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集。
退一万步讲,
荀渊终究是桐叶洲的仙人境大修士啊,
更是玉圭宗的老宗主,
你一个跌回元婴境的家伙,
哪来的底气?
每天对这位前辈吆五喝六的这位老人正是风尾渡那位上武境野修,
也就是姜艳的师父。
所以这条独木桥当年正是老人结成金丹客的福地,
那位才三境修士的婢女,
可认不出三人深浅。
别说是她,
就算是那位观海境山主站在这里啊,
一样看不出底细。
一位仙人境,
一位玉璞境,
一位元婴境,
随便哪个跺一脚,
估计这座山头都得塌。
在荀渊交过钱之后,
三位老人缓缓走在了独木桥上,
论岁数和修为都是荀渊罪尊,
可是这位桐叶洲一尺枪在宝瓶洲玉面小郎君跟前儿,
实在是硬气不起来。
一次观看同一场镜法水月,
小郎君破天荒主动询问一尺枪能不能打,
如果能打了就来帮个小忙,
荀渊拍着胸脯说,
就算是不能打,
也绝对不至于拖后腿。
然后呢,
身为炼器师,
却给门派取了个无敌神拳帮的老帮主就给荀渊了一个地址,
约好在那边碰头,
秦渊便直接御风而去,
可谓是风驰电掣,
结果是神诰宗那位刚刚跻身1二境没多久的道家天君跟蜂尾渡口的这个玉璞境野修起了冲突,
双方都对那块琉璃金身碎块势在必得,
僵持不下。
如果不。
出意外,
不论是最终结果是什么,
最少无敌神拳帮都会与神诰宗结怨,
再结果呢,
就是荀渊出现了,
立刻打破了僵局,
勉勉强强算是皆大欢喜。
玉璞境野修花钱买下了那块千年难遇的大块琉璃金身,
几乎掏空了家底儿。
可显而易见,
名义上宝瓶洲的修士第一人道家天君祁真是退让了一大步的。
除了收钱之外呢,
荀渊还帮着神诰宗跟坐镇宝瓶洲版图上空的一位儒家7二贤人之一讨要了那块琉璃金身,
逃窜钻进了一座远古不知名破碎洞天遗址,
交由天君祁真带回宗门修缮和缝补。
若是经营得好呢,
就会成为神诰宗一处让弟子修行事半功倍的小福地。
一般而言,
上五境修士都不会轻易进入。
洞天福地的碎片只是事无绝对,
何况浩然天下儒家圣人们,
其中就有专门有开疆拓土的一拨圣贤去寻觅那些飘荡在封阴长河底部的遗址,
打捞起来之后,
或者是稳固为新的洞天福地之一,
或者直接将其逐渐融入浩然天下版图。
历史上因此而彻底陨落于光阴长河的儒家圣人不在少数,
为此折损大道根本的更是不计其数。
只是这些凶险和付出,
人间不知。
李槐到了大隋山崖书院求学之后,
虽然一开始给人欺负得不行,
只是雨过天晴之后,
不但书院没人再找他麻烦,
还新认识了两个朋友,
是两个同龄人,
一个天资卓绝的寒族子弟,
叫刘观,
一个生于世代簪缨的大隋豪阀,
名叫马连。
贫苦出身的刘观胆大包天,
总是会有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出身最好的马濂反而畏畏缩缩,
做什么都放不开手脚,
成了他们两个的小跟班儿,
整天只管跟着刘观和李槐厮混。
由于马濂所在家族是大隋头等豪阀,
与戈阳高氏又有联姻,
马连更是嫡长孙,
如今却跟李槐刘观厮混在一起,
所以很受大隋书院其他同龄人排挤,
被嘲讽为马屁虫和钱袋子。
入夏之后,
3位同年同窗学舍的孩子,
学院夜禁之后,
仍是偷摸出学舍要去湖边纳凉,
这要是给夫子逮着,
可是要训斥抄书罚站吃板子的事情。
今夜,
刘宽带头走得大摇大摆,
跟书院先生巡夜似的。
李槐左右张望,
比较谨慎。
马连苦着脸,
耷拉着脑袋,
小心翼翼翼地跟在李槐身后。
三人顺利地来到湖边。
刘观拖着靴子,
双脚放入微凉的湖水中,
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转头对如释重负的一个同伴说道,
马连,
大夏天的闷热得很,
你们马家不是被称为京城藏扇第一家嘛?
回头拿伞把出来,
给我和李槐都分一把,
做课业的时候可以扇风去暑。
我爷爷最精贵那些扇子了,
每一把都是他的心肝宝贝,
不会给我的呀,
那就偷几把你爷爷不经常拿出来把玩的扇子呀,
真给发现了,
难道还能打死你这个孙子?
马濂是欲哭无泪,
李槐呢,
打圆场说,
哎,
算了,
马濂胆小,
脸上最藏不住事儿,
真要他回家偷扇子,
估计一到家就给爹娘看出马脚。
马濂使劲儿点头,
刘观叹了口气,
哎呀,
真是白瞎了,
你这么好的出身呢,
这也做不得,
那也不敢做。
马连,
你以后长大了,
我看出息不大,
最多就是吃老本。
你看啊,
你爷爷是咱们大隋的户部尚书,
领文英殿大学士衔儿,
到了你爹就只有外放地方的郡守,
你叔叔虽是京官,
却是个芝麻绿豆大小的符宝郎,
以后轮到你当官,
估摸着就只能当个县令喽。
马濂唉声叹气,
没有还嘴,
既没有跟那刘观吵架的胆识和气魄,
更是因为觉得刘观说得挺对的,
三人当中教书先。
虽然责骂刘观最多,
可是瞎子都看得出来,
夫子们其实对刘观期望最高,
他马濂不上不下李万年垫底的李槐的课业略好一些,
李槐拍了拍马帘肩膀安慰,
哎,
当个县令已经很厉害了,
我家乡那边早些时候最大的官儿是个官帽子都不知道多大的窑务督造官,
这会儿才有了县令。
老爷再说了,
当官大小不都是我和刘观的朋友嘛?
当小了,
我和刘观肯定还把你当朋友,
但是你可别当官,
当的大了就不把我们当朋友啊,
不会的,
我这辈子都会把你们当成最好的朋友,
哎,
那我和李槐谁是你最好的朋友?
马连愣愣无语,
总觉得怎么回答自己都讨不到好处。
他虽然。
更佩服刘观的聪明才智,
以及小大人似的做什么事情都果断。
可是实则内心深处,
马濂还是相对更喜欢跟李槐相处好说话不会拿话刺他,
也不会让他觉得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