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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五郎
我们有钱啦
哎 大哥
真舍不得杀了那个俊秀的小郎君
不如请
一阵清风拂过
二上大毯声夹然而止
挂间烛火微闪
光线一暗又亮起
墙上两个人影只剩下躯干滚在地上的成的脑袋瓜眼睛蓦然睁大
一头倒映着诚意冷酷的身影
他抬头一扫杂乱的灶间东墙上挂着一排血干了的残肢
还有刚刚弄上去不久湿彤彤的半边路身
灶上大锅里沸煮着一锅的鸟
湿漉漉的羽毛漂浮的水面
臭气熏天
如此地狱般的景象
程意看完脸上神色分毫未变
他咬一瓢水把剑尸洗干净
扒下躯干上那两身干净衣裳
拿走钱袋回了房间
俯俯二人这一觉每每睡到天亮
充足的睡眠让裴行玉连日以来的水面得到极大放松
晨光透过床头的小小窗户照进来
在身后的墙上投下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光圈
他伸着懒腰坐起身
昨夜原本抱着自己的程意已经滚到了通铺另一侧
身上上裹着两身衣裳睡得香甜
等等
裴行玉忽然觉得他身上的衣裳好像在哪见过
丑一醒了
他姿势不变
只是一双眼睛突然睁开
冷不防对上吓人一跳
裴行玉呼吸紧了一紧
又平顺下来
五郎 我饿了
昨日剩下的烤兔肉你热给我吃吧
他嗓音略带沙哑
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满脸期待的对他说道
此时窗户上的阳光正好又亮了些
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披头散发的他竟显出几分少女的娇憨
裴行玉一下子放松了警惕
点点头
下床去箩筐里找了一罐兔肉
点门头突然想起来自己住进的是一家卖人肉的黑店
小布猛的一顿
程意一拍脑门
五郎 我忘了
那造房去不得
为何去不得
裴行玉表情隐约有些崩溃
他好像猜到他要答什么了
程意诚实说
我把两位店主杀了
尸首还在造房
昨夜困得厉害没有收拾
裴行玉看着他冷淡的目光
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我去收拾了
哪用这么麻烦
程意起身道
一会儿走的时候放把火烧了这黑店便是
他忽然一笑
像是分享宝物一样先把身上的衣袍分他一件
哟
等等等
拎起一只钱袋在他眼前晃了晃
开心的说
五郎
我们有钱啦
裴行玉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拉开钱袋将里面铜板全部倒出来数了数
一共有一百六十八枚
其中三枚还是昨天程意给出去的
怎么才这么点啊
程意终于反应过来
昨夜女店主说的什么给她六百文钱都是骗她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钱
可恶
程意怒道
他们欺负老实
裴行玉感受到她身上燃起来的杀意
咽着口水安慰
你杀了他们
也算是他俩用命偿了
那怎么能一样
程意心想这两人的命分文不值
可她的麻雀和鹿肉都是能吃的
这年月
再也没有什么比粮食更重要了
遇到这间黑店
咱俩还能活着就是万幸
裴行玉继续安抚诚意
都不是万幸
是我先下手为强
裴行玉发现自己根本就看不懂面前这个女人
一会儿孩子般的生气
一会儿又能说出这种狂妄的话
但是她
她说得有道理
夫妇二人看看对方
整齐的叹了口气
真是倒霉到家了
裴行玉从程意口中知晓了灶房的恐怖
半步都没有再靠近
两人就在客房里吃完了剩下的烤兔肉
要走时
程意说那些麻雀和鹿肉还在
可以拿回来
被他一把拽住
谁知道他们杀过人的刀会不会继续用来杀鹿
就算那鹿肉还在
你我也断不能要
不说这个还好
一说到这个裴行玉就想起了昨晚上那顿饭
那装汤饼和牛肉的碗安会会不会装过人肉
黑行玉突然感觉胃里一阵阵涌涌
捂嘴嘴冲出脚店在路边把刚刚才吃下去的冷冷兔肉全部吐出来
程意满眼担忧的的挑担担子出来
耐耐心站在一旁等
等的一好
而后一把火烧了这间脚店
从脚店离开
又走了两个时辰
夫妇离开终于来到程意远亲所在的河湾村
一进村子
诚毅就看到自家祖父的店农身上
他三奶奶的侄子的婶子儿子子祖叔成大拳
人家正带领一家八口同临村老财主林大赖家的佃农干架
她那大着肚子的二嫂和刚会走路的的子的儿子在旁边时不时趁乱算算脚
其中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显得尤其皮肤
他一身被晒成麦色的黝油皮肤
他举起拳头就朝林大赖家的管家身上砸
那一拳下去打得林管家牙都了
紧接着又见他左一拳右一拳再来一个扫堂腿
挡在婶娘和大嫂身前的佃湾们就像被狂风吹过的麦子
倒下一片
程意站在路边向身边人解释
那是我族弟程风竹
家中行三
前些年有个逃兵被我婶娘收留了半年
为了报恩就教家中孩子练了些拳脚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