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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经济适用男
作者
邹邹
演播
小鬼伶仃
第九十五集
齐粟娘心头大安
卟哧一笑
抬头道
我也听比儿说
遍扬州的女子
无人习女工
只把琴棋书画
曲艺弹唱玩得熟烂
不论大家小户
皆结社作诗
把作诗啊只当是儿戏
陈大哥
我什么都不会
我怕
让你丢面子
陈演哈哈大笑
这些小技不过是怡情
说得明白些
不过因盐商富贵
漕运繁华
此两者在扬州撑出了偌大生意和玩乐场面
连带养活了一城的人
方能如此闲适
否则哪有小家门户不是女就能吃饭过日子的
天下
也只有扬州如此罢了
柔声道
你尽管宽心
那些才女多是要嫁入豪门商家
争着要当家理财
请女塾师教习诗词时
有哪一个不学些浅算学
这事儿上
有谁压得过你去
我的面子只有更大的
皇上当初都说我
怎的这事儿上连老婆都不如
我嘴上不敢出声
心里就嘀咕
你天资好
梅先生都未必比得上你
皇上为什么单骂我
齐粟娘知晓陈演在哄他
依在他怀中笑的不行
陈演越发欢喜
见他容色娇媚
不禁低头吻他
被他笑着躲开
满身的酒气
你和周先生喝了多少
陈演笑道
我酒量浅
能喝多少
郑周先生说一些扬州府里的掌故罢了
后天就要到扬州
正四品的俸禄总算上了百两
加上火耗
俸粮
家里的五百亩地
咱们也能养得起周先生和比儿他们
粟娘
我一定让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的
中秋的明月高悬在天际
为漕河上的船队照亮了水道
也给扬州城洒下了一片清辉
连漕府后宅里
连震云与李四勤在湖上东水阁中饮酒
连大船和连大河在一边侍候
席前三个外头叫来的扬州歌妓
各持月琴
箫
弹板
低吟浅唱
湖上西边水榭
以曲廊与水阁相连
沿边便挂水月琉璃灯
莲香亲手将水榭中
十二层的镂空玲珑宝塔点起
灯火倒映湖面倍增光辉
将天上明月映得分外晶莹
宝塔前的香案上
摆满供太阴星君的子孙藕
芋芨
栗子
菱角
白果
南瓜
莲蓬
胡桃
还有一只特意冻在冰窖中的西瓜
莲香穿着一身广袖扣绣白罗衣
百折缀金线凤尾裙
头插双凤金钗
领着蕊儿
桂姐
拜月祈祷
求太阴星君保佑梗枝腹中胎儿平安
齐粟娘早达扬州
莲香从锦垫上起身
亲手选了两盆供果
蕊儿和桂姐捧了
带着丫头媳妇
沿曲廊走入水亭中
三个歌妓见他过来
早已停下
纷纷站起行礼
莲香将桂姐手中果盆奉上
道
爷和二爷慢用
连大船连忙接过
李四勤站起笑谢了
小嫂子坐
莲香等人早已不避婚李四勤
莲香连忙回了礼
连震云看了看莲香
也给梗枝送一盆去
莲香指了指蕊儿手上的果盆
笑道
爷放心
妾身已经备好了
待会儿亲自送去
妾身还想请爷的示下
梗枝已是四个月身孕
天气入秋
想给她换个暖和些的院子
再买两个养娘进来
他屋里的小丫头年纪太小
怕是不随心
连震云还未说话
桂姐儿抿嘴一笑
水眉微挑
眉梢红痣极是娇俏
抢着道
何必买养娘
蕊儿姐姐最是细心
何不就让蕊儿姐姐去笑料他
莲香听得桂姐这般说话
暗暗皱眉
正要开口驳了回去
却见连震云点了点头
对蕊儿说
后宅事多
莲香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
你向来稳妥
去看着梗枝
我也放心
莲香听得连震云如此说
便有些踌躇
蕊儿笑道
爷既是如此说
奴婢自会小心
今儿晚上就搬过去照料梗枝妹妹
莲香暗叹口气
只是陪笑道
虽是有了蕊儿
养娘还是要用的
爷看
连震云点头道
换院子和买仆妇的事
你看着办便是
莲香微松口气
待要退出
桂姐儿走到席边
施礼道
言后二言赏月
奴婢愿弹几个曲子供酒
连震云笑道
正想着唤你呢
叫你丫头取琵琶去
桂姐欢喜应了
走到连震云的身侧
接过连大河手中的酒壶
给他倒酒
莲香带着蕊儿默默退了出去
半叶接过蕊儿手中的果盆
退到两人身后
莲香握着蕊儿的手
一边走
一边叹道
哎
委屈你了
他这些日子
越发不知进退了
蕊儿摇头道
奴婢原是丫头
梗枝又是奴婢极好的姐妹
便是爷不说
奴婢也是日日去的
又有什么委屈
只是他
她气唱得好
席间应答不比盐商的姬妾们逊色
外头爷们都夸赞一二
爷有了体面
自然多宠了两分
心气儿难免就高了些
顿了顿又笑道
姨奶奶放心
她这般行止
不过争些小意气
却不敢越过你去
爷最宠的还是姨奶奶
一个月里总有五六日去了你屋里
内宅里的事
全是姨奶奶做主
怜香慢慢摇了摇头
爷到我这儿不过就是个硬景
好让我压住内宅
你我都太拘谨了些
爷的性子
多是爱她那般的风流媚态
你看看爷在外头河房的私窠里
包的这三个姐儿
哪一个不是那个调调
一月里倒有十四五日宿在外头
还有六七日便在她屋里
说话间
两人已是下了湖上飞桥
入了后宅花墙
身后的琵琶声铮铮响起
桂姐幽怨的嗓声越过湖面
隐约传来
蕊儿听得
唱的是一曲扬州小调
初相会
可意人
年少不上二八
黑油油一片乌云
红馥馥一点朱唇
肌肤雪暗香醉人
俏心肠百事难学
恨只恨
和他相逢不早
常则愿席上樽前
浅斟低唱相偎抱
一觑一个真
一看一个饱
虽是半霎欢愉
权且将愁减闷消
蕊儿婷婷看着水亭中
依在连震云的身边低吟浅笑的俏丽身影
勉强笑道
便是如此
爷来了扬州三年多
也没抬进来一个
宴客时
叫那些姐儿来宅子里唱
哪一个敢不先到姨奶的跟前
奉承见礼
奴婢们
也算是能安生过日子
怜香半晌未说话
眼见到了梗枝院门口
笑道
今儿是十五
不说这些了
我算着日子
夫人后日便要到了
正巧前爷买了艘大三张彩画舫
咱们和夫人城里城外的坐船玩去
微微叹了口气
哎
到那时节
爷爱到谁屋里去
我也没工夫理会了
不过三四日
陈演和齐粟娘所乘官船
过了扬州城钞关
经了漕河
直入城内小秦淮河大码头
齐粟娘走进前舱
便听得一阵锣鼓喧天
远远从舱窗口里看去
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码头上
披红铜锣铜鼓擂得山响
正四品知府卤薄仪仗排开
红葫芦杏黄罗红里散飘檐高举
飞虎旗护卫旗
烈烈风响
四人抬蓝昵大轿卷帘杠低
其后层层叠叠
站了黑压压一大片迎接的官员士绅
足足有三四百人
陈演在前舱与周助说话
见得齐粟娘满脸诧异
走上前去
看着身穿石青色官袍的人群
无奈苦笑指点道
扬州府下辖二州六县
再加上府里佐贰
这些官员已是不少
还有河道属官
漕司属官
扬州河标绿营千总磨下
或还有盐司的同知
副使
又指着另一片身着锦服华袍的士绅道
那些都是本地盐商大户
不说总商和窝商
运商
便是场商
怕是远在东台县的也赶过来了
顿了顿
倒没料着他们来的这么齐全
周助捋着胡须
盐商向来骄纵
依财仗势
贿遍上下
欠税拖课
平日里
见官多是不拜
今儿来的这般齐全
想也是知道
陈大人不会收他们的钱
自然矮了心气
这两年
淮盐运司的曹大人为了补亏空
课盐税
买盐引
一点也不含糊
他们已是知道了些厉害了
陈演点头笑道
盐漕税收是朝廷最大的两桩进项
扬州府两样都是占了先儿的
由不得不让人盯住
齐粟娘听得漕税两字
不由想起李四勤
凝神在士绅中分辨
却只见得黑压压的人头
只得作罢
陈演换上青金石缕金座顶子官帽
穿上五爪八蟒白底云雁补石青官袍
系上银卫镂花金圆板朝带
叮嘱比儿小心侍候
向齐粟娘微微一笑
今儿必是忙的
你到了府衙后宅里就好好歇息
我晚上回来陪你说话
连震云看着陈演从船上下来
与众官寒暄后
上了马
向官衙而去
料想无他的事
不耐烦再去凑热闹
便拉着李四勤缓下脚步
从士绅中退了出来
李四勤低声道
大哥
姓崔的今儿也来了
在那边站着
连震云一眼扫了过去
他不跟着去衙门里见礼
伫在那里看什么
他在看船哪
奶奶的
自打他来了扬州
俺押船跑漕就没有一前爽过心
天天要防着他
被他缉拿到俺们船上带私盐
连震云似是没听到
微微皱眉
自言自语道
他怎么直盯着舱里
说话间
连大河牵马过来
连震云坐在马上
远远看着齐粟娘走下驳板
弯腰进了锡顶蓝昵四人抬大官轿
知府衙门的三十名护轿衙役簇拥起轿
喝道衙役
敲响九声半府台锣
方一扯缰绳
扬鞭去了
齐粟娘虽是急着想见莲香
却也是舟船劳累
她料着陈演外头接见属官
士绅
参拜两淮盐运使
免不了喝酒应酬
不到半夜怕是回不了
她便在府衙后宅里沐浴更衣
睡了两个时辰
醒来时已近掌灯时分夫人
漕连府里的莲奶奶
送了一盒果馅顶皮酥
一盒酥皮泡螺
一坛长白山葡萄酒过来
奴婢已是收下了
比儿一边给齐粟娘梳头
一边道
送礼的两个丫头
奴婢每人打发了二钱银子赏钱
夫人看要备什么回礼
顿了顿
其他府里女眷属送来的东西
奴婢只推说夫人歇息
不便收去
都退回去了
齐粟娘欢喜道
我正想着她
她就送吃食过来了
酥油泡螺必是她亲手做的
抿嘴笑道
居然还记得送我葡萄酒
定是蕊儿的主意
我可是不敢再多喝了
说罢
拂了抚头上的青蓝碎花巾子
从妆台边站起
让理儿做一笼甑糕
一笼萝卜丝饼
我下厨去做一个百宝攒汤
一个山药肉丸子
比儿
你带着枝儿亲自送去
替我好好认路
看看莲香
就说
我明日便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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