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集。
悠悠,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特别悲观?
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成亲让你格外焦虑?
我不知道,
鹤铭,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让我很不安。
傻瓜,
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
太子和程轩来。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我今日收到报之后,
已经与众将领谋士商量过,
给表兄去了信,
随时准备起事。
你们卧薪尝胆这么久,
没有充分准备,
怎么能轻易暴露?
枪打出头鸟,
最有嫌疑的八王爷还没动,
他们和朝廷鹬蚌相争,
到时候得利的就是八王爷了。
对了,
夜宴图里那只传说中战无不胜、
攻无不克的军队呢?
你不是和镇南王正在寻找吗?
哼,
我们确实找到了那个地方,
也找到了生活训练的痕迹。
可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会,
怎么会呢?
那秘密是我们先发现的,
极尽保密之事,
怎么会被人捷足先登?
据我手下调查,
他们离开了应该3年有余,
也就是说,
在我受到构陷期间,
他们已经听命于人了。
悠悠,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可是那秘密我就不止藏于夜宴图之中,
八王爷应该在更早之前同其他渠道获知了,
是他吗?
是了,
应该就是他干的,
否则他哪里来的底气谋反?
不单单是这支军队,
他这几年应该也暗中拉拢了不少朝中势力,
太子和成王两派斗鸡似的互不相让,
互相踩踏,
甚至愚蠢的自断臂膀,
丑态毕露,
这给八王爷很多捡漏的机会。
是了,
如果八王爷曾经对你出相救,
怕是你也会俯首称臣,
毕竟八王爷那么温和,
礼贤下士的姿态很足,
士为知己者死,
这是这个世间男人的信仰。
苏清欢悲哀的发现,
在夜宴图中发现了秘密,
她以为是穿越女的光环终于闪亮了一次,
现在才讽刺的发现,
原来是自己给自己加戏了,
她手持一张过了期的双色球头奖,
看着金光闪闪,
实则一文不值,
这一切是穿越大神对她的戏弄而已,
至少我们现在知道,
八王也不是痴人说梦,
是真有问鼎那个位置的可能,
这也很重要,
以至近百年只是纸上谈兵的军队,
没什么可。
怕的,
那样的话,
是不是只要不是生命危险,
就该忍气吞声,
暂避锋芒?
还是等着八王爷和太子狗咬狗。
悠悠看着我,
不要杞人忧天,
该来的挡不住,
来了以后,
咱们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这世上没有什么万全之策,
只有随机应变。
嗯,
我知道了。
苏清欢意识到自己太过焦虑,
有些怀疑,
难道因为和陆弃圆房了,
激素也改变了?
好像没有这种说法吧?
难道怀孕了也不可能?
不过想到这里,
她意识到昨晚没有吃药,
还是下去到药柜里取了避子药,
就着水吞服了两粒。
3月还早,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战北霆要来交换俘虏,
苏清欢总觉得现在生活中充满了种种的不确定。
一个小小的李妙音就试图搅浑这池水,
各路兵马蝴蝶效应,
最后到底这棋局能变成什么样子,
难以想象。
嗯,
不行,
心浮气躁,
患得患失,
我何时变成了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
苏清欢抄了几天佛经,
没事儿便对着卿卿和我我沉思,
终于静下心来。
她并不是很信神佛,
但是心情起伏不定的时候,
需要一些寄托来让自己沉淀跟平息。
陆弃说,
战北霆派人来送信,
两天后到,
见面的地点在边城,
他胆子果然很大,
要不你以为战神是浪得虚名为了美人,
这算得了什么?
为了苏清欢,
龙潭虎穴,
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我不给你这样的机会,
什么病,
我自己手到病除。
她想说,
如果她那位姨母病得很重,
她觉得应该提一个对己方有利的谈判条件来交换。
可是她觉得陆弃未必愿意在这件事情上斤斤计较,
所以便按捺住没有提起,
心里却打定了主意。
治病救人是祖师爷的教诲,
帮自己的男人是她的心意,
希望两者并不相违。
陆弃笑着点点她的鼻子,
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又有,
我给你找个侍卫首领,
我有白苏白芷,
还要什么侍卫首领?
苏清欢下意识的拒绝,
身边寸步不离的跟着个男人,
到底不便,
在军中,
你身边没有个跑腿的人,
不方便,
我忙起来总有顾不上你的时候,
你身边多几个人,
我放心些。
罗钱已经在外面等着拜见你了,
你不会说的是那个罗浅吧?
哦,
就是的,
我问过他,
他愿意来保护你。
你提出来了,
他能说不行吗?
鹤鸣,
你别总这样,
杜景也好,
向民也好,
人家投军投奔你,
不是为了围着女人转的。
我在这军营中哪里也不去,
还有白苏白芷两个字,
又耗费那么多人力在我身上做什么?
长此以往,
即使众人嘴上不说,
心里肯定也有意见的。
罗帷不一样,
你对他有救命之恩,
他回报你不是人之常情吗?
战北霆带信来,
说是路上因为柳清尘生病耽误了行程,
但是约莫着明天也该到了,
我去与他见面,
你在军中得有人护着,
我才能放心。
你等等,
你去见战北霆,
不带我,
你会治病,
你能给柳青尘治病?
她知道陆弃是怕她有危险,
和战北霆兵戎相见时怕误伤自己,
可是这种为她考虑是最简单愚蠢的。
他不去,
同样会因为担心她而无比煎熬。
苏清欢态度很坚决,
我也要去,
你对战北霆,
我对柳清尘不行,
旁人倒罢了。
战北霆我与他从未交过手,
不知道她到底有几分实力,
真动起手来,
万一没时间顾忌你怎么办?
别傻了,
柳京尘病成那样,
他有求于我,
怎么会对我动手?
俗话说,
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现在就是那做诱饵的兔子。
战北霆见不到我能跟你谈。
两人都据理力争,
一个非要去,
一个非不准。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最后各退一步。
苏清欢接受他的安排,
让骆浅做侍卫,
他同意苏清欢跟着去。
骆浅进来笑着给苏清欢行礼,
夫人,
属下以后在您身边听令,
您觉得哪处做的不对,
尽管训斥。
苏清欢忙回礼,
五品游击将军,
我可不敢委屈骆将军了。
夫人,
莫要替将军修缮,
属下也,
属下的命都是您给的。
别的不说,
就说这长痈之症,
属下和那柳夫人得的一样的病,
战北霆为了他都亲自来向咱们示好,
可见这病真是非您不可。
属下得了您那么大的恩惠,
能回报一二,
心里还能过得去些。
苏清欢谦虚一番,
这事情算是正式定下了。
第二日,
陆弃携苏清欢在边城最有名的万海楼见了远道而来的战北霆和柳清尘。
此刻,
他们都没有想到,
这次原本以为剑拔弩张的会见,
最后成了中原和西夏史册上笔墨浓重的转折点。
苏清欢陪陆弃来的时候,
只见到了战北霆。
对于战北霆,
苏清欢的评价只有一句话,
当得起战神这名号。
他喜欢硬朗的男人,
毫无疑问,
战北霆也是其中翘楚,
不怒自威,
人到中年,
更有一种令人仰视的沉稳气度。
只是他看起来似乎比实际年龄偏大几岁。
不知道是因为多年郁郁的原因,
还是因为柳清尘的病情,
战北霆和陆弃彼此见礼之后,
目光便一直打量着苏清欢,
半晌点头道,
果真是他亲外甥女?
这双眼睛一模一样,
连眼里的神采都像极了她年轻的时候血脉果真做不得假,
苏清欢落落大方,
任由她打量,
闻言浅浅一笑,
应对得体。
听闻柳夫人身体不适,
我正好略通岐黄,
可以为她诊脉试试。
战将军与我家相公谈正事,
我一介女流也不好参与,
便去看看夫人吧,
连说话行事的风度都神似。
战北霆眼中露出笑意,
因为想起当年柳夫人年轻时候的风采,
嘴角带上了柔和的弧度,
陆弃不高兴了,
很不高兴。
对着他的女人回忆从前算什么,
去他大爷的交换俘虏,
陆大爷想先捉走人,
战将军今日是来叙旧的吗?
陆弃轻嗤一声,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耐烦和不高兴。
苏清欢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在桌下偷偷捏捏他的手,
以示安慰。
有劳苏夫人。
战北霆拍掌两下,
立刻有个丫鬟进来躬身行礼,
带着苏夫人去夫人屋里叙话,
是苏夫人这边请丫鬟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苏清欢看看陆弃,
站起来,
微微欠身,
仪态端庄的带着白苏白芷跟着那丫鬟出去。
战北霆的目光一直追随他走出去才对陆弃道。
他有办法的是不是。
是。
就看我是否答应,
我付得起价钱。
100个战俘已经带来,
这是名册,
虽然有很多人可以选,
但是我还是尽量选出来你可能想要的人,
以示诚意。
说话间,
他从袖中掏出名册放到桌上,
用指尖推了过去。
陆弃左手虚握成拳,
支在下巴上,
右手打开名单,
一目十行的扫过去想要的人。
战将军的这份好意怕是多余了,
我没有更想要谁,
不管是出于喜欢还是出于厌恶,
因为对我而言,
他们的下场都是一样的。
刘君临把战寻缨带上来,
给战将军进去叶明正身后下去交换。
很快便有人扭送着披头散发、
满脸血污、
几乎辨认不出本来模样的战寻缨上来。
战北霆的目光扫过她空荡荡的被风吹起的衣裳袖子晦暗如深。
大叔,
战寻缨见了她,
顿时泪如雨下,
激动得想要甩开押解他的士兵,
却因为力量悬殊而被死死压制住,
像一只丧家之犬般狼狈。
大叔,
秦放,
是秦放砍了我的胳膊,
大叔,
你要为侄子报仇啊,
陆弃坐着气定神闲,
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战北霆膝下本有两子,
可是不幸溺水身亡,
至于是意外还是人祸,
因为年代久远而不可考。
战寻缨知道柳清尘这个年纪基本上不能再生,
战北霆又不会接纳别人,
所以就想表现自己,
得到他的青眼,
日后成为他的继承人。
只可惜他太愚蠢,
惹了不该惹的人。
陆弃很确定战北霆把这些小伎俩看得无比通透,
甚至他其实根本懒得救这个不成器的侄子。
不过阴差阳错,
他恰好需要这个借口,
但柳清尘来寻医,
所以才会跑这一趟。
果然,
战北霆淡声道,
景三,
把她带下去。
交接战俘是战寻缨还要嘶吼,
被战北霆一记严厉的目光扫下去,
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中,
一个字也出不来,
颓然的跟着战北霆的亲嘴景飒下去了。
陆弃走到雅间的窗前,
推开窗户向下看去,
外面刘君临正带着人对着名册一一清点人数,
外面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
那些获救的战俘脸上毫无欣喜之色,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惶恐,
有几个甚至看到刘君临就吓尿裤子,
哼,
孬种啊,
让你们活了这么久还不满意?
清点完人数,
双方交接,
刘君临的手下把这100个人羁押回营,
等待他们的是斩首。
示众,
这是地虎军从不可破的铁律,
只有战王没有投降,
违令者天涯海角以诛杀。
之所以陆弃不在乎交换回来的到底是谁,
因为在他眼中都是死人,
与祭旗的三牲毫无差别。
当年我也是如此,
是我效仿的正是你,
为了表示敬意。
你先来说。
苏清欢跟着那丫鬟来到下一层的客房,
找到正中的那一间,
四周把守的都是地虎军的侍卫。
苏清欢有些佩服战北霆过人的胆量。
苏夫人请丫鬟走到门前,
恭声道。
白苏抢先一步走在苏清欢前面,
白芷则紧跟其后,
两人都高度警惕,
像狩猎的猎豹一般蓄势待发。
苏清欢步履平稳,
脸上带着淡笑,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屋里的布置,
又看向床上躺着的妇人。
柳清尘面色苍白,
眉头微蹙,
但病态中依然难掩光滑。
她与苏清欢想象的凌厉严肃的女强人很不一样。
事实上,
单从外表来看,
她就像邻家亲切和蔼的长辈,
眼神平和而温暖,
细碎的光仿佛从眼中流泻而出,
有种岁月历练后包容一切的宽和从容。
苏清欢想,
她其实不像柳清尘。
即使形似,
也到底少了他这种阅尽千帆,
宠辱不惊的神韵。
真是个让人意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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