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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第二百五十五集黄巾军的崛起
话说公孙珣此番偶感风寒
也是让娄子伯有了一些更加清醒的认识
对方一旦不在
分明大权在握
他却也只觉得诸事难为
而等到对方刚一醒来
却又觉得万事尽在掌来
也是可叹呢
长生
等到娄圭返身去带人来
公孙珣也是重新与关羽交谈了起来
你此行顺着黄河一路东进
沿途数千里
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那我且问你
你可曾与太平道打过交道
这是自然
河东倒也罢了
等入了河内后
太平道便时常有所见了
尤其是黄河上
龙蛇混杂
水匪民夫
颇有不少人信奉什么大贤良师
而等我转向河北
到了魏郡赵国
这太平道就更是如官府一般
处处设点了
那你对太平道
又有何观感呢
羽颇不以为然
却也称不上厌恶
这是为何
不厌恶
乃是因为百姓实在无所依
而这些人此时终究愿意不论贫贱
治病救人
施舍符水
而不以为然
却是因为其中大方小方
渠帅首领
其实依旧多为各地豪强
长久下去
这太平道恐怕也要变成各地豪强鱼肉百姓的手段罢了
公孙珣也是微微一叹
哎呀
但不管如何
仅以此学论
就太平道终究是将豪强和百姓粘合到了一起
倒也是不可小觑
这倒是实言
既如此
长生
还是改个字吧
我看云长就很好
羽者翼也
得之
则可腾于云中
而我今日得卿
则如虎添翼
不免期待你我能够长久相持
能长腾于云中
关羽一时愕然
而不等对方开口
公孙珣却又继续笑说道
毕竟长生这两字
颇有道家之嫌疑
你之前不是也说了吗
你祖父冲穆好道
关羽愈发莫名其妙
道家又如何
然而刚要询问
却又不禁心中一动
然后有些恍然了起来
君侯之意
莫非这太平道将有事
然也
公孙珣此时倒是也干脆了不少
便遥遥指着远处奔驰而来的数骑
说道
昨日刺杀刺史之辈
正是这太平道
而且彼辈大贤良师张角
数年前便曾公开造反
此时勾连豪强
愚昧民众
他正是要有所图
长身而立的关羽
不由微微眯起了眼睛
既如此
改为云长
倒也无妨
片刻后
娄圭便引着张晟
还有另外一个持着九节杖
裹着黄色抹额的中年男子
来到了小坡上
后者也就是张角的亲弟张梁了
见到公孙珣后
便干脆拱手行礼
以作赔罪
拜见无虑候
前日之事
实在是我二兄受人蛊惑
擅自妄为
家兄遣我为使
前来告罪
我修筑霞堤
立下如此功劳
年后多半就要转任他郡了
你家兄长还有太平道的大名
我也早有耳闻
故此并不想多生事端
张梁俯首倾听
倒是一时看不出喜怒来
然而一州方伯在我治下被刺
却不能有所处置
怕也是有损我威名
公孙珣音调忽然一紧
你们太平道需要知道
自辽西而往洛阳
自雁门而往辽东
数年间
鄙人所对局势
所敌豪杰
却也不比什么太平道
还有你们兄弟三人差上几分
正是无虑候威名赫赫
这才专程前来请罪
张梁抬起头来
勉强说道
我家兄长此番也有所交代
只是还请君侯屏退左右
前日刚做刺杀之举
今日便要我家君候屏退左右嘛
娄子伯在旁一声冷笑
无妨
公孙珣缓缓摇头
却是示意除了娄圭与关羽
其余众人俱皆暂退
关长生啊关云长在此
难道还怕这个张梁再玩一次刺杀吗
张梁见到娄圭与关羽留下
却也无法可
然后
他居然转身示意张晟也暂时退后
张晟一时黯然
但只好遵命
随着一群公孙珣的侍从
退到了小坡之下
君侯
见到周边只剩区区几人
这张梁终于咬牙说道
这君侯此番高抬贵手
替我们安抚下那刘刺史
我家兄长愿意奉上千金相酬
我缺钱吗
公孙珣凛然质问
君侯家中豪富
我们也是知道的
这千金
不过是一番姿态
公孙珣面色微微转圜
既如此
这千金我自然会转交方伯
以作安慰
但还是之前那句话
我虽然想要息事宁人
却终究是此地长吏
要给上下一个明面上的交代
这
我们也早有准备
张梁忽然压低声音
说道
我们太平道在赵国的首领
无论是马老公
还是身后那张晟
还有他们所属的太平道人
也全都愿交与无虑候处置
总之
我家兄长请君侯明断太平道
实在是无半点悖逆之心
这赵国上下的太平道道人
便是明证
公孙珣饶有兴致的打量起了眼前之人
良久方才笑道
是啊
虽然屡有传言说你们太平道心怀不轨
你兄长也如数年前那般
野心不改
意图谋逆
然而
哪里会有自断其臂
以证清白的谋逆之人呢
张梁不由大喜
你问我
关羽
字云长
本字长生
河东解人也
亡命奔赵国
路乏资财
守节不为盗
闻太祖筑堤于圪芦河虽疏
石于堤焉
祖立于堤上
见而奇之
乃礼贤下士
引为腹心
左右以逃人相讽
太祖笑而对曰
羽者
翼也
今欲升腾于海内
当植羽翼焉
以罪责弃壮士而不用乎
出自新燕书卷六十九列传第十九
张梁来去匆匆
小坡上
公孙珣却是一直沉默
甚至于闭目出神起来
隔了许久
方才睁开了眼睛
主公
此事
唤张晟过来
公孙珣干脆说道
诺
张晟失魂落魄
手持九节杖的他
宛如行尸走肉一般来到公孙珣身前
其实
昨日张晟到了张角处
为了将此事解释清楚
便将诸事全盘托出
当时就已经知道了当日襄国县寺内公孙珣所持张宝书信是假的了
而且也因此一时开脱了心结
并因为对大贤良师的愧疚而愈发主动了起来
然而现在嘛
只能说这位赵国太平道首领之前的种种心思
都宛如笑话一般了
嗯
而且大起大落之下
昨日这位张晟越是对张氏兄弟心生愧疚
越是觉得拨开云日
今日就越是觉得愤恨沮丧
愤恨
自然是愤恨大贤良师兄弟如此薄情寡义
将自己和一众赵国太平道道人拱手让出
沮丧
则是哀叹自己身为一个小人物
在刘焉 张角
公孙珣这些大人物的交易中
宛如风中枯草
毫无半点自持之道
不过即便如此
张晟也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不是为自己
而是为了自己手下那些笃信太平经
一心一意为了致太平而奔走于乡野的基层太平道人
君侯在上
张晟扔下手中的九节杖
僵硬的给对方叩首之后
也是异常干脆
方伯被刺
要拿赵国的太平道人做交代成
身为首领
自己毫无侥幸
唯独手下诸多道人
本是清白之身
哼
莫非还冤枉了你们不成
一旁的娄圭闻言也颇为无语
刺杀方伯的
难道不是你们太平道
你难道不是你家大贤良师的在册弟子
你的那些属下
难道不是太平道人
说到底
你们若是觉得死不甘心倒也罢了
至于清白
你们有何清白可言
面对娄子伯如此连番追问
高瘦的张晟一时抿嘴无言
只是干跪在那里
因为他知道
若是这番问题回答不好
恐怕是救不了自己那些下属的
当然
公孙珣也没有催促他的意思
坐在马扎上的无虑亭候
只是和身旁关羽一样
眯着眼睛去看远处因为早上开饭而变得繁忙热闹的河堤工地罢了
回禀娄督邮
良久
张晟侧身对着娄圭扣了下手
然后方才咬牙解释
刺杀方伯的悖逆之辈
乃是钜鹿张氏兄弟
而我太平道上下
不过是被他们借着太平经经义欺瞒哄骗而来的可怜之人罢了
还请您和君侯一并明鉴
你能说出这番话来
倒是真有几分醒悟了
坐在马扎上的公孙珣
从远处收回目光
然后再度盯住了此人
可我还是要问你
那张角到底为何要哄骗你们
他们要借你们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张晟勉强抬起头来
对着公孙珣咬牙切齿说道
当日郡侯不是还曾经让我辩解过此事吗
我家这位大贤良师
苦心经营
各方联络
无外乎是要谋逆篡位
以黄天代青天
以张氏代刘氏
说得好
公孙珣微微颔首
却是再度追问
那我再问你
你们太平道中
真的全是清白之人吗
真的全是被你家大贤良师哄骗进来的吗
不是此时
君侯当日也同样有所见教
我们太平道中
除了如我这般用来传教之人外
其余首领
多是各地豪强大户
他们或是因不能入世而对汉室不满久矣
或是干脆就是野心赤烈之辈
这些人
才是跟张角良是一体的
如我辈笃信太平经之穷困之人
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
造反嘛
总是要有兵卒冲锋在前的
我辈自以为是在教化百姓
是在治病救人
是在治天下太平
其实不过是在为大贤良师图谋大事而纠结人手
宛如帮凶
我明白郡侯的意思了
我辈确实
该死
一直都好像没有反应的关羽
终于睁开了眼睛
转而看向了圪芦河的下游
刚才张良便是沿河而走的
其实
能说到之前一步
我便不会杀你那些下属道人了
公孙珣眯着眼睛看着此人
说
到如今这一步
我连你都不会杀了
你也是知道的
太平道大小三十六方
遍布天下
万一不可治
势必祸乱天下
留着你主持赵国太平道事宜
倒是比你杀了更合适一些
张晟早就红着眼睛抬起了头
听到此言
更是毫不犹豫的俯身再拜
云侯的意思
我已经懂了
但有我在
就绝不让赵国太平道生乱
便是真到了事情不对的那一日
也一定会对君侯有所报答
只是
只是君侯此时若不杀我
何以在方伯处交代
而此事若不能有所交代
钜鹿那里
又怎么会不对我生出疑虑呢
无妨
许久不言的娄子伯忽然插嘴
你认那王宪王道人吗
太原王氏出身的那个丑道人
此辈经义
并不出色
但因为出身名门
钜鹿那边格外高看他一眼
在教中也是和大贤良师多有亲近
只是最近听说他去了在邯郸向国相身边做了宾客
便说是他求情
好了
娄子博不以为意
道
我们也自然会让王道人有所配合
至于说如何与方伯交代
你莫要忘了
这赵国太平道首领
可不止你一人
不错
公孙洵也再度面无表情开了口
云长在
关羽昂然作答
你案子未销
不好有所任命
但此时我身边法力
正要借你勇力
请君侯吩咐
在太平道刺杀刺史一事
我也听到了许多内情
还有一些事情
并未来得及与你对说
不过刚才所说马妃之人
虽然年长
左右皆称为马老公
却是阉宦子弟的家人
更是本地太平道专与豪强富户相通之人
算不得无功谋逆之辈的弟子
阉宦子弟的家人
哪里会无辜呢
君侯要如何
无他
现在便请云长去河对面
以我的名义
找襄国县长董昭
县尉张燕
然后让他们出人
随你一起去捕杀那马肥马老公
还有依附于他的那些太平道人
平素与太平道人走得近的豪强富户
也挑几个无良之辈
一并杀了
声势要做足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