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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说定了
下午锦朝就叫婆子把厅房侧间腾出来了
虽然陈老夫人说今日不必去请安
锦朝和陈三爷吃过晌午还是去了檀山院
秦氏和两个儿媳正陪着陈老夫人说话
大儿媳沈氏长得温柔
二儿媳庄氏容貌平平
但是家世极好
这两个媳妇最得秦氏欢心
常带着身边走动
锦朝屈身行礼
两个媳妇又站起来向陈三爷锦朝行礼
三叔
三婶娘安好
陈老夫人借口让她们歇息
秦氏就带着两人避到了稍间里吃茶
丫头端了杌子过来
两人坐下了
陈老夫人才笑着问锦朝
木樨堂你住得可还习惯
老三有没有欺负你的地方
锦朝心想陈老夫人这问的是什么话
这样打趣她
锦朝摇摇头道
三爷待妾身很好
陈彦允在旁听着
察觉她话说得很是顿挫
低头露出笑容
要说欺负他
自然是欺负了她的
陈老夫人道
你可别为他开脱
他看上去木讷老实
其实最是狡猾不过了
锦朝只能笑笑
心想陈三爷看上去也不怎么老实啊
陈老夫人接着说
小时候和老五一起学论语
教他们的伯父辈很严厉
每到他伯父要查功课之前
他都约老五去听书
老五背得不好
他伯父只顾着老五
就不会批评他了
说到这里
陈老夫人神情一暗
陈三爷就笑着道
是老五好骗罢了
陈老夫人这才叹了口气
又说起了锦朝三日回门的事
刚说了一会儿
陈玄新就进来了
手里还捧了盘香瓜子
声音很雀跃
祖母
我从六叔那里端了茴香瓜子
他跨进门就看到自己父亲也在
声音顿时弱了不少
小声地向两人请安
陈彦允听到他说陈六爷
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又去你六叔那里
陈玄新有些不安
清秀的脸微红
哦 是
六叔说他给我带了味香居的瓜子
看到父亲面无表情
忙又说
儿子以后少去就是了
陈老夫人招手让他过来
掏出汗巾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说陈彦允
一盘瓜子而已
你说他做什么
却又转头叮嘱陈玄新
你六叔那里你要少去
乱糟糟的
陈彦允就不再说话
手背却微绷着
锦朝低头就看到了
她不由得在心里想
陈三爷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陈玄新后来的确碌碌无为
连个举人都没考上
靠着陈玄青的荫蔽过日子
等到出了陈老夫人那里
她就和陈三爷说
祖辈总是要溺爱孩子一些
您要是想他稳重些
不如还是让他几个堂兄带他去国子监读书
人从书里乖
陈三爷却摸了摸她的发
微叹道
哎
人从书里乖
话是说得好
他六叔当年好歹也是个举人
谁知道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在家里还能压得住他
不然形势更加荒唐
玄新一直是跟着他祖母的
他祖母一直不同意送他去国子监
请了西席在家里教
这孩子读书的资质不好
却对旁门左道的感兴趣
像极了他六叔
他说到这里就不说了
锦朝想到陈六爷的旁门左道
心里也是一寒
随即就浮现葛氏那张苍白绝望的脸
他转而和陈三爷说起后花园的事
陈三爷想了想道
我看宫里湖上开了种白睡莲
初开为粉
渐渐会白
你要是喜欢
我替你讨一些来
锦朝还没见过这样的睡莲
一听十分感兴趣
又问了许多
两人渐渐走到木樨堂
他才知道如今的皇太后娘娘也喜欢睡莲
宫里还有养在碗里小如酒杯的睡莲赏玩
陈彦允说了许多
看他双眼明亮如星辰
不由得说道
你以后有了孩子
我来教他读书吧
锦朝愣了愣
怎么说到孩子上面去了
陈彦允却笑起来
你放心
别的我不敢说
学问还是过得去的
他来教孩子读书
他可是内阁大学士
锦朝想到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一跳
陈彦允
教孩子读书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不由得问
要是女孩呢
您还要教他读书
陈彦允脸上笑意更深了
这还是等你生了再说吧
他整了整衣摆
抬脚进门
第二天是回门的时候
锦朝早早歇下了
一大早顾锦荣就和顾锦贤一起坐着马车过来了
要接锦朝回门
陈老夫人早为他们准备下两大团盒的各类糖食
四京果
一旦刚抬出的下局三生酒水
装了一整个马车的回门礼
四人分了两辆马车坐下
马车嘚嘚地往大兴驶去
顾锦荣和顾锦贤坐着车上还很局促
顾锦荣成亲那日只看了个大概
现在和阁老共乘一车
心里却紧张起来了
倒是陈彦允十分温和的问起他制艺上的事
顾锦荣答得十分恭敬
又趁机问了些问题
陈彦允就多指点了几句
顾锦荣一副豁然开朗的语气
还是阁老的学问好
这些问题老师也没和我们讲明白过
陈举监也是跟着您读书的
陈彦允摇头道
他是跟着他祖父读的书
就是读得不够灵活
陈玄青会试的文章他也看了
觉得他能钦点探花恐怕还是看在陈玄青年纪轻又是他嫡长子的份上
皇上略给几分薄面罢了
顾锦荣确实很羡慕
读得再不灵活
那也比他们强了许多
到了大兴顾家
锦朝才从后一辆马车上下来
同陈三爷一起去给冯氏顾德昭磕头
顾德昭一时很是感慨
长女穿着大红遍地织金通袖长身褙子
头发梳了凤尾髻
戴了两支衔红宝石的金累丝凤簪
嵌白玉的赤金鬓花
眉心描了花钿
已经是妇人的打扮了
一转眼长女也出嫁了
如今她荣光满面
并没有过得不好的样子
纪氏九泉之下看到也能含笑了
顾二爷请了陈三爷去厅堂小坐喝茶
徐静宜则携着锦朝一起去了东跨院
冯氏正等着他
冯氏这次见他就不是在西次间了
而是挪到花厅里
顾家的女眷都到齐了
锦朝特地看了一眼
顾澜就站在冯氏身后
从顾澜出了和姚文秀的事到现在不过小半个月的功夫
她的脸颊就瘦了下去
精神萎靡不振
穿了件半旧不新的豆青色折枝纹褙子
低眉顺眼不说话
只屈身向她请安
锦朝也向二夫人等人请安了
二夫人却笑盈盈地扶着她着
姐儿倒是越发明艳了
丫头端了绣墩过来
锦朝坐下了才发现没看到顾怜
二夫人就跟她说
和姚家的亲事就定在八月
你祖母说要练练她的性子
一直拘着做针黹女红呢
等你八月回来过了中秋就能看到她出嫁了
锦朝觉得二夫人对自己异常热情
反观五夫人一直淡淡喝茶都不曾和她说话
一会儿吃过晌午
冯氏就叫她过去屋里说话
锦朝看到顾澜的手都捏了起来
抬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锦朝差不多猜到冯氏要和她说什么了
冯氏让茯苓端了盘夏橘上来
剥了一个递给锦朝
笑着说
即便是早市
橘子也太难得了
可见陈三爷是很看重你的
三日回门一般要带了橘子过来取义拘子
这时候橘子还没上早市
是陈三爷早吩咐了人从江西运回来的
锦朝笑着谢过了冯氏尹氏
长辈
这些都该我来才是
冯氏却看到了她头上那颗鸽子蛋大的红宝石
心里还是忍不住感叹
谁能想到最后成凤凰的不是顾怜
而是这个她一直不看重的顾锦朝呢
四房有了顾锦朝
如今也能和二房平起平坐了
还是说正事要紧
冯氏想到顾澜那张脸心里就不舒服
她甚至想过要不然弄死了顾澜就对外说成是暴毙得了
但顾澜毕竟是顾德昭的女儿
冯氏又想起顾德昭知道顾澜的事之后气得浑身发抖
狠狠打了顾澜两巴掌
厉声说她
你要作贱自己去当妾
以后就别当
有我这个父亲假装你也一分别想要
你还敢和自己的妹夫有私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冯氏从来没见过顾德昭说这么严厉的话
顾澜却捂着脸哭
您还当您是我父亲吗
您为我做过什么
您为我姨娘做过什么
您不为我争取我自己去争取有什么不行
姨娘当年还是嫡女
给您做妾呢
您就是这么对我们母女俩的
顾德昭气得说不出话来
拂袖离开了
冯氏揭开茶盖拂去茶沫啜了口茶才叹了口气
语气十分凝重
祖母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当时想着你要成亲了
也别让你烦心把顾澜和姚文秀有私的事和她说了
你们虽是姐妹
但澜姐儿一向和你不和
她脾气太狭隘
容不下人
如今又做出这样阿萨的事来
我也是痛心极了
冯氏叹了口气
唉
没办法的事
只能让姚家纳她为妾
朝姐觉得如何
顾锦朝心里很明白
冯氏是怕自己插手顾澜的事
毕竟顾澜是四房的人
要是她依仗锦朝陈三夫人的名义
在姚家也能有几分地位
冯氏这是多虑了
她现在没对付顾澜
就算对他仁至义尽了
还要帮她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锦朝淡淡地和冯氏说
这事随祖母的意
顾澜做出这样的事
这是给顾家蒙羞的
我绝不会插手
冯氏得了顾锦朝这句话
心里才真的松了口气
顾锦朝不管顾澜
就等着受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