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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浩 男 生
于一九四三年高中毕业
以优异成绩考上哈工大
后因政治成分原因被学校劝退
在家待业
一直住在南平八十五号二零三室
到一九六五年
其父郑作为因被红卫兵长期折磨导致精神分裂
于是在家中饭菜里下毒
导致全家四口集体死亡
郑浩死时二十二岁
郑家的档案及照片在文革期间大部遗失
仅存正作为在与师范学院六十二届毕业生合影
拿着这张放大的黑白照片
恐惧一点一滴的涌上黎敏的心头
照片上的人们穿着那时最为普遍的暗色衣服
笑容可亲
像一张张骨灰盒上的遗照
留给许多后人
怕是人们难以忘掉的音容笑貌
暗色的衣服接连成片
像很浓一片暗色的云雾
郑作为站在其中
无私的笑着
很自信
他和李敏见到的郑浩有点像
父子之间遗传着同样深沉的大眼睛
郑浩的尸体究竟在哪里呢
难道郑浩真的是其父亲精神的某种传递吗
如果说正好真是某种传递的精神在作用
那么他一个接一个的杀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已经有两个女孩被弯去左眼
吊在南平八十五号前的大槐树上
是不是这棵树
树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许死者只是感受到了无端的寂寞
甚至
郑浩对自己的死感到愤怒
他要报复
害死他的是他的父亲
也是那个时代的残酷精神
他死了
但是怨恨的精神留了下来
遗害社会
可以这样解释吗
在对郑浩一家的调查中
又发现一件奇事
这件事或许比什么精灵古怪的东西更离奇
更可怕
因为在一家医院太平间的冰柜里
发现一具被封存了近三十六年的尸体
或许是由于管理人员的疏忽
或许是因为文革时期登记本上的遗漏
更或许是什么难以解释的力量在作祟
这具尸体直挺挺在太平间的冰柜中躺了这许多年
竟无人过问
也无人打理
直到最近医院进行企业改革时
才被清点出来
由于已经在冰柜中存放多年
尸体的肌肉已经萎缩
上面长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尸斑
经过确认
这具尸体就是当年被砒霜毒死的郑浩
为了做进一步的确认
以判断这个证号究竟是不是李敏那天夜晚见到的证号
李敏被请去做确认
说实话
做刑警这一年多
李敏见过不少尸体
有被枪打爆头的
有大腿从根部被撕裂的
有被弯曲眼睛吓死的
但是这一次
他一想起要在存放三十多年的尸体上
辨认出那个他曾经见过
曾谈过的郑浩
不寒而栗的感觉就紧紧缠绕在他的心头
太平间的灯光暗淡阴沉
几个陪同单的男同志皮鞋在地面上踏出叭叭的声吟
太平间仿佛总是没有窗户
憋闷的气息
药味
以及十五瓦的电灯泡
在四周的宁静中构筑出阴阳交界处的神秘情趣
沉重的冰柜被医务人员轻轻的拉开
露出一具略微有些干枯的尸体
尸体面色惨白
双目紧闭
上下唇由于存放太久已经发干收缩
站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啊
李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个自称是花落无声的人
就是这个面孔英俊的干尸
在几天前曾与他一起坐在快餐店里侃侃而谈
李敏喘不过气来
他凑过头去看干尸的手臂
干枯的肌肉紧紧裹住了尸体僵硬的骨骼
一块块褐色微微发霉的尸斑依旧真切的长在那里
李敏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对陪同他的干警们点了点头
干警们难以相信天下竟是有这样的古怪
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相互看看
用眼神交换着彼此惊讶的态度
就在干警们相互交换眼神的刹那
李敏清楚的看到干尸那早已干枯的上下唇微微动了一下
郑浩笑了
这个轻微的动作除了他谁也没有注意到
当干警们的目光再次回到干尸脸上时
笑容已经消失了
干枯泛青的肌肉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李敏的第一次反应只是他笑了
当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具干尸真的笑了时
他就再也无法抑制自己被恐惧惊愧的情绪
尖声大叫起来
有谁见过尸体自己在笑
长着尸斑
肌肉萎缩
本是一团死肉的郑浩在瞬间微笑了
突然的心理刺激立即冲破黎敏神经所有能承受的极限
他跑了
尖叫着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确切的说
黎敏已经疯了
受到这样的刺激后
他的精神崩溃了
从此以后
只要有人在他面前露出微笑
他一定会尖叫着吓个半死
因为任何一种笑容都会让他想起郑浩
其实有件更恐怖的事情
李敏并没有看到
那就是在正好干枯的嘴里
还含着两颗柔软的人眼珠
都是左眼
一颗是王娟的
另一颗是黄晓洁的
后来
或许是拓宽马路的需要
也或许是因为某领导了解到其中凶宅的故事
南坪八十五号被拆除了
一栋旧楼倒下
又会有许多新楼耸立起来
那棵挂过死人的大槐树也被工程队挖走了
据说是进了造纸厂
也有说法是槐树被人移到山上去绿化了
根据物质不灭的定律
应该有某种精神化的东西还在继续传递
其中某些可怕的部分
会被一些媒介保存下来
比如一棵槐树
这样的能量
没准某一时刻又一次会冒出来
用他自己的逻辑继续影响着周围的事物
科学只能解释已知
却无法揭示未知
世界上究竟有没有灵异
大约是没有人能确定的
谁知道呢
也许此刻就有东西站在你的后面
而你却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