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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白夜剧场
两天后
佛爷从洛杉矶回来
看上去啊
心情很糟
吃晚饭的时候把一个小弟的手指头给剁了
只因为那小弟拿错了酒
掉在地上的指头居然还在微微跳动着
倒霉的小弟疼得晕了过去
佛爷扭过头看着我
那目光就像一把锥子
我的后背都涌出冷汗来
可脸上不露痕迹
我低下头问
老大 怎么了
佛爷的声音沙哑刺耳
就像卡带了的磁带
我在警局的朋友告诉我
我手下有内鬼
我装出很愤怒的样子
查到是谁了吗
想查呀
总是会有办法的
我已经找人抓了和内鬼接头的警察
就关在地下室里
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阴森的地下室里
黄警官已经被打得没有人形了
手指头被砍断了四根儿
肚子被划开一道大口子
隐隐能看到里面的内脏
黑道的手段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他们居然在黄警官的伤口上涂了蜜糖
蚂蚁和虫子正顺着伤口往里爬
我的大脑就像被烙铁灼烫似的
几千次我想拔枪射死地下室里的这群败类
但黄警官的眼神告诉我
唯有忍耐才能让他的牺牲有所价值
帮派里的大小头目都过来了
佛爷一一扫视他们的脸
大头站在我身边
小声的问我怎么回事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没有回答他
佛爷弯下身子拍了拍黄警官的脸
阴森森的说
你是明白人
知道落我手里是什么下场
但是死也有很多种不同的死法
二十年前呢
我抓着一个条子
那条子是个硬骨头啊
我手下弄了他三天
硬是一言不发
后来你知道他死之前说了什么吗
黄警官平静的看着佛爷
嘴里涌出大股的鲜血
他居然在笑
佛爷说
那个条子像条死狗跪在地上求我给他一刀
为了这个请求
他供出了所有的内鬼
黄警官剧烈的咳嗽
几乎弱不可闻的声音在那说着
不用浪费力气了
我现在就告诉你
说完
他缓缓抬起手指朝我指了过来
佛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眼睛里的杀机越来越盛
我如坠冰窟
浑身发冷
脑袋里飞速运转
口袋里的手枪只有六颗子弹
能逃出去的几率应该是零
黄警官的手指微微一晃
最后指在我身边大头的脸上
大头愣了愣
他的反应实在迟钝
还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
他说 死条子
你指我干什么呀
佛爷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惊讶
大头跟了他十几年
算是邦里最忠心的手下
佛爷问他是内鬼
黄警官说
何兆义
警队编号三七二幺六
何兆一正是大头的本名
加上所谓的警队编号
佛爷终究踏入黄警官的圈套
其他人一拥而上把大头按在地上
大头拼命的辩解
佛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递给我一把枪
二人做事儿
我嚼着口香糖把子弹上了膛
大头对我说
阿仁 仁哥
咱们这么多年兄弟
别人不相信我
你应该得信我呀
你替我跟佛爷丘
我对着他的胸口连开两枪
他不再说话
临死前还带着求恳的神情
我又把枪口对准黄警官
他没有回避我的眼光
满是淤青的脸上有着我很熟悉的表情
我被警队开除
背着包走出学校时
他是这个表情
我坐卧底中了枪
他背着我去找黑医生那时也是这个表情
我的妈妈死在手术台上
作为他唯一的儿子还要在外面砍人
当他找到我
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时
还是这个表情
萧索中带着一丝无奈
落寞中含着许多坚决
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说的
我抑制住左手的颤抖
没有
他闭上了眼
他的血很烫
溅在我身上就像活鱼
如我所料
清理了内鬼
佛爷就要开始那笔大交易
我吃了一颗毒心丸
站在佛爷卧室的门口
佛爷正在和泰国毒贩打电话
和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所说的一样
确实是采用钱货分离的交易方式
带着货的船停靠在落日码头
佛爷拿着钱等在春和饭店
确定货没有问题
佛爷就会付钱
时间就定在星期三的八点
也就是明天
挂断电话之后
佛爷在心里盘算应该带多少人手
信得过办事又靠谱的小弟不多
佛爷最终决定带上我
虽然他还是没有太信任我
药效退去的时候
我听到满世界的轰鸣声
仿佛一切事物都在崩塌
佛爷穿着睡袍走出来
递给我几万块钱
回去放松一下
明天跟我一起去吃饭
我装傻充愣
要不要带人呐
傻小子
和朋友吃饭嘛
要不是帮派谈判
带什么人呐
那天晚上我彻夜无眠
眼睛一闭上就想起黄警官死前的表情
佛爷说警局里面有他的朋友
那表明警队里也有内鬼
我不敢把这些消息汇报上去
明天的一切只能靠我自己了
晚上七点半
泰国佬带着人早早的过来
佛爷热情的用泰语和他们打招呼
叫了几个年轻小姐陪酒
泰国佬不停的打喷嚏
他抱怨香港真的太冷了
下次再交易去他们那边
八点钟
落日码头的兄弟打电话过来
说货都是aa 级
佛爷喜笑颜开
把三个装满美金的黑箱子递给了泰国佬
九点一刻
佛爷推脱有事
起身告辞
叫上我还有三个手下去地下停车场
诡计多端的人哪
都有一个弊病
就是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所以他还是要去货仓亲自点货
我坐在副驾上用手机给那个眼镜男发短信
说了路线和预计地点
货舱我从来没去过
在我的猜想里应该是个很隐秘的地方
没想到啊
这条老狐狸反其道而行之
把货仓居然放在闹市区的一间馄饨铺里
那家店铺的生意还很好
谁能想到这家红红火火的馄饨铺后面会是个毒品加工厂呢
我的手放在口袋儿
忙发最后一条短信
然后把手机关机了
十点十分
正在佛爷清点货物的时候
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佛爷吓了一跳
示意我去看看
我刚靠近门口
门锁就被子弹打烂
我凭着身体的本能反应闪到了墙边
又是一阵枪响
门被大力的踹开了
那伙人来势汹汹
手上居然有阿卡四七
佛爷石像的举起手笑着说
哼
都是出来混的
求财嘛
这些货你们都拿走
领头的男人我看着有点眼熟
回忆了几遍才想起是那个眼镜男的手下
当时在赌场的客房门口就有他
那个男人也笑了
我们呢
不仅求财
还要命
佛爷还想说什么
冲锋枪的子弹就把他身体打成了筛子
哼
果然是黑吃黑呀
特殊职业故事
下期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