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作霖。
无意中听到杜立三和宋庆莲的谈话。
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啊。
不由得咬牙切齿。
心说杜立三呢?
杜立三。
我张作霖对你是一忍再忍呢。
你算一算,
你想要害我已经是几次了?
咱俩有什么冤仇?
要不看在你父亲的份上?
我早就把你给解决了。
你还指使蓝二混子?
打算用毒药把我给毒死,
其心何其毒辣呀。
我。
他真想蹦出去。
抓住杜立三和宋庆莲就想拼命。
又一想,
不能这么干。
现在的处境是寄人篱下呀。
吃人家老杜家的饭呢。
这杜立三再不是东西。
他是干爹杜老判的儿子。
把他得罪了。
在老干爹面前怎么解释啊?
再说。
我拖家带口好几十人在这儿呢。
要捅了娄子,
我也走不了了。
可有心就此善罢甘休?
那蓝二混子肯定准死无疑。
杜立三要对他杀人灭口。
想想这些事儿,
这郎二混的还不错。
没忍心给我灌毒药啊,
可见这人还有良心。
我若见死不救,
我连人味儿都没了。
你说出去吧也不合适,
不管吧也不行。
张作霖是左右为难呢。
诶,
正这么个时候。
来了仨人儿。
在前边走的是张作相,
后边儿跟着姬金存、
阚朝喜。
拎着点心罐头来看张作霖。
正好一拐弯儿,
遇上了杜立三和宋庆莲。
一瞅,
他们俩在这儿交头接耳的,
不知道说什么。
地上还躺着一位嘴吐白沫。
当时一见面呢,
杜立三脸就红了,
显得挺尴尬。
他知道,
这都是张作霖的人。
恐怕方才说的话被他们听去。
看这样儿呢,
可能他们什么也没听见。
哎哎。
3位。
是不是看雨亭去?
雨亭是张作霖的字儿。
就是张作霖啊啊。
听说他见好我,
我们看一看少当家的。
您这是在在这儿干什么,
哎呀,
别提了。
这,
这老蓝呐。
抽羊角风你看看。
抽的还挺厉害,
我们正想办法抢救呢。
哦,
是不清。
张作相哈下腰看了看。
少当家的,
你放心。
我有祖传的秘方,
专治癫痫病和羊角风。
我我给开个方子。
一副药就好,
哎哟哟。
真没想到您还会治病,
可不是吗?
就这么的,
他们3个人帮着。
把蓝二混周到前边儿去,
张作相给开了个药方,
诶,
抓了一副药,
算把蓝二混子给救了。
他们仨这一来,
把这个事儿给冲了。
杜立三、
宋庆莲也不敢收拾张作霖了,
蓝二混子暂时的命也算保住了。
他们3位忙活完了。
来看张作霖。
说了几句话之后,
张作相就发现了张作霖气色不正。
兄弟。
都说你见好,
我瞅你这个气色不怎么好,
嗯。
还得几天?
我大哥你看看外边有人没有诶。
姬金存砍朝喜到外边儿一看,
没人。
就知道张作霖有话要说,
把门窗都带上了。
哥儿几个凑到一块儿。
张作霖压低声音。
把方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仨人一听,
眼睛就瞪圆了嚯。
原来如此。
怪不得杜立三和宋庆莲鬼头鬼脑的在外边儿嘀咕呢,
敢情要对你下毒手。
对。
咱们几个人商量商量,
看看这个事儿应该怎么办。
姬金存一瓶啊。
我是队长。
是非之地,
不可久待呀。
我看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吧。
就是老当家的能容,
咱们少当家的不容。
咱们这碗饭也不好吃啊。
如果长此待下去,
夜长梦多。
非遭毒手不可。
哎呀,
张作霖背手在屋转了两圈儿。
事情是这样,
可是外边的情况咱不清楚。
究竟变化到什么地步,
咱们心里一点儿数也没有。
再说咱们拖家带口的这么多人呢。
倘若离开三界沟,
青麻坎再落到官军手里头。
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可也是。
张作相说。
这胡老嘎也成问题。
他负责总联络,
到了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莫非他也睡了?
那位说,
这叫什么话呀?
怎么叫睡了呢?
这是土匪的黑话。
睡了就是死了,
说死这玩意儿他不好听。
受伤了,
说挂彩了。
他们都有另外一种语言。
当土匪的都懂啊。
张作霖晃晃头。
不能。
他老经验丰富啊,
比咱们都强得多。
几次都大难不死,
逢凶化吉。
我估摸着。
他呀,
没有什么好消息,
有他肯定能来。
大家呀,
商量了半天。
也没商量出个头绪。
眼石下不能离开三界沟青麻坎怎么办呢?
就得加强防范。
时刻就得留神呢。
就这样提心吊胆。
又过去了半个多月。
张作霖的身体彻底康复了。
通过这一段的修养,
吃药比原来的精力体力还强得多得多。
在此期间,
这些人受伤的伤也好了,
诶,
一个个身子骨都挺硬实。
包括张作霖的母亲、
媳妇儿、
孩子都挺好。
单说这一天,
胡老嘎来了。
消息传开,
张作霖众人可乐坏了,
急于想见到他,
了解外边的情况。
胡老嘎,
现在啊。
正向杜老派。
讲述外边儿的事情呢?
你来了,
不能先见张作霖呢,
你得见这老当家的。
张作霖在这儿着急的等着。
又过了一会儿。
一名小匪徒来送信儿。
老当家的有请。
张作霖迫不及待的来到前厅,
先见过老干爹。
一看,
胡老嘎在旁边坐着呢,
小老头儿倍儿精神。
胡老嘎赶紧站起来,
冲着张作霖一点头,
队长。
哎呀。
我瞅你红光满面。
你这气色可好得多的多了,
可不是吗?
我是天养活,
另外没有我老干爹照应,
我已早死多时了。
快说说外边的情况怎么样?
我就是来说这件事儿的,
方才跟老当家的讲了。
现在外边的形势对我们大大的有利。
我特来报喜嚯。
怎么有利,
哎呀。
现在你们不知道吧。
八国联军打进北京。
两宫西迁呢,
都跑到西安去了,
现在关内关外一片大乱啊。
各地的封疆大吏全都拥兵自卫。
恐怕把省城丢了。
咱们奉天也不例外呀,
军队全都撤回了盛京啊。
外边儿是咱的天下了。
又可以自由行动了,
我因此向你们来报喜好。
嗯。
张作霖一听这心亮堂多了。
官军就撤走了。
那我们想怎么干怎么干了。
前些日子简直是灭顶之灾,
压得都透不过这口气来。
另外,
他又问。
还有什么好消息吗?
呃?
外边儿仍然是乱的很呐。
现在俄大鼻子,
日本小鼻子。
派来不少人呢。
组织什么别动队、
先遣军、
花膀子队,
哎呀,
名目繁多呀,
各乡各镇各地方全都组织起来了。
另外,
沿路之上,
我发现遍地都是难民呢。
老百姓可倒了霉了,
将来落到哪一步谁也不清楚啊,
大清国能不能亡国也很难说呀。
张作霖一听,
啊,
这跟咱没关系。
只要咱能活着就行。
可是后来胡老嘎。
把半截话咽下去了是吧,
我喂。
说呀,
还有什么事儿,
嗨。
算了,
甭说了,
你看。
当着我干爹呢,
没有被人的话,
有话你就一股脑都说出来吧。
就见胡老嘎一捶大腿。
队长啊。
我本来呀,
打算过2天再告诉你。
既然你急于要问,
我不得不说了,
这可是个坏消息,
你快说,
什么坏消息。
八角台商会会长张子云。
刘东阁、
戴春荣。
这3位你最清楚吧?
啊,
那是我的好朋友。
叫人绑票的给绑起了啊。
谁这么大胆子?
然后有人天外有天呐。
现在社会上这么动荡和混乱,
什么人都有。
听说是从朝阳来的这股柳子为首的俩头儿豹子儿台风旋风。
你听邪乎不?
以前都没听说过。
是他们干的。
把这三位给绑走了,
要100匹马,
100支快枪,
3万发子弹,
五万两银子,
少一点也不放人。
现在把大伙儿急得实在没咒儿念了,
故此派我来请示队长,
您看看这事儿怎么办?
这已经多少天了?
5天了。
他限令多少天,
限令半个月,
还有10天。
张作霖一听,
可冒了汗了。
因为被绑票的这3位都是张作霖的好朋友。
当年没有人家支持张作霖,
也没有今天。
前两天张作霖还琢磨呢,
倘若我要到了八角台,
我投奔谁呀?
我还投奔他们3位,
那3位很讲义气,
不管是为了谁吧?
我要求个钱,
求点儿,
办什么事儿,
他们肯定得帮我的忙,
没想到靠山倒了。
这3个人一旦要出了事情,
自己觉着心里头没底呀,
不把他们救回来,
对不起朋友啊。
因此,
张作霖转过身来。
跟杜老判商议。
干爹。
事情您都听清楚了。
我没法儿在这儿呆了,
我恨不能肋生双翅,
飞回八角台。
爹,
我要走了。
这个。
老疙瘩。
这个事情出现不奇怪。
你呢,
也别太着急了。
虽然说我跟刘东阁。
张子云等人没什么交情。
但是这几个人我听说过。
这么办吧。
你先住2天。
我呢,
设法给你通融通融。
张作霖一摆手。
干爹,
您的心我领了。
前者跟官军一战,
青马坎三截沟,
也受了相当的损失啊。
我不能再叫您破费了。
我的梦我自己去圆,
只要您允许我赶奔八角台就行。
就这么的,
张作霖是非走不可。
哎呀,
杜老判也不便挽留了。
就这样告诉。
厨房里准备酒席,
好给张作霖他们饯行,
另外呢,
还得准备一份厚礼。
目前之下,
钱是最主要的。
杜老判给拿了2000块钱。
那2000块钱可顶用啊。
另外呢,
给准备了不少子弹。
还给准备了10支好快枪。
这是绝对够意思了。
张作霖,
千恩万谢。
胡老嘎说,
这么办吧。
那咱们走行了,
家眷呢?
对。
张作霖带着家口呢?
跟干爹一商议,
我全带走。
杜老判一开始不同意。
后来张作霖一再请求,
杜老判也同意了。
马上给后边儿送信儿。
哎哟,
家里边儿一听怎么搬家啦?
这个变化可太快了,
早上起什么事儿没有呢?
现在准备吧。
田小凤来找张作霖。
三哥真要搬家,
嗯,
马上打点行装。
中午以前我们就离开青马坎,
有什么话咱们出去再说。
哎。
田小凤带着田大丫头,
马上把行李包袱帮着都收拾好了,
这家眷先行一步。
离开青马坎三家沟。
在半道柳树林中等张作霖他们。
张作霖的事儿多了。
还得拜别这个,
拜别那个。
老头儿呢,
尤其要给吃饯行饭不好驳干爹的面子,
您吃不下去也得走走形式。
家属走了之后,
就在前大厅盛排筵宴,
众人是团团围坐呀。
杜立三、
宋庆莲也来了。
四梁八柱几大炮头负责的也来了,
夜猫子王兴元也在场。
摆了好几桌。
杜老判举起酒杯来。
老疙瘩,
各位。
我祝你们下山之后。
吉祥如意。
旗开得胜,
万事如意啊,
来,
满眼慈悲,
干干。
喝了。
喝完老头儿,
再到第二杯酒的时候,
眼泪掉下来。
张作霖就问。
老人家,
您您这是怎么了?
哈啊。
我总有这么个感觉。
这次咱们爷儿俩分手。
就是永别呀。
老人家,
您怎么说这话?
嗯,
不知道为什么。
我总觉着我在这个世界上。
不能待多久了?
咱们爷儿俩见一面少一面呢。
老疙瘩。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不用我嘱咐你。
你什么事情都比我强。
但是还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
你到了外边,
倘若遇上不如意的事情,
掉了坎儿,
出了问题。
你尽管还回青马坎三界沟。
即使就是我不在了。
还有立3呢?
我想看在我的份上,
他对你也不能另眼看待。
杜立三。
你当着我的面儿表个态。
哎哎。
杜立3可会演戏了。
是啊,
兄弟,
我爹爹说的不假,
以往呢,
我这个人脸酸口直。
有些说话办事儿不对之处。
还望兄弟多多谅解。
假如我爹百年之后。
兄弟,
你跟我也别见外,
缺什么尽管张嘴,
用什么尽管伸手,
乐意住到我这儿,
我双手欢迎。
我说,
各位,
对,
对不对?
宋庆莲紧跟着捧场说,
是啊,
谁跟谁呀,
老当家的,
您甭难过,
您这身子骨硬实的很,
活100岁没问题。
大家尽给念喜歌。
饭吃完。
别人都退下去,
张作霖又陪着干爹说了一会儿话,
解劝了半天,
老头儿把手一摆,
算了,
行了,
行了,
行了。
呃,
老疙瘩。
你不是着急回去吗?
快点儿走吧。
不用惦记着我,
只要你平安无事,
我就念弥陀了。
老人家,
您就保重吧,
我告辞了。
外边有人早把马匹备好了。
张作霖带着张作相及金村砍朝喜小老虎,
张凯飞身上马,
后边跟着21名弟兄。
驮着杜老判给的那些礼物。
起身赶奔鲫鱼嘴。
这个鲫鱼嘴是个大卡子。
在这儿出去奔八角台比较近呢。
张作霖一离开山寨,
这个心呢,
就飞到八角台了,
双脚点镫马往前提,
把那个那个那个那个哗哗哗哗哗哗。
到卡子口儿了。
谁不认得张作霖呢?
这些弟兄们。
赶紧笑脸相迎,
张队长要走了。
哎呀,
没处够啊,
怎么住这么几天就走了?
张队长,
别忘了我们经常通信诶,
多谢多谢弟兄们。
将来我要站稳脚跟,
欢迎你们去做客啊,
啊,
好嘞好嘞。
这儿呢,
有铁栅栏。
有木马,
所谓的木马呀,
就成大木头滚子。
在道上横着。
过车过人的时候就把它搬开。
这会儿大伙儿七手八脚正挪东西的工夫,
就听张作霖身后有人喊。
兄弟留步,
你先等等再走。
张作霖等人回头一看。
来了五六十人呢。
像旋风一般为首的一些大黑马。
马鞍桥一人背着双枪。
正是杜立三。
在杜立三身后,
紧跟着宋庆莲。
里歪脸子那四大炮头。
张作霖也不知道什么事儿,
就把丝缰带住,
在这儿等着。
眨眼之间,
杜立三他们到了。
一字排开,
把去路给拦住。
张作霖就问大哥。
您还有什么事吗?
兄弟。
你就这么走了吗?
2。
不知道大哥说这话什么意思?
您说我应该怎么走合适?
我说你聪明人怎么说糊涂话呀?
张老疙瘩。
我看咱们的事情今天应该有个了结吧?
张作霖一听,
话茬儿不对。
就提高了警惕了。
再看杜立三是面带杀机。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
他身后的四大炮手把到底住,
噌噌噌。
把枪全拽出来。
及金村砍朝喜众人也不示弱,
唰唰把双枪也瞪出来,
眼见就是一场。
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