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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希腊人
所罗门公元前九六零年前后在位的统治结束后
彼此分裂的以色列和犹太王国先后灭亡
犹太人遭到放逐
当他们一边在巴比伦当战俘
一边发展本族传统时
另一股人类思想层面的伟大力量正在诞生
那就是希腊传统
希伯来的先知们建立的是一种崭新而直接的道德责任感
介乎人类与永恒普世的正义之神之间
与此同时
希腊的哲学家们正在利用一种新的办法和知识层面的冒险精神培养人类的思想
正如前文所述
希腊部落是雅利安语系部落的一个分支
在离公元前一零零年还有几个世纪的时候
他们来到爱琴海沿岸的城市与岛屿
当法老图特摩斯尚未开始在与征服的幼发拉底河对岸猎取大象时
他们可能就已经南下了
因为在当时
美索不达米亚有大象
而希腊也有狮子
克诺索斯可能是在希腊人发动的一次突袭中被焚毁的
然而
尽管希腊传说中记录了米诺斯和他的宫殿
迷宫
以及克里特的能工巧匠的手艺
却没有记录这场胜利
同大部分雅利安人一样
希腊人也有自己的歌手和吟诵者
他们的表演是一种维系社会关系的重要方式
拜他们所赐
在希腊民族尚未开化的起始阶段诞生的两部伟大史诗得以流传下来
伊利亚特讲述了希腊部落联盟围攻
占领和洗劫小亚细亚的特洛伊城的故事
奥德赛是一个长篇冒险故事
讲述了鲜明的希腊首领奥德修斯从特洛伊返回自己治下岛屿的故事
这两部史诗创作于公元前八世纪至公元前七世纪的某个时候
当时希腊人已经从文明程度较为发达的邻邦那里学会了使用字母系统
但据推测
这两部史诗的存在时间要远早于此
之前的看法认为
他们的作者是一个叫荷马的盲诗人
人们猜想这个有些特别的人物是作着创作这些史诗的
就像米尔顿创作诗乐园那样
博学之士们喜欢就这位诗人是否确有其人
这究竟是这几部史诗的原作者
还是指示他们的记录者和润色者等问题展开争论
但我们不需要关心这些
在我看来
问题的关键在于
这两部希腊史诗创作于公元前八世纪
它们既是希腊人的共同财产
也是连接各个希腊部落的纽带
给予希腊人一种共同抵御一帮蛮族的占有意识
这群有着血缘关系的人
先是依靠口头文学
后来又依靠书面文学结合在一起
对于勇气和个人行为
他们的理念彼此相同
史诗中的希腊人是一个没有帖
没有文字
且尚未住进城市的未开化民族
最初
他们似乎居住在开放式的村庄中
这些村庄位于被他们摧毁的爱琴海沿岸城市的废墟外围
村里的小屋皆环绕首领住的会堂而建
后来
他们有了自己的城市
修筑围墙
并从被他们征服的民族那里接收了修建神庙的观念
据说
原始文明的城市是围绕着用于供奉某些部落之神的祭坛发展起来的
然后才有了城墙
但在希腊人的城市中
城墙的出现时间要早于神庙
他们开始与外界贸易
并派出一批又一批的殖民者
到了公元前七世纪
一批新的城市已经在希腊的谷底和岛屿逐渐形成
而先于他们出现的爱琴海城市及文明却已被人遗忘
其中比较重要的城市有雅典
斯巴达
科林斯
迪比斯
萨摩斯和米利都
而在黑海海岸
意大利和西西里也已经有了一批希腊人的定居点
意大利的靴尖和后跟部分被命名为大希腊地区
马赛则是一座在前菲尼基殖民地的遗址上拔地而起的希腊城市
此时
一些地处大平原和以幼发拉里河或尼罗河等大江大河为主要运输渠道的地区
开始出现结合统一的倾向
例如埃及和苏美尔一些城市就被并入同一个政府的管理之下
但希腊人的居住地被岛屿和山谷切割的支离破碎
希腊城邦和大希腊地区均属多山地带
这些地方的倾向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希腊人出现在历史上时
他们散居于众多小型城邦中
城邦与城邦之间全无合并迹象
即使在种族上
他们也彼此相依
有些城邦的公民以某个希腊部落如艾奥尼亚人
尤里斯人或多利安人的公民为主
有些城邦的公民则融合了希腊人与前希腊时代的地中海民族的血统
在一些城邦中
血统纯正的希腊自由公民将被征服民族如斯巴达的黑劳士贬为奴隶
其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有的城邦中
只有古老的雅利安同治家族的成员才能成为贵族
也有的城邦中
全体雅利安公民都能享受民主
一些城邦中出现了依靠推选乃至世袭上位的国王
另一些城邦则出现了建筑
同样的地理条件保证了希腊城邦的分散化与多样化
也注定了他们的小型化
同样的地理条件保证了希腊城邦的分散化与多样化
也注定了他们的小型化
即使是最大的城邦及规模也比不上英国的许多菌
可曾有任何一座希腊城邦的人口超过三十三万
恐怕得打上个问号
就连五万人以上的城邦都是凤毛麟角
一些城邦曾出于利益和相互支持的目的而彼此联合
但城邦合并却从未发生过
不过为了贸易而组建的城市联盟和同盟越来越多
一些小城邦将自身置于大城邦的保护之下
然而
能以团体意识将全体希腊人凝聚在一起的媒介只有两个
一是史诗
二是按照惯例每四年在奥林匹亚举办一次的竞技比赛
他虽然无法阻止战争与纷争
但却能在一定程度上缓和城邦战争带来的野蛮氛围
凡是前来参加运动会的旅客
在往返途中都能得到休战协定的保护
随着时间的推移
人们对这一共同传统的感情越来越深
参加奥林匹克运动会的城邦也越来越多
直到最后
不光是希腊人
就连与希腊人有着近亲关系的北方国家伊比鲁斯和马其顿派出的竞争者也都获得了参赛资格
公元前七世纪至公元前六世纪
希腊各城邦的商业在不断发展
地位在不断提高
文明程度也在稳步提升
在社会生活方面
它们与爱琴海文明及河谷文明有着许多很有意思的不同之处
城中虽建有富丽堂皇的神庙
但希腊人的祭祀不像旧世界城市的祭祀那样
是一个伟大而传统的团体
无所不知的知识库和思想宝库
希腊人虽有自己的领袖和贵族家族
却没有近乎神的君主
也没有簇拥在君主身边的精心设计的宫廷组织
更确切的说
他们的政治集团实际上就是贵族集团
集团成员来自各个统治家族
社会秩序由其共同维持
至于希腊人所谓的民主
也只是贵族的民主而已
尽管每个公民都拥有参与公共事务
参与民主集会的权利
但并非人人都是公民
希腊式的民主与人人都有投票权的现代民主不同
许多实行民主制的希腊城邦的公民仅有数百或数千人
但奴隶
自由人等无权过问公共事务的群体
其人数却达到成千上万
通常情况下
希腊城邦的事物掌握在由要人组成的团体手中
国王和建主或是当众选举而来
或是篡位而来
他们与法老米诺斯或美索不达米亚的君主不同
不是什么近乎神的人间监督者
在某些现实条件如希腊人对昔日的文明一无所知的作用下
希腊人的思想和政治制度是无拘无束的
他们将北方草原的游牧民族的个人主义和主观能动性带到了城邦中
他们是历史上第一批起到重要作用的共和主义者
我们发现
当希腊民族在残酷的战争环境中逐渐成型时
某种新生事物开始在他们的精神世界中显现出来
那些并非祭祀的人们正在探索
记录知识
调查关于生命和生物的未解之谜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这在当时仍是神职人员的高贵特权
或是君王们的御用消遣手段
我们发现
在公元前六世纪
当以赛亚可能还在巴比伦步道的时候
就已经出现了诸如米利都的泰勒斯和阿纳克西曼德
以及以佛索的赫拉克里特这般的人物
这些被今天的我们称为独立身世的人物
专注于提出一些敏锐的问题
他们与我们生活的世界有关
世界的真实本质是什么
它从何而来
他的未来命运如何
他们拒绝一切现诚或避实就虚的答案
对于希腊思想家提出的关于宇宙的问题
我们在稍后的希腊史篇章中还会再次提到
公元前六世纪时
这些希腊提问者的名气开始变得响亮起来
他们是世界上最早的哲学家
最早的爱智者
现在我们应当注意到
公元前六世纪在人类历史上是何等重要的一页
因为正是在这个世纪
希腊的哲学家们开始研究关于宇宙以及人类在宇宙中地位的明确概念
正是在这个世纪
以赛亚将犹太人的预言提升到伟大的高度
不仅如此
我们之后还将谈到释迦牟尼
孔子和老子分别于这一时期开始在印度和中国教化众生
从雅典到太平洋
人类的思想世界像开了锅一样沸腾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