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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集
正巧李四娘他们也想回去看看
于是由张娘娘和楠娜留在县城里守酒楼
骆莹莹雇了两辆马车
和几人一起回了乡
一下了车
李四娘一刻都等不了了
立刻往家里飞奔而去
狗蛋
李四娘的男人正拄着拐杖在院子里喂猪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
立刻转头朝路边望去
见是媳妇回来了
他脸上露出喜色
四娘
大郎 你
你腿好了
李四娘快步上前
惊喜的盯着他的腿
李郎脸上露出些苦笑
啊
还是只能勉强走两步
哎
先不说这个了
你
你在县城里待的怎么样啊
一提到这儿
李四娘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的
谢家媳妇儿正在县里开了个酒楼
那酒楼可气派了
而且她待我们也很大方
我在那儿做工做的很好
田埂上的狗蛋远远就望见自家院子里站着个女人
父 娘
她脸上一喜
丢下谷子就往家里跑去
一旁狗蛋的奶奶直起腰
高声叫道
狗蛋儿
你干什么去啊
我娘回来了
我要去找我娘
狗蛋迎着田埂的风
一路小跑
穿过曲折的小路
越过几道草垛
推开院子里的篱笆门
一下子扑进娘亲的怀里
呃
娘
李四娘蹲下身
搂着狗蛋
摸着他的小脸
忍不住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他的儿
怎么又瘦了
狗蛋叽叽喳喳的跟娘亲说着他走后发生的事情
猪圈里那六只小猪仔长大了好多
爹爹腿脚不便
他已经学会帮奶奶收割谷子
低头看狗蛋儿小小的手掌上已经长出老茧
李四娘心里酸软一片
她眼角含泪
把狗蛋烧凉的小手捂在掌心
乖
看娘要进给你买什么了
李四娘从包袱里掏出一件棉衣
这是她回来前到县城里的成衣铺买的
是新衣裳给我的吗
狗蛋脸上一下子迸发出万分雀跃的光彩
那棉衣很厚实
还是棉布做的
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钱
看儿子欢天喜地的把那件棉衣套在身上
李郎眼神犹豫
张了张嘴
最终还没有说话
没过一会儿
李奶奶抱着两捆子稻谷从田埂上远远走来
狗蛋立刻跑上去
一脸兴奋的给奶奶展示自己的新衣服
奶奶 你看
你要舅给我买的
李奶奶侧着头扫了一眼孙子身上的新衣
瞥过眼去
语气不咸不淡道
狗蛋儿
田里还有几捆谷子没搬回来呢
你爹你娘都不做田
都不管这家了
但是咱们还要吃饭呢
赶紧把衣裳脱了
跟奶奶一起去搬谷子
李四娘听这话里的意思
明显就是冲她来的
脸上一阵局促
娘
你说什么呢
李奶奶压根儿就像没看到她似的
抱着谷子从李四娘身边走过去
狗蛋儿看见奶奶已经走远
他连忙把身上的新衣裳脱下来
跑到李四娘面前
认真道
娘亲
我先去把谷子收回来
再来跟你说话
说完
又小跑着朝田里去
李郎站在屋檐下
看着媳妇略微失神的表情
安慰道
四娘
你也别怪娘说话带刺
我腿动不了
你走后
地里的事都是他在忙
今年田税又涨了
咱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这个家呀
都在靠娘一个人维持
他的语气渐渐变低微
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神色
说到底
都怪自己是个废人
帮不上一点忙不说
还长着吃干饭的嘴
拖了一家老小
李四娘深深吐出一口气
没事 我知道
家里人原本都不同意她出去做工
尤其是婆婆
反对的最强烈
说是出去干活儿
但实际上论其体力活
她比不过男人
论其补衣服绣花的活
她也不擅长
即使外面有雇主愿意要她
挣的钱估计也就能混他的自己一口饭吃
但这回可完全不一样
她遇到了骆姑娘
她可是极大方实在的人
这几个月自己在她那儿做工
可存了不少银子呢
李四娘决定等晚上吃饭的时候
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他放下背上的包袱
没歇一口气
又到田里忙活秋收的事情去了
娘 我来吧
李四娘撸起袖子
躬身下地
看媳妇二话没说就过来帮忙
手脚也像以前那样麻利
李奶奶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婆媳两人依然没什么话可说
等把田里的谷子都收回去
李郎已经在家里把饭搞熟了
院子外面堆着金黄的谷堆
一家子围坐在桌前
桌上放着一盘野菜
还有一碟子寡白的蒸蛋
每个人面前摆着一碗数得清米粒的粥
今年年收虽然比去年好些
但有田税这座大山在他们上头顶着
他们家的主要劳力还受伤了不能动
所以不得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狗蛋儿看着面前那盘鸡蛋羹
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但见坐在对面的奶奶脸色似乎不太好
狗蛋儿也迟迟不敢动筷子
李四娘看狗蛋儿瘦了不少
心疼的给她舀了两勺鸡蛋羹
多吃一点
想不到李奶奶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心里长久压抑着的负担和怒气忽然喷涌而出
什么好人家呀
到现在还吃得上鸡蛋呢
李四娘被婆婆这动静吓了一跳
娘
你这是做什么
李奶奶终于憋不住气
指着自己的儿子愤怒骂道
过两日官府就要来收田税了
今年的田税多了不少
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倒是知道心疼你媳妇儿
你也不想想
过几日咱们还能不能吃得上饭
李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嗯
娘
蛋蛋吓得大哭
我不出鸡蛋了
奶
奶奶你别生气
听到这话
李四娘微微蹙眉
放下筷子转身回屋
李奶奶大发了一阵脾气后
心里也开始后悔
对着饭菜长吁短叹
李郎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紧了紧
她低哑的嗓音里带着痛苦
娘
你别生气
四娘她今天刚回来
你让大家先好好吃顿团圆饭吧
明天我就去地里帮忙
慢慢摸着做
总能做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