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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闲静
古池旁
青蛙跃进池中央
水声扑通响
这是双尾巴蕉的一句话
十一月中旬
凌晨的雨在黑暗中敲打着我头顶上方的屋顶
我每时每刻都能听到这种声音
哪怕只是片刻
我能超越自己关于雨的想法而真正听到它吗
我能否如期所示的接收这些声音
不带有任何相关概念的
包括对声音的概念的判断吗
我留意到
听是毫不费力的发生的
我不必刻意做什么
事实上
为了能够真正听到
我必须让开我的我是多余的
无需一个我在听或者去寻找声音
事实上
我留意到这恰恰是所有想法的来源
源于期待
源于与我的经验有关的想法
这是我的经验
我能否简单的让声音进来
并让其遇见耳朵的意识
这是在纯然的听觉体验中产生的
就像已经在每时每刻发生的那样
有没有可能在某个瞬间把我让开
这里只有听
只是让声音进入耳朵
只是让其在耳朵里
在空气中
没有任何修饰
没有任何其他尝试
仅仅是听到这里能够被听到的
因为声音已经在耳门叩响
在开放的静谧中
与听同在
滴滴滴
鼓鼓声
鼓鼓声
鼓鼓声
漩涡声
漩涡声
漩涡声
空气中充满了声音
任由身体沐浴在声音中
在一片寂静中
只有雨的声音
有时雨落在房顶上
有时雨被风吹到窗户上
噼噼啪啪作响
纯净的声音介入耳朵
慢慢的充满整个房间
此时此刻
在遥远的背景中
有这样一种了之
我正坐在这里
雨正在下
而在思考之前的体验
即在任何隐秘想法的背后
都是纯净的声音只有听到
听者与被听到的声音不再是分离的
只有听
听听
而且
在聆听之中
对声音的了知超越了像雨这样的语言
超越了像我和听这样的概念
这份了知存在于听之中
当下二者合一
今早的雨来得如此猛烈
如此引人注目
因此我的注意力可以毫不费力的维持在它上面
在这一刻
我对声音的体验超越了概念性的思维
但情况并不总是如此
甚至常常并非如此
心很容易被思维带走
我们如此容易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心可以被带到离耳朵很远的地方
以至于不论雨多么猛烈
我也无法听到雨声
尽管如此
身体和耳朵仍然沐浴在声音之中
像之前的那个时刻一样
那时只有听
所以
正念的一个基本挑战是栖居于对听觉的觉知之中
只是时时刻刻听这里的声音
留意声音的产生
经过
声音内部和声音之下的静默
这超越了对瞬时体验的诠释
无论体验是愉悦的
不愉悦的
还是中性的
超越了所有识别和评判
超越了所有的思维
仅仅将我自己交托给作者
倾听
呼吸
了之
在倾听中有一瞬间的自由
我不再受限于任何我被听到的一个知着或已知的东西
什么都是没有失去
只有这一刻的初心
空旷 寥寥 分明
广阔
也许在很短的一瞬间里
我们已经抵达了我们的感官
我们能在这里息居一段时间吗
我们会失去什么
会得到什么
恢复什么
什么声音和声音之间的空间会消失
在我们的身边
对风景何时会消失
我们是为了他们而来吗
我们能否与他们共存于此处
我们能否成为那份觉知
栖居于觉知中
在觉知中行动
与那些已经在此的一切保持全然连在
这样一刻的感觉是什么
尝试不是答案
我们不是非要尝试才能听到
不过大脑是狡猾的
我们能知否
我们能知否
即使在京都听到杜鹃的啼名
我也想念京都
这是松尾芭蕉的一段诗
这里是一个人站在河边
呼唤猫头鹰
呼唤冬天
然后呼唤春天
让一切想要来这里的季节自己决定
当声音消失后
等待一个气泡从地表缓慢升起
开始覆盖天空
星辰
直到所有空间
甚至覆盖迅速蔓延的思绪回来
再听听那轻微的声响
突然之间
你正做的梦与所有人的梦相匹配
于是就成了世界
如果有不同的声音传来
那么就不会有世界和你
河流或鸣叫的猫头鹰
你如果站在这里
是很重要的
还有
你如何倾听接下来所要发生的
你如何呼吸
这是威廉
斯塔福德作为一个人中的一段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