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集。
既然庆军铁骑踏遍天下已成定势。
大齐怎么甘心成为刀下的鱼肉?
当然要想些方法拖慢你们的脚步。
范闲眉头一皱,
一挥手止住她地解说,
这计策确实毒辣,
而且眼光极远,
如果草原王庭真的能够建立真正意义上的国度。
那我大庆只怕终生难以安枕。
即便打下了北齐,
也要时刻担心西边地局势。
也便会给你们留下些许可趁之机。
但是,
虽然我只远远看过速比达一眼,
但也知道这位单于性如鹰隼,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物。
苦荷临死前,
既然挑中了他,
你又怎么可能让他相信你的部置,
依照你地规划?
你先前也说过,
天一道意图渗入西胡王庭,
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凭什么你能够做到这些?
北齐人已经开始进入西胡王庭,
为速必达操持政事,
定策谋划。
想必除了民事官员之外,
还有一些了解我大庆军情的军事参谋。
那你怎样说服胡人接纳这些北齐人?
你说的是魏无成那些人?
他们并不全都是北齐人,
也有东夷城与你南庆的子民。
这些人只是单于用重金聘请来的能者,
他们并不认识我,
也不知道我在王庭中的地位,
所以我需要做的只是说服单于。
一位心胸如海天般的王者,
应擅于接纳所有外来的智慧,
宾服四海,
则需用四海之民。
可你还是没有解释,
为什么速必达这个雄心万丈的人会对你的话如此言听计从。
要知道,
在胡人的部落中。
女人向来没有什么地位。
海棠微微一笑,
那张平实的面容上骤然现出几丝有趣,
看着范闲问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用了美人计?
范闲一窒,
不知如何接话。
他早已发现那位单于夜入海棠的帐蓬不止一次,
而且那位单于明显对海棠有某种情思。
海棠笑了起来,
看着范闲的双眼,
叹息了一声。
哎呀,
我生地又不如你美丽,
想用美人计也没有那个资本啊。
此时,
二人间发生了一个很奇妙的事情。
当海棠叹息范闲地容颜时,
她的手臂似乎不受控制一般抬了起来,
指尖微颤,
触到了范闲的脸颊,
在他的脸上滑动了一寸。
指尖与面部肌肤轻轻的一触,
竟是那样的刻骨,
触动了二人心底最深处的那抹情愫。
当二人发现如此暧昧的一幕发生,
顿时都愣了起来。
范闲的身体有些僵硬,
十分困难地举起左手,
握住了脸旁地那一只手,
握住便再也不肯放开。
被范闲温暖的手握住,
海棠的身体也有些僵硬。
我发现我们两个人走路地姿式很难如以前那般和谐。
范闲牵着她的手轻声说,
或许是摆动时的幅度不大一样了。
如果牵着手。
会不会好一些?
可是啊。
巧步迈的仍然不一样。
海棠面容上是一片安宁地恬静笑意,
话语里却带着无尽的遗憾与失落。
得试一下。
范闲不理会她此时想着什么,
牵着她的手继续往草原上地深处散步。
天地间只有他二人,
至少在这一瞬间,
又何必说些不好的东西?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
海棠半靠在范闲的肩膀上,
二人地手在身上牵的紧紧的,
似乎都怕对方忽然间放手。
此时,
他们坐在一方草甸上。
草甸下方是一小面湖水。
湖水的对面,
是渐渐袭落的太阳。
金色的暮光照在水面上,
划出一道金线。
偶有几只野生的水鸭在水面上怪叫着掠过。
此情此景,
何其熟悉,
就像还在江南,
同在湖边,
还是那两个人,
哼,
我吃什么醋?
速必达,
此人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就将左右贤王压于身下,
王庭实力雄冠草原,
虽然有你帮助的成分在内,
但此人确实厉害。
你呀,
终究还是吃醋了。
海棠微笑着说道,
脸上却没有一般女子的小得意,
也没有一丝不自在,
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不等范闲开口,
海棠将头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名女子的双肩自幼便承担了太多事情,
虽然从来无人知道她多大年纪生于何方,
但是北齐圣女天一道传人的身份让她不得不承担这一切。
她也会有累的那一天,
他也希望卸下肩上的重担,
然后靠在一个可以倚靠的肩膀上。
就如此时,
我是从北边草原来的。
我叫松芝仙令,
我是喀尔纳部落走失地王女。
在北边的草原上,
我帮助了很多人,
带领着最后一批南迁的部落来到了西胡的草原上。
那些提前来到南方部落子弟认可了我喀尔纳族王女地身份。
所以单于必须重视我。
至少一开始的时候,
重视我身后的实力。
喀尔纳。
居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为了不让速必达动疑,
苦荷真是下尽了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