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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集
格雷尔太太
或者说
现在应该叫他小维尔玛
此刻他的眼睛变成了死灰色
就像半截冰的湖水
在他能够冻弹之前
我已经把电话抓在了手里
他冲向门口
我也没有试图阻拦
离开时
他任由房门敞开着
于是我打完电话后
又走过去把门关上
我稍微拨了拨驼螺趴在床上的脑袋
以免他窒息
他还活着
但腹部连吃五颗子弹后
哪怕是陀鹿马洛伊也活不了太久了
我回到电话机旁
拨通了兰德尔家里的电话
喂
陀鹿
马洛伊在我的公寓里
格雷尔太太朝他腹部开了五枪
我给医院打过电话了
她逃跑了
这么说
你到底还是在耍小聪明
说完这句话
她就飞快的挂断了电话
我走回床边
马洛伊这时候靠着床跪在地上
想要站起来
一只手里捏着一大团被褥
他的脸上直冒冷汗
他的眼皮缓缓的颤动着
耳垂已经发黑
急救车赶到时
他依然跪着
还在努力想站起来
他们出动了四个人才把他抬上担架急救车
医师出门前一刻对我说
他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子弹是点二五口径的话
唉
一切都取决于子弹打中了里面的什么地方
但是他还有一线生机
我则摇了摇头
就算有
他恐怕也不会想要了
确实如此
当晚他就死了
我坐在安
赖尔登家那张舒服的沙发里
他则坐在我的对面
我俩中间隔着他家那条棕褐色的花纹小地毯
安兴奋的说
你真应该举办一场晚宴
闪闪发光的银器和水晶
亮白挺阔的亚麻餐巾
烛光晚宴
女人们带着最昂贵的珠宝
男人们都打着白领结
仆人们小心翼翼的来回穿梭
手里拿着裹在餐巾里的一瓶瓶的红酒
警官们呢
都穿着租来的晚礼服
看上去有点不太舒服
可是天哪
谁又能舒服得了呢
嫌疑犯们脸上都挂着冷冷的微笑
双手不安的动来动去
而你嘛
你就坐在长桌的主位上
讲述着这个故事的一切
你徐徐道来
脸上带着你那淡淡的迷人的微笑
还有一口装模作样的英国口音
就像是那个电影里的侦探菲洛万斯那样
没错
那么
安小姐
在你卖弄聪明的时候
可不可以让我手里有点东西好拿
她笑着走进厨房
咬了一桶冰块
然后拿着两只高脚酒杯回到了房间里坐下
你的女友们啊
一定都收到了可怕的酒水账单
你个酒鬼
是啊
然后突然管家就晕倒了
只是杀人犯并不是管家
他晕倒只是为了装可爱
我一面说着
喝了一大口酒
哎
不过这个故事可不是那样的
他既不巧妙
也不机智
他充满了阴暗与血腥
那这么说
那个小威尔玛
他逃走了
暂时逃走了
他一直都没有回家
他一定有一个小小的藏身处的
可以让他在里面换掉衣服
改变容貌
他之前是红头发的
现在是金头发的
将来嘛
谁知道呢
毕竟他生活在危险之中
就像水手
他来见我的时候
只身一人
没有司机
他是开着一辆小车来的
事后被他丢在了数十个街区开外
他们会抓住他的
如果他们真的想抓他的话
别这么说
地区检察官瓦尔德挺正直的
我曾经在他手下工作过
可假使他们抓住了他
接下来又怎么办呢
他们面对的可是两千万美元和一张可爱的脸蛋儿
辩护律师嘛
要么是法雷尔
要么是伦宁
坎普哈
要证明是他杀了马里奥特
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儿
他们手中的全部弹药
只不过是一个看似可信的动机和他过去的经历
前提是他们如果能追查清楚的话
他也许没有犯罪记录
不然的话
他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玩这场游戏了
那
那个屠鲁
马洛伊呢
你要是之前就把他的事情告诉我
那我立刻就能猜出小维尔玛是谁的
哎
顺便问一句
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两张照片上的女人
她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