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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宴大师傅
老王对陈清水说
哎 陈书记
你打算把鸭子赊给我们也可以
这对我们来说
这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儿
可对你们来说啊
那太亏了
我们沾你们的大光
我这心里啊
还有点过意不去
你知道
隔年的鸭子产蛋啊
率特别高啊
养鸭子人都指望着第二年发大财
可你们偏偏不养了
要兑给咱们
这太不合算了
陈金水说
我们也是舍不得
没办法
冬天好
沟里没地方放养
家里又没粮食喂饱他们
唯一的办法就是赊给你们
这样既对了账
又是给鸭子找了好归宿
老王听后说
哦 我明白
你们拿鸭子对称
就是因为没地方养是吧
这好办啊
您把鸭群赶到湖里来
我们提供场地
等鸭群熬过了寒冬
开春你们再把鸭群牵回家去
哎
这样就行了吧
鸭子我们不能留啊
您把鸭子养大不容易啊
这光我们绝对不能沾
陈清水听了老王的话
眼睛立刻放光
他高兴的说
果真能如此这样
那我就好好谢谢王大哥了
你帮我们解决了一大难题
像您这样实在人
这世上可不多啊
送上门的好事都不要
还想着帮别人
贪得难得
还有啊
这押账怎么办
好办啊
如果你们带钱来
就把押账结了
如果没钱
我也不向你们讨账
等来年开春鸭子下了蛋
这送我供暖房里啊
抵账
李会计说啊
我们带钱来了
可以把这个账结清
供暖房的事明年再说
带钱来了更好
他就把账结了
一年清一年的最好
明年合作我们还是继续
我既然把话说了
就坚决兑现
不会更改
陈清水竖起了大拇指
夸奖 老王说
真是爽嗨人
我今天啊
高兴
您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不说
还要答应啊
帮着我们销货
太感谢了
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留下来啊
和你们一起痛痛痛快喝一场
明天再走 好 好
哎
欢迎欢迎迎
这求之不得
上次
次次你留
留不住
说有有事要办
今天没事啊
人上次的一块儿补上
咱们喝一个一醉方休
老王说
对
喝个一醉方休
你们去算账
趁着头脑清醒啊
喝了酒就迷糊了
我去外面转转
陈清水说完
其他几个人赶着去算账
他出去溜达
看看周围环境
等算完了账
陈清水两人当真住了下来
老王准备了六个菜
又搬来了一坛好酒
几个人坐下来开始畅饮
一直喝到深夜才饮
鸭子的事有了着落
陈清水了却了一大心事
接下来
就是筹钱去藤县偿还柴油机欠款的事
说起来
柴油机的欠款其实并不着急还
欠着的钱不是外人的
是陈清水舅舅和弟弟的
还有一部分是政府的
暂且欠着也没什么
不会有人讨账
就是再过一年两年
也没人催账
可陈清水心想
这赊账毕竟不是私人的
是集体的欠账
能早还就早还
何况
这次还账是有条件的
这条件就是
趁机把白蜡制品推销给藤县农机土产门市部
一是偿还欠账
二是换回部分现金
再还弟弟和舅舅的钱
后来
陈清水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大队一般人
结果得到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曹书章说
那真是有劳清水了
你为咱们村儿啊
这操碎了心
你想这招再好不过
一举两得
既还了账
又推销了产品
高明啊
可有一点
我担心啊
咱们想着这样做很好
可人藤县那边儿
是不是愿意啊
万一人家进货不选咱们这儿怎么办
我觉得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咱们村的白蜡杆
木叉子
滑枪杆
那是远近闻名的抢手货
质量好
人人喜欢
再加上这次啊
要是送货上门
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肯定欢迎
只是不知道藤县方面
价格是高是低
李会计说
呃
价格不是问题
咱们方圆二三百里路啊
都差不多
没两毛钱的悬殊
关键是人家要不要的问题
是要多少的问题
对 说的对
陈清水说
明天啊
我就亲自跑一趟藤县
探探路
摸一下情况再做定夺
现在咱们各个生产队加工好的白蜡制品也不少了
也急需向外推销
光指望咱们公社采购站收购不是常法
应该你们自己啊
去找门路
门路多了
价格高
咱们村社员也能多分一些红
多拿几块钱
日子也会好过些啊
是
还是陈书记有头脑
咱们不能墨守成规
只等着收购站来收购
还是要出去啊
找销路
曹书章说
这今天事啊
就这么定了
一切由陈书记做主
他打算怎么做就怎么做
还有啊
也是题外话啊
那就是啊
清水明年出差
是为了村里办事儿
不能再花他的钱了
他家里也不富裕
村里应该先拿一部分钱来给清水
支配他的花销
陈清水说
啊
暂时还不需要花多少钱
回来再报
今天回家到这
散会吧
第二天一早
陈清水就去了藤县
下午便见到了舅舅
然后向舅舅说明了此行的目的
李昌运听后
说
这个不是问题
白蜡制品
我们这里销量很大
只是原来进货渠道没有选择你们那儿
你今天既然来了
我们可以改变货源
改进你们的产品
可一件事我要说明啊
你们的产品质量必须过关
要超过任何一地的产品
价格要适中
不能高于别处的价格
这样我好说话
老舅尽管放心吧
保证达到您的满意
我们泉洼村的白蜡产品啊
是远近闻名的
质量有口皆碑
这个您是知道的
只不过
原来我们自己没有出门推销过
全等着当地的采购站采购
他们的出售价格
我也不清楚
只知道采购站收购我们货品的价格
今天把货卖给你们
绝不会把价格抬得很高
多少比家里啊
高出一些就行
李昌运说
呃 其实
供销行业啊
买谁的货物
卖谁的货
我是从来不过问的啊
只是今天你找到了我
我才参与这些事儿
话说回来啊
进谁的货都一样
这里面又不隐藏什么私情
货物在那里啊
明摆着
好和不好
一看就知
价格也透明
也没谁啊
说三道四
我也不担心什么
这样吧
你过两天啊
派人把产品送过来
一切由我安排
包括还账
你也不用来回折腾
另外啊
你好长时间没到我这儿来了
这回来就住两天
就当是过个星期天
眼下是农闲时节
没谁急着买货卖货的事儿
也不着急办好
听老舅的
住两天就住两天
逛一逛藤县大街
参观参观藤县的建设
也挺不错
藤县有看头啊
尽管这是个县城
规模不是很多大
可它历史很悠久
地位辉煌
战国时啊
被称为藤小国
而且 这里呀
还有神奇的建庙留龙的传说
你有空啊
可以去藤县车站看看
那里面有庙
有碑
有文字记载
一直有不少人前去参观
陈清水听得很激动
说
是吗
那我可真要留下来好好走走看看
欣赏欣赏藤县的好风光
爷俩说的正在兴头上
弟弟陈清江已把饭做好
端上桌来
饭菜还不错
两菜一汤
外加一壶散酒
爷仨围桌而坐
一边吃饭
一边唠家常
吃过饭
陈清水当真不走了
他打算住两天
在藤县好好玩一玩
第二天一早
陈清水就起床了
他骑上舅舅的自行车
开始在城里城外转悠
两天就把藤县的名胜古迹看个遍
第三天
他便辞别舅舅
回到家里
回到家后
陈清水要干的第一件事
就是催促各生产队抓紧加工橛饼
木叉和少部分花枪杆
然后挑选质量最好的装车
陈清水要亲自去藤县送货货
第五天
所有货物装车完毕
经过陈清水的验收
全部合格
接着
陈清水亲自带领车队
把货物运到藤县土产公司
公司负责人看货后
非常满意
纷纷伸出大拇指
称赞货物成色好
李昌运看到这情况后
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对陈清水也是赞不绝口
公司与陈清水谈论好价格后
把所有货物全部留下
接着付清全部货款
陈清水接过现金
更是喜笑颜开
他来到农机公司
来到老舅家
来到弟弟家
把所有欠款全部还清
然后与一起来的民工在饭店吃了一顿便饭后
便打码回家
冬去春来
刚刚进入二月
陈清水就接到了上级通知
通知要求他三天之内
在村里挑选出五十名男女青壮年劳力
去芍阳湖参加国家二级大坝建设工程
民工们不需要带粮食
吃饭由国家负责
村里只需配备伙夫和锅碗瓢盆
民工们要带齐劳动工具
限期一周内到达施工现场
不得有误
陈清水接到通知后
迅速召集大队成员和各生产队队长开会
讨论出工事宜
曹书章首先发言
他说
这次出工呢
我们采取自愿报名的办法
谁愿意参加
谁就来村里报名
报名不够
我们再选派
这样好吧
鉴于这次工期比较长
离家又远
可以允许年轻夫妇双双报名参加
可以
我赞同这个主意
陈清水说
参会后
各生产队长就把这个意见散发出去
让社员们自愿报名
另外
我还有个建议啊
咱们大队这个班
就属陈清亮年轻
这次啊
让他带队上工
全权负责工地上一切事务
行吗
陈青亮说
好
坚决服从安排
其实一开始我就想好了
这次啊
带工非我莫属
怎么样
这不出我所料吧
清亮
这次施工不同于以往
先不说这是国家工程的事儿
就说开工时间和施工环境就不同于往常
困难肯定小不了
别泄汤啊
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啊
你想
这才刚入二月
冰凌还没融化
大地还邦邦
工人们棉衣还没下身
这这时候就号召工工吃苦
手是是定的
再说说
这是在湖里施工
不是治理大沟大河
难度一定很大
再就是
现在国家正处在困难时期
能不能吃饱饭都是个问题
吃那么大的苦
出那么大的力
不出人命就谢天谢地了
清亮
到工地上
一定要照顾好民工
不要出事
多长个心眼儿
不能闭着眼蛮干
大哥你放心
一定照好去干
陈清亮说
散会了
人们把会议内容很快散布出去
不多会儿
大队部就来了一些报名参加
其中也不乏刚结婚的年轻夫妇
就这样
不到两天时间
报名结束
人数不但够了
还多出四个人
这叫陈清水很高兴
他说
多就多吧
上级不反对人多有数的
人多力量大是好事
第四天
陈清亮就着手组织马车向工地运送锅碗瓢盆和搭建工棚的材料
然后再回头拉人
忙活了三天后
一切就绪
工棚搭建好了
锅灶也支起来了
只等着开工干活
这天
民工们吃过饭来到施工现场查看工地情况
眼前情况不由得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工区湖面上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没有融化的冰凌
散碎的冰片随风在水面上荡来荡去
冰块映着日光
不时泛起刺眼的点点金光
北风紧一阵松一阵的
吹到人的脸上犹如针扎般疼痛
看到此景
人们心里开始打鼓
再放眼望向湖面
工区界桩整齐排列成一条线
单排界桩之间相隔二三十米
两排界桩之间相隔三四十米
其间还有一条小木船漂浮在水面上
船上都是人
有的是一个人
有的是两三十米
人们猜测
或许这些小船是运送物资或者是救援用的
好的 好的
听工地指挥部人员讲
工程最初要民工站在水中打桩
然后再填泥围堰
两边围堰打好后
压实了再抽水
抽干水后再挖泥
工程最初一段时间
民工要吃很多苦
可不是吗
眼下气温还在零度左右
早晨起来水盆里的水还上着冻呢
在这样严寒的天气里下水打桩
简直就是玩命
可又有什么办法
来都来了
不能干也得干
第二天
工地领导就下达了命令
要求各村挑选体格最好的民工下水打桩
陈金亮是队长
又年轻
体格也好
他第一个带领着十几位年轻力壮的民工
扛着木桩和榔头
小心翼翼的走下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