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头在坤沙房间窗户边儿发现一根长长的布绳,
那是用被单撕成的。
这一件明白无误地告诉他,
坤纱逃了。
惊恐万状的保镖头带着满腔怒火,
把睡得一团泥一样的众多保镖一个个踢醒,
人人都回忆不起自己是哪班岗,
只记得坤沙带着几个会喝酒的妓女来喝酒,
那酒好菜也好,
几个妓女的酒量更好,
三罐两罐把大家都灌醉了。
保镖头儿的酒被吓醒了,
也不敢过多的责备众保镖,
他跑上楼去,
另那3个妓女立即远走他乡,
不许说出昨天的事,
否则就以他们劫走坤沙之罪。
保镖头儿命令大家立刻打扫房屋,
消除他们花天酒地的痕迹,
接着便一起商量编造哄骗上司的鬼话。
这又是张苏泉创造的奇迹,
在警戒森严的政府心脏地区,
成功地营救出层层设防、
严密监视下的世界最可怕的大毒枭。
大毒枭重新挣脱锁链逃回根据地的消息震惊了世界,
各报头条都以龙中猛虎,
重归山林这一形象的标题,
报道了昆沙从曼德勒出逃这一耸人听闻的消息。
缅甸政府在全世界面前丢尽了脸面,
最高当局调动一切可以动用的野战部队,
围追堵截出逃的坤沙。
坤沙与接应他的第一师经历了艰苦的战斗和曲折的经历,
终于绕道来到了泰缅边境,
与张苏泉会合了。
看到侄儿死里逃生归来,
叔叔张秉宇拉着坤沙的手,
哭得像个泪人儿。
他激动的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坤沙。
孩子呀,
这几年要不是张参谋长领着我们,
我们张家军早就完了,
您也出不来。
我硬是从心底里服了这个老夫子,
你要谢就谢谢他吧。
坤沙握着张苏权的手,
笑着笑着,
泪水哗得如泉涌一般。
坤沙的归来,
极大地鼓舞了张家军的斗志,
连坤沙控制区的山民都感到坤沙真是有神明相助。
张苏泉当即在满兴蝶根据地的操场召开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和交权仪式。
操场上搭起了高大气派的主席台,
台两边挂着巨幅对联,
左联欢迎张奇福同志归来,
右联恭请革命领袖正位横福善邦有民族有幸。
几面书有掸邦革命军的大旗树立台前,
在春风中迎风飘扬,
所有的官兵都出席大会。
会上,
张苏权以他那条三寸不烂之舌,
大讲坤沙在5年铁窗生涯中的动人事迹,
大讲他在敌人严刑拷打和百般折磨下的英勇不屈,
大讲他对善邦民族的深深眷恋和热爱,
胸中始终装着善邦各民族美好未来的蓝图。
最后,
张苏全颇富感染力地说,
同志们,
张其夫同志设想的我们掸邦共和国的蓝图是什么呢?
那就是在我们善邦的每个村村寨寨都要通电,
我们的生活全部要电气化,
村村寨寨都要盖上现代化的房屋,
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新屋,
我们的孩子都有书读,
都会成为掸邦共和国有文化的下一代。
我们会有更多的工厂、
新的学校,
将来我们的城镇会比东芝、
腊墟这些城市更漂亮。
我们的将来会无比幸福美好,
同志们,
有了张其夫同志的领导,
我们就会有这一切。
跟着张其夫同志,
就是胜利,
就是幸福,
让我们高呼,
张其夫同志万岁,
是邦革命军万岁。
台上台下数千人刷的起立,
一齐高呼。
张其夫同志万岁,
掸邦革命军万岁,
万岁,
万万岁。
在震天的锣鼓和炮声中,
张苏权把一根大红绶带斜挂在坤沙身上,
然后把军政大印高举过头顶,
恭送给坤沙。
坤沙爷一脸严肃的接过大印,
台上台下掌声军号声一片欢腾。
掌声过后,
张苏泉宣布,
从现在起,
掸邦革命军的最高指挥由张其夫接管,
我代表全军服从张其夫同志的军令。
坤沙也激动得泪流满面,
对张苏权,
他确实是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他上台讲的第一句话便是。
我以最高司令长官的名义宣布,
张参谋长同样是我军的最高领导人,
他的命令和我的命令同样有效。
谁不听他的军令,
就是不听我的军令。
坤沙的话音刚落,
全场自发地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足足鼓了3分钟。
掌声表达了全体官兵对张苏泉的热爱和信赖。
坤沙乘机大谈张苏权的神机妙算,
忠义无双,
不是诸葛亮,
胜似诸葛亮。
张家军的上层军官都知道,
坤沙平生最爱读、
最喜欢读并奉为圭臬的书便是三国演义。
他有缅文、
汉文两个版本的三国演义。
三国人物中,
他最推崇诸葛亮。
现在他再三将张苏权比作诸葛亮,
也说明他对张苏权倚重之深。
他含着泪说。
张参谋长不是我们善帮本地人,
可他为我们掸邦人民献出了一切,
特别是在我入狱期间,
他带领全军克服了一切艰难困苦,
使我军不但没被打垮,
还更加壮大了。
张参谋长挽救了我军,
挽救了我掸邦民族,
他使我们的救命恩人,
我代表全军,
代表掸邦民族向他致敬。
坤沙转过身,
向张苏权敬了一个军礼。
会议就是在这两巨头的互相敬礼之中落下了帷幕。
晚上,
坤沙召开了他回来后的第一次高级军事会议。
会上,
坤沙对张苏权把过去由政府授予的弄亮人民自卫队更名为掸邦革命军的做法大加赞赏,
有了这块金字招牌,
从此干什么都可以理直气壮。
张秉宇说。
我们天天革命革命的,
这不跟共产党差不多了。
张苏泉说,
有的事是能说不能干,
有的事是能干不能说,
比如贩毒就只能干不能说。
革命可以天天喊,
但不一定做。
我们真正要做的还是贩毒赚钱以及巩固根据地。
坤沙说。
我们这个根据地怎么巩固法?
是杀回老家,
还是就在这太北地区屯下来?
张正荣说。
泰北是泰国的土地,
总在人家的土地上不是长久之计。
通才说。
这里有什么不好?
没人敢,
没人打,
进可以攻,
退可以守。
张秉宇说。
可这里毕竟是泰国的领土,
人家会让你久住。
张苏权手托下巴,
沉思了一会儿,
大家都等他说出高招,
他总是这种不紧不慢的样子。
张苏泉说。
这块地方是个好地方,
我们可以长期住下去,
泰国方面只要我们送一副良药给他,
他们还会欢迎我们长期住下去。
泰国现在患了什么病呢?
这就是恐共病。
现在的形势是共产党的势力在东南亚各国蔓延。
越南南方打了这么久,
越共在中苏等社会主义国家支援下,
占领了南方全境,
接着柬埔寨又被柬共占领。
老挝是共产党国家,
泰国与老挝、
柬埔寨国界线很长,
这两个共产党国家渗透进泰国境内可不是好玩儿的事儿。
所以泰国的军力都部署在简老边境一线。
泰共在泰国内地某些山区活动了二十几年,
如果他向泰北发展,
与缅共合流,
那就后患无穷。
泰国政府为此很焦虑,
如果我们把泰北地区防共剿共的任务担下来,
我看泰国政府会很高兴地让我们住下来。
我们住在这里,
不等于缅北的老地盘不要了,
现在因为缅军又来攻打,
我们只好暂时放弃,
只要缅军一退,
我们还是大摇大摆的回去,
等我们再强大一些,
缅军再来打,
我们也不走了,
但那是将来的事,
现在还是把满兴堞周围的地区先经营好。
坤沙乙拳击掌好,
就这么定了。
泰国政府对于昆沙军的防共建议很有兴趣,
特地派参谋部的高参乘直升机到满星蝶,
与昆沙谈成了防共的协议。
坤沙的条件是允许自己军队在太北边境地区住下来。
张家军确定了立足太北搞军事割据的大政方针后,
开始大力建设满星蝶。
一时间,
这个狭小的山谷小镇到处都在大兴土木,
各种建筑如雨后春笋般的兴起。
人口也由过去的1500人猛增到七八千人。
张家军的3000精锐几乎全部署在满星蝶周围的密林,
捍卫自己的临时国都。
满星蝶周围十几个村寨的政权都被张家军接管,
他们向山民征税,
不过征税都极低,
完全是象征性的,
以表明他们是这个政权的主人。
这段时期国际形势对张家军的发展很有利。
当时越军侵占柬埔寨,
红色高棉主力推入柬泰边境,
越军常越过检阅边境,
深入泰国领土追击红色高棉,
边境摩擦不断。
泰国全国都注视着太监边境,
泰北几乎成了真空地带,
全赖国民党残部及坤沙军,
才不至于使太共趁机发展。
因此太王国对坤沙军投桃报李,
任其发展不加限制。
这几年,
太北地区的鸦片产量激增,
***的产量翻番,
满星蝶一时商贾云集。
东南亚乃至欧美的毒贩子都赶到这里做生意,
满星蝶呈现出一片畸形的繁荣。
当然,
最大的获利者仍是坤沙集团,
这期间他的军力和财力都成倍的增长。
20世纪80年代初,
金三角生产的***已占全世界***消费的80%,
当地鸦片的收购价不过每公斤80~90美元,
每10kg鸦片可以提炼出1kg的***,
而1kg***在当地的批发价就达三千四千美元。
在曼谷黑市上,
每公斤***卖到1.5万至2万美元,
可到了美国纽约,
每公斤***的价格为200万美元。
贩毒销售既然有如此大的利润,
也就难怪人们会铤而走险,
把脑袋掖在腰带上,
干贩毒的勾当。
坤沙这两年在满星蝶着重抓了***的生产和***的运输,
这是贩毒买卖中最重要的环节。
提纯***所获的暴利比贩运鸦片得到的利润要高10倍以上。
一位外国记者曾重金收买提炼厂的军官,
参观了鸦片、
吗啡、
***的提炼过程。
他在一篇文章中这样描述。
4间草屋里有一间正冒着烟,
里头有人正忙着,
3个中年男人正在用大锅煮着东西,
生鸦片。
一大堆鸦片像排球一样大,
用塑料袋裹着堆在屋子一边,
估计有五六百公斤。
一个满头大汗的人正把生鸦片放在铁桶中,
佟丽益放了1/4的水,
放入的生鸦片约为水的两倍,
也就是说,
鸦片与水质比例为2:1。
放好后,
一个人忙着把铁桶放入一个正在烧着热水的大铁锅中,
利用锅中的热水把铁桶里的水加热。
水温一直保持在80°左右,
因为水温若超过85°,
吗啡的品质就会变得低劣无比。
一个男人不断地用一根木棒将桶里的生压片搅动,
生压片逐渐融入水中,
另一人则不断注意锅里的温度计以及锅下的柴火。
生鸦片完全融化后,
第三个男人将一大瓢生石灰即氢氧化钙倒入铁桶里,
拿木棒的人则不停地搅拌着。
这时,
生石灰把鸦片液分解成吗啡和少许可卡因,
这时鸦片叶呈乳着色,
于是木棒不再搅动,
鸦片液里的其他生物碱、
硫酸钙以及不溶解的胶质物都沉淀到铜底,
鸦片液变成淡茶色了。
第一个人提起铁桶,
把鸦片液从一个绷着布的木框里倒入另一个桶里,
鸦片液经过这些紧绷的布滤过,
把沉淀物过滤掉。
氯好的鸦片液又重新如第一次烧加热,
第三个人放入两大瓢的氯化铵,
并加以搅拌,
氯化铵使吗啡结晶而且沉淀,
再经过布的过滤,
吗啡就自溶液中分离出来,
这些灰黄色的结晶就是吗啡了。
普通10kg重的生鸦片只能炼出一公斤左右的吗啡。
这种第一道炼出来的吗啡呈灰黄色,
并非百分之百的纯精,
它仍含有一小部分的可卡因。
把这种吗啡压成块状后,
金三角的人统称为黄皮,
它的纯度为95%左右。
精制吗啡结晶有一部分送到隔壁的房间里去提炼成更纯的吗啡,
而大部分就这样一包一包地运到隐藏在其他地方的***工厂去了。
在另一间草屋里,
有一个瘦瘦的老人正在干活。
他用一个量筒把量好的饼筒倒入大唐瓷盆的精致吗啡中。
然后轻轻搅拌,
让混合物自动起化学作用,
再把溶液经过滤纸滤过后,
就得到雪白色纯度在99%以上的吗啡了。
这种吗啡压成块儿,
就成为白块儿。
白块儿有两公斤装即三公斤装两种。
煤块儿的表面上印有9993字,
表示它的纯度是99.9%,
因此白块儿又称为三九。
在包装工厂,
十几个妇女正忙着将***压制成一块块儿半公斤重的***砖。
然后放进一个印有双狮地球牌商标的胶带内,
运往全世界,
毒害千千万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