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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欢迎收听英国女作家夏洛蒂
勃朗特的长篇小说简爱演播风儿
我刚才沉默的那一刻
爱尔小姐
我正跟自己的命运交涉着一件事情
我的情人站在那儿
站在山毛榉树干旁边
一个女巫
就像福累斯荒原上出现在麦克白面前的几个女巫中的一个
你喜欢桑菲尔德吗
她竖起她的手指说
随后在空中写下了一条警语
那文字奇形怪状
十分可怖
覆盖了上下两排窗户之间的正壁
他对我说
只要能够
你就喜欢它
只要你敢
你就喜欢它
我说
我一定喜欢他
我敢于喜欢他
我会信守诺言
排除艰难险阻
去追求幸福
追求良善
对
去追求良善
我希望做个比以往
比现在更好的人
就像约伯的海中怪兽那样
折断矛戟和标枪
刺破盔甲
扫除一切障碍
别人以为这些障碍坚如钢铁
而我却视之为干草烂木
这时
阿黛勒拿着板羽球跑到了他跟前
他厉声喝道
走开
离得远一点
孩子
要不然就到里面索菲娅那儿去
随后
他继续默默地走路
我冒昧地提醒他刚才突然岔开去的话题
瓦伦小姐进屋的时候
你离开阳台了吗
先生
我几乎预料到他会拒绝回答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可是恰恰相反
他从一脸愁容
茫然若失中醒悟过来
把目光转向我
眉宇间的阴云也似乎消散了
哦
我已经把塞莉纳给忘了
好吧
我接着讲
当我看见那个把我弄得神魂颠倒的女人有一个好献殷勤的男人陪着进来时
我似乎听到了一阵嘶嘶声
那是绿色的嫉妒之蛇
从月光照耀下的阳台上忽的窜了出来
盘成了高低起伏的圈圈
钻进了我的背心
两分钟后
一直咬啮到了我的内心深处
真奇怪
他惊叫了一声
突然又离开了话题
真奇怪
我竟然会选中你来听这番知心话
年轻的小姐
更奇怪的是
你居然静静地听着
仿佛这是人世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有一个像我这样的男人
把自己当歌女的情人的故事讲给一个像你这样古怪而不谙世事的姑娘听
不过正像我曾说过的那样
后一个特点说明了前者
你稳重
体贴
细心
生来就是听别人吐露隐秘的
另外
我知道我选择的是怎样的一类头脑来与自己的头脑沟通
我知道这是一个不容易受感染的头脑
与众不同
独一无二
幸而我并不想败坏它
就是我想这么做
它也不会受影响
你和我谈的越多越好
因为我不可能腐蚀你
而你却可以使我重新振作起来
讲了这番离题的话后
罗切斯特先生又往下说
我仍旧呆在阳台上
我想他们肯定会到她的闺房里来
让我来一个伏击
于是我把手缩回开着的窗子
将窗帘拉拢
只剩下一条便于观察的开口
随后我关上了窗子
只留下一条缝
刚好可以让情人们的喃喃耳语和山盟海誓透出来
接着我偷偷地回到了椅子上
我刚一落座
这一队就进来了
我的目光很快射向缝隙
塞莉纳的侍女走进房间
点上灯
把灯留在桌子上
退了出去
于是这一对便清清楚楚地暴露在我的面前了
两个人都脱去了斗篷
这位名人瓦伦一身绸缎
珠光宝气
当然是我的馈赠
他的陪伴
却是一身戎装
我知道他是一个子爵
一个年轻的浪荡子
一个没有头脑的恶少
有时在社交场中见过面
我却从来没有想到去憎恨他
因为我绝对地鄙视他
一认出他来
我心里那毒蛇的毒牙嫉妒立刻被折断了
因为与此同时
我对塞莉纳的爱火也被灭火器浇灭了
一个女人为了这样一个情敌而背弃我
是不值得一争的
她只配让人蔑视
然而我更应该如此
因为我已经被她所愚弄了
他们开始交谈
两个人的谈话使我完全安心了
他们的交谈轻浮浅薄
唯利是图
冷酷无情
毫无意义
叫人听了厌烦而不是愤怒
桌上放着我的一张名片
他们一看见
便谈论起我来了
两个人都没有能力和智慧狠狠痛斥我
而是耍贱
小手段
粗鲁地侮辱我
尤其是selina
甚至夸大其词地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把我的缺陷说成残疾
而以前他却习惯于热情赞美他所说的我的男性美
在这一点上
你和他全然不同
我们第二次见面时
你就直截了当地告诉我
你认为我长得不好看
当时两者的反差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时阿黛勒又奔到了他跟前
先生
周恩刚才过来说
你的代理人来了
他希望见你
哦 那好
那样我的叙述就只好从简了
我打开落地窗朝他们走去
解除了对塞莉纳的保护
通知他腾出房子
给了他一笔钱
一杯眼前急用
我不去理睬他的大呼小叫
歇斯底里恳求
抗议和痉挛
跟那位子爵约定在布罗尼树林决斗的时间
第二天早晨
我有幸与他相遇
在他一条如同瘟鸡翅膀那么弱不禁风的可怜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颗子弹
随后
自认为我已经了结了同这伙人的关系
不幸的是
这位伦伦在六个月之前给我留下了这个小姑娘阿黛勒
并咬定她是我的女儿
也许他是
尽管我从他脸上看不到父女之间的必然联系
连派洛特还比他更像我呢
我同瓦伦决裂之后几年
瓦伦遗弃了孩子
同一个音乐家或者是歌唱家私奔到了意大利
当时我并没有承认自己有抚养阿黛勒的义务
就是现在也不承认
因为我不是他的父亲
不过一听到他穷愁潦倒
我就把这个可怜虫带出了巴黎的泥坑
转移到这里
让它在英国乡间花园健康的土壤中干干净净地成长
费尔法克斯太太找到了你来培养她
而现在
你知道她是一位法国歌剧女郎的私生女了
你也许对自己的职位和保护人的身份改变了想法
说不定哪一天你会来见我
通知我已经找到了别的工作
让我另请一位新的家庭教师等等呢
听完了罗切斯先生生的叙述
我回答道
不
阿黛勒不应该对她母亲和你的过失负责
我很关心她
现在我知道她在某种意义上说
没有父母
她被她的母亲所抛弃
而又不被你所承认
先生
我会比以前更疼爱她
我怎么可能喜欢富贵人家一个讨厌家庭教师的娇惯的宠儿
而不喜欢像朋友一样对待她的孤苦无依的小孤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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