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杀声、
哀嚎声、
奔跑声、
尖叫声、
哭喊声一传入凤轻尘的耳朵里,
凤轻尘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
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知道,
有心人一定会利用这次的流言,
将她踩到谷底,
让她永远爬不起来。
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恶毒的招式。
利用乞丐把她围困在闹。
今天,
她要是被这群乞丐闹得颜面尽失,
会如何?
会成为笑话?
她凤轻尘会成一个大笑话,
成为一个耻辱的象征。
如果凑个巧,
跌下马车时被这群乞丐拉扯掉衣衫什么的,
那她凤轻尘会比笑话更可悲。
皇上绝不会允许她这个丢尽东陵人颜面的笑话活在皇城中,
要知道,
她差一点就是皇家的媳妇儿,
上一次皇上放过她,
可并不代表这一次也会放过她。
这次她是在其他三国人面前丢脸。
好险恶的用心,
可惜了那些人,
注定达不到目的,
她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
幕后之人应该想不到她会胆大包天的在天子脚下杀人,
在大街上杀人吧。
如果能想到,
就不会安排这么一群废物了。
这数百乞丐,
除了带头的几个人外,
其余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凭着一腔所谓的热血,
带着愤世嫉俗的心就往前冲,
以为这样就能胜利,
真是天真。
在正统的军人面前,
这些热血完全没有用,
这样的人根本不经打,
真正动起手来,
只有杀人的手法最管用。
很快,
马车四周全是血,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俱尸体,
围观的百姓早早的散去。
店铺和小贩儿也连忙收拾东西,
关门走人,
偶有大胆的,
也只是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着。
凤轻尘轻敲着车厢,
在心中默默地数着时间。
发生这样的事情,
九门提督、
顺天府伊,
甚至翟东明这个负责皇城安危的人都没有出现。
可见。
这里面有不少人插手了。
东陵子洛啊,
东陵子洛。
你这是有多恨我来着。
明知西陵瑶华的事情是九皇叔的手笔,
你却拿我出气。
哼,
你可真是柿子挑软地捏。
凤轻尘摇了摇头,
男人的深情有时候就是无情,
至少东陵子洛对她够无情。
不是她小心眼儿,
一出事儿就往东陵子洛身上想,
实在是能拖住翟东明、
九门提督和顺天府伊的人不多。
而这不多的人当中,
唯有东陵子洛和她有仇。
就像电视里演得一样,
警方总在受害人死了,
嫌疑犯跑来才出现。
东陵的官差也一样,
当那百余名乞丐死得差不多时,
官差才出现。
一个个满头大汗,
笨一点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七赶八赶跑过来救人的。
这群官差远远看到凤府侍卫杀人的画面,
一个个吓得瞳孔瞪大,
双腿打抖。
我的老娘舅呀,
这和他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凤小姐居然当街杀人。
她哪儿来的胆子,
这事儿要怎么办呀?
一个个愣在原地,
犹豫着上前还是跑回去找自家大人寻新的对策。
这个和之前说得不一样,
他们是来收拾残局的,
不错,
可不是这样的残局。
小姐,
官差来了。
两个丫鬟都是灵透之人,
见此情况,
立马告诉凤轻尘,
让她提前想好应对之法。
动作快点儿,
一个不留,
没死的就给我补一刀。
凤轻尘无情地下达灭口的命令。
既然出手了,
就没有必要留活口来指证自己,
到时候她说这群人是乱民,
那便是乱民,
因为死无对证。
是啊。
两个丫鬟懂凤轻尘的意思,
而外面的侍卫也明白事情得严重性,
手中的刀越发的狠辣,
刀刀致命,
不杀了这些人,
倒霉的就是他们。
16个护卫8人用来对付余下的人,
其余8人则和两个丫鬟一起给还有一口气的人补一刀。
哎,
住手,
你住手。
官差的首领远远看到这一幕,
拔腿就往前冲。
人死光就死无对证,
他要留下活口。
哼,
留活口太天真了,
她凤轻尘下了这么狠的手,
又怎么会留下活口来指证她呢?
想要活口,
下次早点来吧。
拦住他。
凤轻尘不管外面的人如何做,
她只负责下命令。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
她相信肃亲王府的侍卫明白这个道理。
没有让凤轻尘失望,
肃亲王府的侍卫将人拦住了,
没有凤轻尘的命令,
绝不会放行。
原本肃亲王府的这些侍卫对于要听从凤轻尘一个女子的命令很排斥。
可今天,
他们见识凤轻尘杀伐果断狠辣无情的一面,
当下明白他们的新主子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听从他的命令,
不会辱没了自己,
可惜身为女儿身,
无法上战场。
小姐,
全部处理好了。
最后一道哀嚎声落下,
丫鬟上前恭敬的给凤轻尘汇报。
嗯,
放行。
凤轻尘的命令落下,
那群官差才得已上前,
看到失衡了,
遍地血流成河的画面,
胆小的已经变脸了,
有几个躲在墙角吐了起来。
卑职赵怀城,
见过凤轻尘。
赵怀城便是这群官差的首领,
见到这样的画面,
脸色非常的难看。
这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在皇城当街行凶,
还有没有王法?
原来是赵大人失敬。
凤轻尘没有下马车的意思,
甚至连打开车门的意思都没有,
摆明不待见对方。
姓赵,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这位赵大人应该与孙翌谨有婚约的那个赵家有关。
出身寒门,
可混不到这个职位,
也没胆子出来管这事儿。
赵家人完全没有结交的必要,
直接得罪到死就行了。
卑职不敢,
卑职今日是办公差而来,
还请凤小姐配合随卑职到提督府走一趟。
这话就是要拿人,
而拿谁,
那就不用说了。
凤轻尘装作没有听明白。
赵大人客气了。
这些乱民惊扰了我的马车,
我已经命人将他们处治了。
不好意思呀,
赵大人,
你来晚了,
我的侍卫越俎代庖,
我的侍卫抢了赵大人差事实在不应该。
既然如此,
那么接下来清理就交给赵大人了。
赵大人,
可以看看有没有活口。
如果有活口的话,
正好可以审上一审。
我也想知道,
到底是什么人胆大包天的,
敢指使乱民惊扰我忠义侯府的马车?
不得不说,
皇上封得那个爵位还是很好用的,
虽然光有爵位没有实权可行,
走在皇城,
你要没有一点儿头衔,
那就真是一包子任人拿捏了。
如果可以,
赵怀诚真想吐一口血,
这个女人也太能颠倒黑白了吧,
她杀人还有理了?
赵怀诚强压下怒气,
谦卑的道。
凤小姐,
你指使侍卫当街杀人,
行径恶劣,
请凤小姐不要为难卑职,
随卑职走一趟,
有什么事见了提督再说。
只要进了提督府,
凤轻尘就别想出来。
提督大人是皇后的娘家人,
连九皇叔的面子都不会卖。
就算九皇叔疏通关系,
把凤轻尘捞出来也晚了。
救一个人要费时费力,
可毁一个人只要一瞬间。
指使侍卫当街杀人?
赵大人,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的侍卫杀人?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指使侍卫当街杀人了?
凤轻尘声音一沉,
隐隐透着肃杀之气。
赵怀诚吓得一怵,
身形不稳的后退一步,
心中震惊,
这一个女子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气势?
别说他了,
就是凤轻尘身边的那16个侍卫也吓了一跳。
凤轻尘,
这种杀气只有在战场上磨砺过的人才有。
难道凤小姐上过战场不应该呀?
难道真的是将门虎女凤小姐继承了凤将军的本事?
凤小姐啊,
这些人死在你的马车旁边儿啊。
赵怀诚硬着头皮道。
本以为这是一个邀功的好差事,
却不想变成这个样子。
恐怕没有人能想到,
凤轻尘会胆大至此,
狂妄至此。
哼。
凤轻尘冷笑一声。
死在我的马车边儿上,
就是我指使侍卫当街杀人。
赵大人。
你这官职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审不查就定我的罪,
谁给了你这个权利?
赵大人,
你给我听好了。
这些乱民意图行刺我。
我的侍卫将他们击杀是为了自保。
我现在正式报官,
有人要刺杀我。
要不是我的侍卫还算能用,
等你们提督府的人来,
我就成了死尸。
一俱赵大人,
你最好给我一个交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天之脚下居然有人胆大妄为的行刺侯府千金。
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半点不把当今圣上放在眼中。
凡是扯上皇上就是大事。
凤轻尘半点儿不客气,
拿皇上说事儿。
她这一招是学皇上的。
有事儿皇上拿她顶杠,
她就借用一下皇上名号也不算什么了。
凤小姐,
赵怀诚大汗淋漓,
他身后的官差也一个个木然发呆,
不敢做声。
怎么做声呀?
这凤小姐说杀人就杀人,
眼也不眨。
她身边16个侍卫一个个如虎似狼,
他们哪有胆儿挑衅你啊?
凤轻尘当作没有听到,
对身边的侍卫命令,
道霍山协助赵大人查看这群刺客中是否还有活口。
从乱民到刺客凤轻尘,
这是要将事情定性了。
虽然她说了并不算,
可这话也就代表她绝不会承认自己滥杀百姓。
她杀的是刺客,
她只是自保。
反正死无对证,
她不会让人找出活口来指证的。
至于物证。
那种东西去哪里找?
如果有人不服气,
想闹大的话,
她亦奉陪,
反正债多不压身。
一件事儿也是事儿,
十件事儿也是事儿。
霍山是翟东明给得侍卫中的小头目,
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人,
长得大块头,
可心思却是细腻,
为人谨慎。
凤轻尘颇为欣赏。
是霍山上前一步站在赵怀诚的面前,
赵怀诚只感觉一座山压下来。
他们这群在京中混的官差,
大多是走荫庇的路子,
一个个都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
平时吓唬一下老百姓,
欺压一下寒门小兵可以。
在这群血性的汉子面前,
完全不够看。
赵大人,
你可要好好查,
我还等着找一个活口,
好查出幕后主指者。
做了亏心事儿,
自然心虚。
凤轻尘这话一出,
赵怀诚就双腿打颤。
难道凤轻尘手上有证据,
知道幕后主使人是谁吗?
霍山见赵怀诚那孬样,
打从心底不屑。
出身好果然就是好,
这样的人也能混成九门提督的差爷,
而他们这些沙场拿命拼的人,
却只能是个下等兵,
每往上一步就要拿命去换。
霍山见赵怀诚半天不动,
直接将人拎了起来,
丢到尸体的正中央。
赵大人,
让你的人把尸体一字排开。
借着凤轻尘的余威,
霍山不客气的指挥这些娇兵们。
官差们面有菜色,
一个个看着赵怀诚,
希望他们大人能强硬一些,
他们平时从来没有做过他这样的事情,
这种下等的事情一直都是让寒门士兵去做的。
他们威风八面,
百姓闻之色变的差爷怎么可以做这种苦力活儿?
可惜他们赵大人自己都熊了,
哪有余力管他们?
众官差无奈,
只得上前捏着鼻子去食尸体。
凤轻尘坐在马车内,
虽然看不到,
可听这声音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啊,
兵熊熊一个,
将熊熊一窝,
指望这群手不能提肩不能抬的官差,
就是到天黑,
他们也没办法将这尸体排好,
最后还是凤轻尘的侍卫动手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那些官差,
只不过抬几俱尸体,
就将自己弄得一身是血,
全身是汗,
一个个累得直喘气。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些人是他们杀的。
凤轻尘这群侍卫杀了这么多人,
又将尸体一一摆好,
身上也只沾了几滴血,
而且一个个精神十足,
双眼犀利如狼,
随时都可以再次颤斗。
尸体摆好后,
凤轻尘就让赵怀诚一个个检查。
赵大人可有活口?
她要把赵怀诚最后一条路逼死,
他今天在这里说了没有活口,
那就别想再找一个所谓的活口来指证她。
要是有活口的话,
没关系,
她可以把有变成没有。
杀一个也是杀,
杀一群也是杀。
双手既已染血,
就不要妄想成佛。
赵怀诚真是骑虎难下,
怎么答都要得罪一方,
想了一下,
还是决定装傻到底,
把自己的目的摆出来,
凤小姐今天这事死伤太过惨重了,
还请凤小姐随卑职走一趟,
卑职只是奉命办事,
凤小姐有事请跟提督大人说呀。
赵大人说得没有错,
我要查幕后黑手,
的确是应该和提督大人说上一句。
既然如此。
凤轻尘故意顿一顿,
在赵怀诚满心期待时,
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
就请提督大人去一趟九王府,
九皇叔正在王府等着我。
我要是去晚了,
九皇叔可就要生气了。
不是说她是九皇叔的女人嘛?
流言能伤她,
她当然也能利用流言了,
反正她的辩驳没有用处,
她认了还不行吗?
凤小姐,
请别为难卑职啊。
额头上的汗珠啪嗒的往下掉,
赵怀诚却不敢去擦。
为难?
哼,
赵大人说笑了,
既然提督大人没空去九王府,
那我再问你一句。
这群刺客中可有活口?
凤轻尘咄咄逼人,
气势十足,
好吧,
这是仗势压人仗九皇叔的势嘛?
每一次都被九皇叔利用,
现在有机会让她利用回来,
她要放过就是傻子。
赵怀诚气得不行,
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九皇叔压他,
可恶,
提督大人不卖九皇叔面子,
那是因为提督大人是皇后的弟弟,
有皇后和洛王保他。
可他不是,
他也不敢得罪九皇叔。
可他要开口,
顺着凤轻尘的话说,
就是得罪皇后了。
赵怀诚这伙儿总算是明白什么叫自己挖坑埋自己了。
怎么?
赵大人回答不出来,
又或者不愿意回答我的话。
既然如此,
赵大人就随我一起去九王府。
我相信九皇叔定能让赵大人明白。
过山。
这是威胁,
直接而赤罗的威胁。
她叫不到提督大人,
还叫不动他,
赵怀诚,
一个小官爷。
识实务者为俊杰,
他竖着进九王府,
一定会横着被人抬出来,
那九王府他绝不能进。
赵怀诚梗着脖子艰难的道,
凤小姐,
卑职刚刚查看了一遍,
没有活口。
他不敢说这一群人是刺客,
也不敢说是乱民,
只好随便混弄一下。
可惜了,
我还希望能找个活口查出幕后主使者。
凤轻尘的语气中没有半分可惜的味道,
也不追究赵怀诚的和稀泥,
她达到自己想要地目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