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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回到大道后
我走进一家杂货铺的电话亭
查了那位a级盖格的地址
他住在拉维恩界
是条月桂峡谷大道外的半山路
我投进硬币拨他的号码
纯属谓闹着玩
但是无人接听
我又翻到了分类广告栏
发现附近街区有好几家书店
我来到的第一家店在街北
是个很大的地下楼面
专卖文具和办公用品
夹楼里胡乱落着很多书
看来没找对地方
于是我穿过马路
向东又走了两个街区
找到了另一家书店
这回比较像了
这是一家逼仄杂乱的小店
顶天立地堆满了书
店里面有四五个顾客正在慢吞吞的翻书
在崭新的书衣上留下他们的指纹
完全没人在意他们
我用背推门挤进店里
穿过一个隔间儿
看见有个矮小的黑皮肤女人正在桌子后面读一本法律书籍
我打开钱包扔她桌上
让她看到别在翻盖上的徽章
她看了一眼
摘下眼镜
靠在椅背上
我拿走了钱包
她的脸打扮的很精致
分明是一个才质出众的犹太女人
她凝视着我
一言不发
我点了点头
能否帮我一个忙
一个小忙
女人的声音嘶哑
却很顺耳
不好说是什么吗
你知道盖格的店吗
就在街对面
往西过两个街区
好像曾经路过吧
啊
那是一家书店
但不是你这种书店
你很清楚
他稍微撇了撇嘴
没有说话
我继续问道
见到盖格
你认得出他吗
抱歉
我不认识盖格先生
就是说
你没法告诉我他长什么样
他又撇了撇嘴
我干嘛要告诉你呢
没有任何原因
如果你不想
我也没法强迫你
他朝隔间门外放眼张望了一下
又靠回椅背上
那是警徽对吗
啊
那只是个荣誉代表罢了
啥也算不上
就值一根便宜的雪茄
明白了
他伸手拿了一包烟
摇出一根后右嘴叼了起来
我则为他点上火
他谢过我
又向后一靠
在烟雾缭绕中打量着我
他谨慎的说
你想知道他长什么样
但并不想同他面谈
我刚去过那儿
他不在
他总会在的吧
那是他的店
是这样的
我暂时还不想跟他打照面
女人再次朝隔间门外望去
我则压低声音问道
你懂这本书吗
你可以考考我
好
你这儿有没有一八六零年的第三版兵区
这本书的第一百一十六页上有一行是重复的
他把法律书推到一旁
拿起书放在桌上的一册厚书匆匆翻阅着
找到他要的那一页后查看了一番
然后头也不抬的说道
谁都不会有的
根本不存在这么多本书
没错
你到底想说什么
盖阁殿里的姑娘对此却一无所知
她抬起头来
我懂了
我隐约觉得你这人还有点意思
是这样的
我是个私家侦探
正在查一桩案子
也许我问的太多了
不知怎么的
我自己倒好像不觉得多
女人又吐出一个绵软的灰色烟圈
手指穿了进去
那烟圈顿时化作了飘渺的一缕缕的游丝
她平和冷淡的说道
他四十出头
我估计
中等身高
胖乎乎的
体重约摸一百六十来磅吧
一张肥脸儿
查理理那样的八字须
松软厚实的脖子
一身松软的肥肉
穿着考究
来去不戴帽子
假装是古董行家
其实屁也不懂
啊 对了
他左眼是颗玻璃球
这个特征够明显吧
我冲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你去当警察一定是把好手
女人把参考书放回桌子尽头的敞开式书架上
重新在面前摊开了那本法律书
还是不当了吧
说完
他又戴上了眼镜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