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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地一百二十五集
连震云骑在马上
身边王四发
连大船
连大河等人
骑马跟随
前后腰扎红巾的帮众
怕不有上百人
一道喝道排众
到了五味楼下
五味楼今日亦是装扮一新
门里门外
楼间窗前俱都插满茱萸
店堂正间摆了一座菊山
上百盆五彩缤纷
将奇斗艳的菊花
引人频顾
堂内办赏菊会
饮菊花酒的文士
取了文房四宝
在粉墙上
标写菊影
菊梦
菊香
菊韵等题
摇头晃吟哦不已
连震云一路上了楼
进了双红雅间
螺甸桌正中摆了大盘清蒸螃蟹
点配炒蟹粉
雪花蟹斗
葫芦虾蟹
醉螃蟹四盘
再配上四荤四素大菜
不过是金银燕窝
十锦海参
荷包鲫鱼
芙蓉鸡片四荤
口蘑细汤
荷叶卷蒸
大煮干丝
文思豆腐四素
除了重阳菊花酒外
还有细果四品
摆了满满一桌
这般的席面便是款待皇阿哥也足够了
连震云微微一笑
在上首坐了下来
看向王四发
你也坐罢
能备上这些也不容易了
王四发满脸欢喜
先给连震云倒了酒
方谢座坐于了下首
连震云慢慢喝了一杯酒
从楼道里隐约传来隔壁房间的叩门声
接着门启
姑奶奶
大爷让小的来告诉姑奶奶一声
临来接姑奶奶的时辰
在路上被旧友拖住叙旧
一时分不开身来接姑奶奶
请姑奶奶在楼里多玩一会儿
大爷完事了来接姑奶奶
一阵轻笑声响起
连震云微微一怔
旁边
又是齐三爷订了
王四发恭敬道
是
齐三爷府里的女眷来看重阳社火
还没有回去
哥哥最会半路落跑
我在这楼里被他丢了不是头一回了
亏他还好意思叫我不用带比儿
他来接我回去吃饭
哼
浮娘
我知道了
你去吧
便听能让小厮陪笑应了
姑奶奶
要不我小的送您回去
不用了
今儿女人们都出来了
我独个儿走在路上也算不上违礼
我再在这窗边看一会儿
等人再少些便回去
你赶紧去伺候大爷吧
叫大爷少喝些酒
晚上早些回来
别在那里头做姑爷
耳听着那妇人独自留在房中
小厮关上门退了出去
街道里便静了下来
连大船看了看墙上的多宝格
又看了看王四发
便也没有出声
连震云心不在焉地喝酒
忍了半刻钟
终是回头招了连大河过来
去问问夫人
可愿
话还未说完
隐约听得窗外楼下
似是有人极惊异地唤了一声
齐姑娘
隔壁猛然响起了一阵仓皇的脚步声
房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传来
那妇人似是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如火烧屁股一般
奔过了楼道
一连撞翻了两三个人
闷声直向楼下冲去
楼道上摔碗砸碟声
叫骂声响成一片
连大河和连大船面面相觑
连震云立时站起
拉开房门急步走出
他站在楼道上一眼看去
早不见了那妇人身影
正疑惑间
却见穿着桃红喜鹊袍的人影猛然回奔
一眨眼就窜上楼来
正是那妇人
连震云见得那妇人脸上涨得通红
满头大汗
跑到汇红雅间前
又不敢再进去
回头又无路
一脸害怕焦急之态
急步迎上
夫人
怎么了
那妇人乍一见他
面上顿显狂喜之色
扑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袖
大当家
你可是开了雅间
你必是开了雅间
快让我去躲一躲
说罢
急急回头一看
倒抽了一口凉气
甩开连震云
直冲进他身后的双红雅间
连震云直直看着楼梯口
见得一个脸白无须的阴柔男子
满脸困惑地看着这边
转头对一个方走上楼梯口
身穿玄色箭袖长袍的微须男子道
爷
好像去了另一个雅间了
怕是奴才看错了
我看着像
陈变之是怎么管教内闱的
竟容那她在酒楼窗前抛头露面
去
把陈变之叫过来
连震云微微皱眉
转身回了双红雅间
关上房间转头一看
不禁失笑
夫人
那里是藏不住的
四早已被连大船拖开
那妇人眼见着就想往桌子底下钻
连大河又是笑
又是跺脚
却不敢上前拉她
连震云几步上前
拉着她的胳膊
将她从桌前拖开
柔声笑道
不用怕
有我在
外头的人是谁
那妇人死命甩着他的手
不行
赶紧让我躲起来
他和十四爷一样
怒起来就张嘴就骂
连震云听得十四爷三个字
再想起方才隐约听到的对谈
面色转沉
看向王四发
把门打开
王四发一脸失措
听得连震云声音
方回过神来
连忙应了一声
转身在多宝格一处扭动机关
只见得咔咔一响
对面墙上
翻出一道暗门
露出一间小密室
那妇人又惊又喜
甩开连震云的手
一头冲了进去
到得门内
转头探出头来
边喘气
边看着连震云道
大当家
小心和他说话
还有
千万别把我供出来
连震云笑着点头
你放心
年饭躲着
我把他送走了
就接你出来
那妇人喜笑颜开
一边看着暗门慢慢关闭
一边仍是说道
小心和他说话
别得罪了他
密室里一片昏暗
只有顶上一排七个细小的气孔
露出微微的天光
室内不过八步方圆
仅放了一张小小的座榻
便也只能余一人立足
齐粟娘贴在门上想听外头的动静
却听不到半点声音
只有大街上行人的喧哗声透过气孔时有时无地传了过
齐粟娘虽是不喜这种茫然等待的感觉
却也只能咬着唇
坐在座榻上
抱着膝头
呆呆看着那一排排气孔
哎
哥哥
都怪你
每回都是因为你
让我在这楼上撞上了四阿哥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
齐粟娘默默等待着
仰头看着那一排气孔
一个接一个地慢慢变暗
最终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仅余下一个孔洞中
散发着微微的光
陈大哥
陈也安
微弱的哭泣声慢慢响了起来
在封闭的密室中无力地回荡着
苏高三有那么好么
比我还好
小孔中最后的微光终是消逝了
密室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欢宴散去
连震云急急打开暗室之门
烛光照入
见得那妇人已靠在墙上昏睡
满脸泪痕
连震云心中大慌
倚在床榻边扶起那妇人
夫人
夫人
可是怕黑
对不住
方才
四爷
我
正关门退出的连大河一惊
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连震云一呆
猛然间想起
眼前的妇人受十四哥殊遇
只得半路吞声
好在那妇人
似到得此时
方才慢慢回醒
一面揉着眼睛
一面含糊道
什么
连震云满心爱怜
扶着她的纤腰
柔声道
方才那位爷走了
恰好又来了别的客人
为免闲话
不方便开门
所以才
看了黑漆漆的爱怕他受了惊
待要在他耳边
轻声哄慰于他
却终是叹了口气
在那妇人察觉前
收回了手
齐粟娘半梦半醒
隐约知晓开门
摸索着下了座榻
她走到了门边
方一睁眼
便被满室的十多架烛台之光所刺
顿时抬手掩目
微微呻吟了一声
转过头去
连震云正舍不得她离开怀抱
虽是不敢再搂抱于她
却借着密室窄小
与那妇人亲密无间
让她靠在胸前
夫人
眼睛疼吗
微微弯腰
低下头来
看她死命揉着通红的眼睛
柔声道
揉着更疼
闭上眼
一会儿就好了
齐素娘此时已是醒过神
又觉得眼睛疼痛已退睁开眼一看
却正贴着连震云的胸前
顿时惊了一跳
猛地向后一退
后脑重重撞在墙上
痛得她轻呼了一声
连震云一呆
连忙拉着她走出了密室
到得烛台前
方要低头看她的伤处
却见那妇人猛然避到一边
弯腰掩嘴
喉间出声
似要呕吐
连震云惊得不轻
连忙扶她坐下
夫人
夫人怎么了
见得她又是吐出了几口清水
连忙叫道
大河
点盏茶来
八仙桌上皆是残羹冷炙
菊花酒也被喝光
显是宾主尽欢
齐素娘只觉头上撞疼
心口就是一紧
午晚未进食
空空如也的胃里涌出了一股酸意
吐了几口清水后又连连作呕
此时却连清水都吐不出了
连震云见她双目含泪
满脸通红
一头是汗
知晓她难受至极
一面柔声安慰
一面抬手待要去接连大河捧上的核桃茶
喂那妇人喝
顿了一顿
却又慢慢缩了缩手
轻声道
夫人
茶来了
看着那妇人抬起头
从连大河手中接过茶
慢慢喝着
连大河低声在连震云的耳边道
夫人看着未进食
要不要
连震云点了点头
看向那妇人
夫人
用些细粥可好
齐素娘喝了大半碗核桃杏仁热茶
已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
摇了摇头
抬头看向连震云
勉强笑道
当家费神
天晚了
我要回去了
说罢
站起身来
将茶盏放回桌上
她退开几步
向连震云微微一福
今日多谢大当家庇护
连震云无奈回礼
夫人客气
顿了顿
我送夫人回去
齐素娘正要说话
听到楼道上有人唤道
奶奶
奶奶
齐素娘心中又惊又怪又喜
连忙应道
比儿
卧在这边
说话间
急急走到了房门前
拉开房门
笑道
比儿
我在这里
你怎的来接我了
外头天好黑
你也不
说话间
猛然一怔
声音卡在了嗓子里
门外小连躬身施礼道
小的给奶奶请安
没打发小的先来和奶奶说一声
爷原担心奶奶一个人上京后
要随后赶过来
没料着
半路上遇上两江总督过境封河
又在扬州府里核查仓银
爷心里急得不行
现下大爷送信过来才安心一些
爷还有几天船程
让奶奶和大爷在高邮住着
千万等他过来接
比儿扶着齐粟娘坐上红油垂银顶四轮骡车
小连提着灯笼
在前头牵着骡马
慢慢走在州衙前的西街大路上
齐粟娘靠在车厢里
听得比儿坐在车厢口和小连慢慢说话
小连
理儿在家里还好吗
奶奶出来没带她
没有哭鼻子吧
小连笑道
比儿姐姐最知道她
她哪里会不哭
不过
倒不是因为奶奶没带她出门哭
觉
奶奶也没吩咐她一声
叫她好生照看爷
急急就走了
她心里难受罢了
比儿轻轻笑着
这孩子太实在了些
不过有她哥哥七夕和妹子长生
她必定哭不了多久
微一犹豫
七夕
却又顿住
小连回头看了比儿一眼
又看了看车厢里
点头笑道
原是奶奶体恤她
理儿她只要一天见不着七夕和长生
怕是连觉都睡不着
顿了顿
又道
爷这几日没有见着奶奶
又担心奶奶在路上不安稳
也是没吃好喝好
没有睡好
比儿笑了一笑
又脸收了去
爷已经把苏姑娘赎出来了吧
小连微一犹豫
低低答道
事都是托韦先生办的
爷看了奶奶的信担心奶奶
赶着出了扬州城
现下又急着向高邮赶
苏姑娘她还住在十弓楼里
他再度停了下来
片刻又道
中秋那晚
爷听得奶奶不回家了
就想着
正巧把事和韦先生商量着办了
所以未回来
比儿姐姐
苏姑娘若是没给奶奶磕头敬茶
爷不会外宿的
平日里
皆是韦先生他们相邀
同去同散
比儿听着车厢里头没有半点动静
暗暗叹了一口气
只得道
这个
奶奶也是知道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