候到她现在的模样。
一幅幅画以时间的顺序依次排开,
从她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就开始,
直至她记忆中前不久的画面。
前面许多幅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有的时候爬到树上,
有的时候又偷偷脱了鞋在溪水里逗鱼,
还有时候顶着一片荷叶在躲雨。
再后面的画,
她又长大了些,
但是画面也没有那么真实生动了,
好似更唯美一些。
再然后就是她8岁的时候,
她已经长高了不少,
不过依旧是个小姑娘,
眉眼之间自信飞扬,
有时候时在射箭,
有时又在骑马,
还有的时候正在舞着鞭子。
这些画面也有很多,
画风似乎再一次写实了起来。
而后中间的时间似乎再一次跳跃了,
画上的小姑娘长大了,
神采和从前一般自信昂扬眉眼,
矜持却又骄傲。
其中一幅就是苏幼H上一世在谢渊书房里见到过的那一幅。
这一幅左右两侧的都不是苏幼H真实经历过的画面,
画风也再一次偏写意了。
到这一刻,
她恍然间明白过来,
这其中的一些画是谢渊亲眼见过的画面,
可还有一些是他想象出来的。
那幅曾经让两人闹得冷战的画,
根本也不是什么别的女子,
分明就是谢渊想象中的自己。
一时之间,
眼前的一幅幅画忽然显得朦胧了起来,
苏幼H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把泪意压了下去,
视线这才又恢复清晰。
那画上什么字都没有写,
可她怎么分明看见了谢渊对自己的爱意呢?
谢渊对她的爱意,
也不是几个字能写得清楚,
说得明白的,
刻骨铭心都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了。
上一世,
她在谢渊的面前用偏见与自尊做了盔甲,
总是与他硬碰硬,
闹得不欢而散。
这一刻,
她对着谢渊已经全无防备,
仿佛化成了绕指熟。
谢渊已经将古铜灯台上所有的蜡烛点亮,
在光晕之下,
他硬朗的轮廓也显得柔和了起来。
苏幼H朝他走了过去,
一双眼睛湿湿甜甜地望着他。
等他将火折子盖上,
放下,
她灵活柔嫩的手指再一次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这些画很好,
可还缺了点什么?
谢渊垂下眸子,
囡囡,
想要什么?
我给你加上。
苏幼H抓起他的右手,
在他的骨节上亲了亲。
我想要。
你在我身边。
男人微微一怔,
旋即答应下来,
将她的手反攥在手心,
哄着她。
那下次我将你画在旁边。
好不好?
苏幼H眸子湿漉漉的,
好一会儿才彻底压住了酸楚,
点了点头,
啊,
可等她回过身来,
才看到这密室进来的这堵墙上也有画。
这面墙上的画倒是不多,
但是每一幅都香艳无比,
有些衣衫半褪,
轻露雪肩,
也有些更露骨,
堪比活春宫啊,
不活春宫都不如画上生动半分。
出嫁前大舅母也曾给过她一本,
不过那里面的配图与眼前这些画相比,
简直差了108000里,
远不如眼前这些画生动。
霎时间,
苏幼H的小脸爆红,
关于她来了谢渊的密室,
发现自己成了谢渊画的春宫图的主角这件事儿。
她表示实在比刚才还要让她震惊。
谢渊。
苏渊H方才还娇软的声音顿时又咬牙切齿的,
可语气却羞得酸软,
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这些画也是谢渊想象的画面,
也就是说,
他不知道从多久之前就已经开始这么想了。
谢渊看着炸毛小猫似的少女轻咳了一声,
正想着如何解释呢,
却听苏幼H却凶巴巴的说道,
你画都画了,
怎么不画咱们两个一起,
这不公平。
男人回过眸来,
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她提出的问题,
点头说道,
好,
下次一定都画上。
苏幼月听他这么说,
心里才稍稍平衡了些。
可她再看墙上的那些画时,
脑海里忽然又想起了一些昨夜的画面,
怕继续待下去再擦出点什么火花。
她赶紧拉着。
渊走出了密室,
她现在娇嫩的身子还跟不上自己的想法,
刚刚经过昨夜还是得好好休养一番才是的。
思及此,
苏幼H赶紧移开了视线,
重新看另外三面墙上的每一幅画。
她刚认识谢渊的时候,
年纪还太小,
许多事情确实都不记得了。
谢渊,
我小时候爬上去摘槐花的那棵老槐树是不是还在?
是在哪儿来着?
就在苏府后头的巷子。
谢渊温声回答着,
苏幼H却像个好奇宝宝似的。
那我们第一次见面又是在哪来着?
是什么时候啊?
听着她不停冒出来的问题,
似乎对他们小时候的事起了浓厚的兴趣。
谢渊揉了揉她的头,
眼底有流光暗暗涌动着。
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
谢渊声音低沉,
温柔起来的时候也不轻,
不像是流水,
更像是盛夏时水流下缓缓流动的金沙。
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
是在苏幼H4岁多时的上下。
燕京的盛夏向来闷热,
十几年前的夏天也如蒸笼一般让人喘不上气来。
蝉鸣力竭,
声嘶像是要泣血,
万物都在被烈日晒得发蔫。
但夏雨来得也快,
上一刻还是烈日当空,
下一刻已经乌云骤至,
只是依旧沉闷得厉害密林在昏暗的天色之下,
鬼影绰绰,
稀稀随随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