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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郭太太通了最后一个电话时
已经是早上八点钟
我建议郭太太去报警
我实在也很疲倦了
但是我还是带到了郭家
陪着神情憔悴的郭太太一起到了警察局
报告小郭的失踪
一个警官在做着笔录
这时突然有一个警官走过来
有一辆汽车浮在海上
我们正在打捞
车牌号码是
但
说出了车牌号码
我图的呆住了
郭太太张大了口想叫
可是未曾叫出声来
已经昏了过去
啦啦啦
接下来的忙乱真叫人头晕脑胀
郭太太被送进了医院
我赶到了海边
海边拥满了看热闹的人
只见一艘船停在海面上
一艘有起重机的蹦船正将一辆汽车在海中慢慢的掉起来
海水从车身中涌出来
我也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要是小郭在慌忙中开车直冲进海中
就此淹死了
那真是天大的不幸啊
由警方安排到了这船上
汽车已经移到了甲板上
里面没有人
车子的门关得好好的
那位警官透着奇怪的神色
伸手去开车门
车门竟全锁着
看来好像是小郭将车子驶进了车房
锁好了所有的门
然后再离去一样
但是事实上
车子却在海中被捞起来了
我也觉得很奇怪
同时心中也不禁一阵的庆幸
因为从这样的情形来看
车子坠海的时候
小郭不在车子里
因为绝不可能连人带车一起跌进海中之后
人有办法离开车子
再回头将车门一一锁上
想到这儿
我竟有一些欣慰
那警官回头吩咐他的手下
立刻通知在医院中的郭太太
郭先生在车坠海的时候不可能在车上
我走向前去看着那辆车子
这辆车子是由小郭驾驶的
和我一起到大厦的那一辆车完全无误
车中全是水
车钥匙也不在车里
我无法想象车子怎么坠海的
而且这也不是我所关心的事
我所关心的是
小郭究竟去哪儿了
三天之后
所有报纸的头条都描述着这事件
小郭的失踪
警方在那所大厦的二十二楼找到了小郭的手表
根据我的口供
小郭当时是上去取手表的
而我再去找他的时候
竟然忘记去卫生间查看一下
找到手表的这件事充分的说明
小郭难道一直就在电梯里
不然手表就不会留在那里了
陈毛也没有嫌疑
因为我亲眼看见小郭冲出去驾车驶走
看来
最有嫌疑的人竟然是我
但是伤心焦急欲绝的郭太太却力争我和小郭之间的友谊
绝不可能是我害了小郭
就这样
混乱的过去了五天
当我有机会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
我才想起那罗定的遭遇来
需要补充一点的是
当时酒后小郭不下
以及看到小郭用如此仓皇的神情冲出大厦去的时候
我就想到了裸定的遭遇
但是在接下来几天的调查之中
我却始终没有将我的想法告诉过任何人
有没有
因为罗定的遭遇在撞车之后
警方也知道不用我提起
而且这种荒诞的事也根本不能作为正式查案的根据
而点在事发之后
我又在那幢大厦之中搭乘这架电梯上上下下好几次
一点儿也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我终于还是想起了罗定的遭遇来
因为小郭的失踪实在是太离奇了
离奇到使我想到不能循正常的途径去找他
而其中一定有着我们做梦也想不到的古怪变化在内
于是我决定去拜访罗定
我找到他服务的那家公司
那是一个很大的商业机构
职员在工作时间不能接见私人关系的客人
好在我的一个朋友是这间公司的高级负责人
这样通过了他的安排
我以商量业务为名
在那家大机构的会客室中看到了罗定
在表面看来
他很正常
约摩四十多岁
大机构中的高级职员
受过一定的教育
有一定的生活方式
他是这类人中的典型
除了他面颊上的那两道初遇的疤痕
那是他和小郭撞车之后留下来的
罗定也不知道我真正的来意
我和他先讨论了一下业务上的问题
他很爽快的告诉我
他们不可能给我任何帮助
于是我话锋一转
罗先生
我听说你有一次在一幢大厦的电梯中有过很可怕的经历
罗定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站了起来
若不是他的教养控制着他发脾气
我相信他一定是暴跳如雷
他脸色惨白的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对不起 先生
失陪了
我又立即道
罗先生
还记得你撞他车子那位郭先生吗
罗定又图他震动了一下
是的 嗯
他失踪了
小郭的失踪新闻十分的轰动
他自然是知道的
我接着说
他失踪的经过你自然也是知道的
当时我和他在一起
有一件事我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提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那就是郭先生从电梯中走出来
至少有十五分钟之久
罗定的脸色变得更加的惨白
他喃喃的道
不止十五分钟
真的不止
我趁机问道
那么
情形怎么样
在这十五分钟或者更长的时间内
电梯一直在上升吗
罗定的神情是如此的恐惧
他的面肉在抽搐着
眼睁的老大
甚至瞳孔也扩张着
上下嘴唇一起发着颤
他那种神情使我有点儿不忍心再问下去
但是我却必须明白真相
他过了好久
才缓缓地说
是 是的
电梯一直在上升
一直在上升
我站了起来
来到他面前
直视着他
我希望他表现的镇定一点
因为我确确实实有许多问题想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罗先生
我们全是成年人
而且全是
呃
神经正常而又受过教育的人
你认为这有可能吗
近二十分钟的时间
电梯可以上升到几千层了吧
罗顶失神的喃喃自语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那么 罗先生
在电梯终于停下来之后
又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呢
我以为我这一问枸杞
罗定回忆起他的遭遇来
他一定会更惊慌失措
甚至会支持不住的
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他反倒立刻镇定了下来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在讲了这一句话之后
好像觉得自己那样讲有一点不妥当
所以又说
那以后发生的事
我在医院对很多人都说了
郭先生也知道
我不想再说了
他在电梯停下来之后的经历
我是听小郭讲起过的
那便是他进了一个居住单位
到了阳台上
望出去
上不着天
下不接地
只是灰蒙蒙的一片
本来我是绝没有理由不相信小郭的转述的
而这时
我也不是不相信小郭的转述
我只是对罗定的袁术起了怀疑
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赶到罗定一定隐瞒了什么
而且
我可以推测得到
他所隐瞒的事
是电梯终于停下
但出了电梯之后发生的事
这一点
从我一问起他以后发生一些什么事
他忽然变得镇定
以及他先说
呃 没有什么
后来又做了补充
但仍然闪烁其词
说不出所以然这一点上
我可以看得出来
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这时我自然不便直接指出这一点
我只好问道
罗先生
你能不能对我再讲一遍呢
可是罗定却下了逐客令
对不起
我很忙
你的公事已经谈完了
我仍然道
那么
在私人的时间中
是不是可以和我谈谈这件事呢
因为小郭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要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罗定很不自然地笑了起来
呃 我的是
医生已经对我解释过了
那是因为繁忙紧张的都市生活
呃
使我神经过度紧张
产生的一种精神恍惚现象
也许
我就是有那种所说的幽闭恐惧症
见鬼
我同意这个说法
郭先生失踪的事
不会有什么关联的
请你以后别再来烦我了
他是在推搡
而他推搡的目的
显然是为了掩饰他所隐瞒的一些真相
那些真相对小郭的失踪一定有着极大的关联
我自然不肯就此停止
不过这时候我已无法再和他交谈下去了
因为他已经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走了出去
也只好离开
可是我有耐心
我在那商业机构的楼下停车场中我的车子中等着
等到下班的时间
很多高级职员下班之后到停车场来取车子
我看到了罗定
他看来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
而且他的样子绝没有注意我
我看着他上了车子
驾着车离开了
然后我便跟着他也驶出了停车场
老实说
这时我跟踪他
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目的
我想寻找小郭
那和罗定可能完全没有关系
但是我觉得
如果我对罗定的遭遇想有进一步了解的话
可能在毫无头绪之中
会找到一丝线索
车辆很拥挤
我有时离罗定的车子较远
有时离得很近
车向东开去
不多久
路上脚稀疏了一些
我仍然跟着他
我看到他在一家面包店前停了下来
面包店中人拿给他一个纸盒
他接过纸盒
又继续驾车向前
我自然不值得怀疑
纸盒中不是蛋糕就是面包
可能是他自己吃
也可能他每天顺道买回去给孩子当早点
这是一个正常家庭父亲的行动
罗定的车停在一条横街上
他下车
有几个人和他打招呼
他一定住在这条街上
我也停下车子
看着他
他走进一幢三层高的房子
这种房子是没有电梯的
他走进屋子的时候
看来绝对正常
一点可疑也没有
这使我不想下车继续跟踪他了
因为他说过
叫我别再找他麻烦
可是
除了在他身上可以找到一点儿小郭失踪的线索之外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在车中我想了很久
才决定下车
也走进那幢房子
我知道他住在三楼
我一直走上去
到了三楼
那里一共两个居住单位
其中有一个门上钉着一块铜牌
铜牌上刻着罗宅
我按铃
来应门的正是罗定
罗定一看到我
立刻沉下了脸
魏先生
你这算什么意思
我自然知道自己的行动很不对头
示宜
我只好低声下气
罗先生
我是来求你帮助我的
罗定的脸拉的更长
我不能帮助你什么
我警告你
千万别再来骚扰我
我听得屋子里有女人的声音在大声地问
是谁
罗定回答
我也不知道
一个讨厌的家伙
他一面说
一面用力的关上了门
在门关上之后
有一刹那间
我一时冲动
真想撞门冲进去
但是我没有那么做
我只是在门前又默默的站了一会儿
便转身走下楼梯
第二天一早
一位警官就将我吵醒
那警官以很严肃的神情警告我
我们接到投诉
说你在骚扰一位罗先生
我呆了呆
苦笑了一下
哼
我只不过向他问一些问题
希望能够得到线索
寻找那位失踪的
我讲到这里
那位警官已挥了挥手
打断了我的话
哪位罗先生接受了医生的劝告
然后来向我们投诉
他来投诉的时候带了一张医生的证明
证明他极度的神经衰弱
任何骚扰对他都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所以
请你停止对他进行骚扰
我又呆了片刻
才冷笑着
事实上
那位罗先生的神经早有毛病了
并不是我使他神经衰弱的
我想你也知道他在那大厦电梯里的故事
警官摊了摊手
那是他的事
总之
我不希望有人麻烦他
我只好答应
好的
不过我希望你回去对杰克先生提一提
我认为这位罗先生
他心中藏着一些秘密
而这些秘密对小郭的失踪有帮助
警方的杰克上校是专门负责处理性质极其特殊的案子
我知道小郭的失踪案已经交到了他的手中
我和杰克上校可以说是再熟悉也没有了
可是一直以来
自从我第一次和他见面起
直到现在都维持着这样的一种关系
除非是在某一种场合之下
大家见了面
不然我不会去找他
他也不会来找我
这自然是由于我和他两人都是主观极强的人
一见面除了争执
几乎没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