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
丁香陪着张氏检查帐本及家里的摆件儿。
库房里的日用品,
所有东西都是朱家送的,
自家不常住,
这里有些什么东西要有数,
对完账也是下晌宅子加里面的东西粗粗估算值四到五千两银子。
申时初,
丁钊父子和白子华回来,
他们买了一个铺子,
花了一千二百两银子。
铁器行主要卖农具和厨具,
不需要太好的位置。
在离城门不远的一个小街口,
平房后面的院子比较大。
只要与铁有关,
丁钊就高兴说得眉飞色舞,
连怎么装修都想好了。
白管家负责装修和招人,
丁香没想过在胶州开另外的铺子,
一个就够了。
胶州虽然是港口城市,
但跟洋人做生意的地方主要集中在明州和广州。
有些高丽和扶桑来的东西,
但这两个国家比较穷,
对这些商机,
丁香不太感兴趣。
她最想开商行的地方是京城和江南。
傍晚秦府管家来说秦将军请丁掌柜和丁大爷去家里喝酒,
请姐儿也去,
家里没有女主子,
就没有请张氏。
丁钊和丁立春带着丁香去了,
还拎了一坛今天在街上买的酒。
秦府跟丁家结构大同小异,
几人在前院西厢吃饭,
没有外人,
丁香就跟他们一桌子。
秦海和丁钊大碗喝着酒,
秦震和丁立春都有伤,
不敢多喝。
喝到深处,
几人的话便多起来。
秦海话里话外对王副总兵不满意,
说他没本事,
是空降来的,
处处嫉妒朱将军,
给朱将军穿小鞋,
他也配。
好在陆大人向着朱将军、
孙将军虽然没有他官大,
但伯父厉害,
那只王。
王吧,
才不敢太过份。
秦海对王副总兵的不满,
明晃晃当着丁钊和丁立春说出来,
王朱二人不和已不是秘密,
听他话里的意思,
陆孙两人跟朱潜关系好,
跟王副总兵关系也不错。
丁香又想起那些话,
王三姑娘把那话说给孙明静,
兴许不只是嚼舌根说闲话,
若传到朱家耳已,
不仅会破坏朱陆两家结亲,
还有挑拔两家关系之嫌,
八成是大人授意的。
秦海看丁香眼神飘忽,
以为自己怠慢小姑娘了,
又对她笑道。
朱将军教训了我。
说我让老掌柜多喝酒了,
惹得丁小姑娘不高兴,
哈哈,
我知道了,
以后只让丁掌柜喝,
不灌老掌柜了。
小孩子不懂事,
乱说话。
香香可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啊。
我媳妇生了一大堆儿子,
就是没生个闺女。
否则啊,
香香到我家也有个玩伴儿,
不愁不好玩儿了。
这话正好递到丁香嘴里,
我跟孙家姐姐玩儿来着,
她还让我去王副总兵府跟王三姐姐玩儿,
我没去,
我不喜欢她们哦,
为什么?
虽然孙姐姐对着我笑,
但是我知道她瞧不上我家是商户。
那天我在水粉铺子碰到孙姐姐和王三姐姐,
听到她们说陆家姐姐不满意婚事,
天天哭,
说男方家出身不好,
没有前程,
好些人都在笑话她,
我虽然小也知道这样议论别人不好,
还在铺子里议论更不好,
这个话她传了,
她不敢跟朱夫人说,
怕她气病,
也不敢跟朱潜说,
怕自。
自己误会那个陆不是陆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