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庄。
第491集。
管家没见着凌画的身影,
跟着宴轻身后左看右看。
小侯爷,
少夫人呢?
回她自己的院子了。
管家欲言又止。
您跟少夫人出门这么久,
少夫人可怀上了?
宴轻绷着脸。
没有。
没有圆房,
哪里能怀上?
管家看着他。
小侯爷,
您跟少夫人出门回来后,
不再分院而居了吧?
夫妻之间分院而居久了,
不利于感情。
宴轻觉得跟凌画住在一起,
不利于他身心健康才对。
应付了一句再说。
管家也知道宴轻的性子,
只要他认定的事儿,
谁劝也没用。
他只捡要紧的说,
小侯爷,
您今年跟少夫人一起进宫去参加宫宴吗?
宴轻摇头。
无趣。
那您我去醉仙楼。
管家哎呦了一声。
程初公子今儿一早来过,
唉声叹气的,
呃,
说今年您就算除夕赶回来,
怕是也要跟着少夫人一起进宫去参加宫宴。
他跟兄弟们依旧在醉仙楼包场,
但缺少了您也没什么意思,
估计吃一顿酒就早早散场了。
管家见宴轻没搭话,
又说,
您就放心,
少夫人自己一个人进宫,
宴轻新鲜了。
往年她都是自己进宫,
她进宫的次数加起来比我还多,
对宫里熟悉的很。
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管家叹了口气,
小声说。
这不是今年陛下特下圣旨,
金科参加殿试的进士都准许进宫参加宫宴吗?
老奴跟您说呀,
今年的进士里有好几个都长的十分的俊俏。
少夫人是个好颜色的,
这谁都知道吧?
眼前停住脚步,
看着管家,
仿佛有点不认识他了。
你跟我说这个。
是啊。
管家觉得这是一件顶重要的事儿。
宴睛指指自己。
你睁大眼睛看看,
她嫁给我后,
还用得着看别人吗?
再俊俏还能比他俊俏?
跟碧云山的宁叶比呢?
要知道,
在昆仑山脚下,
他们可是跟宁叶擦身而过,
她可没闹着说要看宁叶呢。
管家嘿嘿一笑。
小侯爷长的最好看,
这是不用担心的,
但少夫人看小侯爷久了,
怕是没了新鲜。
如今朝中有了新鲜的俊俏面孔,
这不是得在意一下嘛?
宴睛无语,
摆手不去,
管家挠挠头,
实话实说。
其实是太后娘娘派人来交待了,
说若是赶得上回京参加宫宴,
让您跟少夫人一起进宫,
宴轻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他的管家什么时候觉得外面的男人好看了?
原来又是宫里那老太太的锅,
他坚决拒绝。
明儿再去给她拜年,
反正宫宴也说不上两句话。
管家还能说什么,
只能点头。
那好吧。
他问。
那崔公子呢?
今天可是除夕呀。
他问。
沈大人进宫了,
沈小公子说自己一个人没意思跟曾大夫一起在咱们府过除夕,
等沈大人从宫里参加完宫宴回来,
再来接沈小公子回去跟他一块儿守岁,
让崔公子也和沈小公子、
曾大夫一起。
宴轻摆手,
他跟我一起去醉仙楼,
你去告诉他一声,
我带他去喝酒。
沈平安就算了,
让他陪着他师傅吧。
管家觉得这样也好,
应了一声,
招手喊来一人去给崔言书传话了。
尹轻走进自己的紫园管家,
跟着他亦步亦趋走进在他身后,
跟他不停的说着话。
宴轻倒也没嫌烦,
听着他说,
偶尔会接一句话。
崔言书下了马车后,
由人领着一路走进端敬候府。
虽然天色已晚,
但还没彻底黑,
府中各处已挂起了灯笼。
因是新年将整个端敬候府照的亮如白昼,
四处看的清晰。
他心想着,
不愧是赫赫威名的端敬候府,
的确是气派。
府里人丁少,
就连仆从都少。
淳言说,
一路上也没瞧见两个人,
给他带路的小厮很是活泼,
边走便跟他说话,
告诉他这里是哪里,
哪里是哪里。
然后又问他。
崔公子,
您以后是不是也跟沈小公子一样住在咱们府里了?
崔言书问。
沈小公子是谁?
哦,
就是大理寺卿沈怡安大人的弟弟沈平安,
我们都称呼他叫沈小公子。
小厮乐呵呵地说。
他一直住在咱们府里,
开始时是养病,
后来强身健体,
再后来跟着曾大夫学医。
如今咱们府里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的,
都不必请外面的大夫看了,
不好找曾大夫大材小用,
就找他给开药。
崔言书知道沈平安凌画跟他们说过。
东宫想要拉拢沈怡安,
想要拿捏他的软肋。
凌画便插手求了宴轻帮忙,
让他将沈平安拐带做了纨绔。
他还记得凌画提起这事儿时说,
宴轻虽然是帮了。
但是那时对她着实是不给好脸色,
还气着她,
骗他呢。
崔言书笑了笑,
我听掌舵许的安排,
他觉得自己大约是在端敬候府住不太久,
就得挪去二皇子府,
或者他也在京中置办一处府邸。
但一个人居住会不会太可怜,
冷清孤单了些?
崔言艺估计会笑话他吧?
这样一想,
他觉得不置办府邸也罢。
等什么时候,
掌舵使给他选个妻子,
他再置办府邸好了。
咱们小侯爷住在紫园,
少夫人住在海棠苑,
管家给您安排的院子是落雪斋,
距离这两处都不太远,
两盏茶的功夫就能到。
冬日里的风景属落雪斋最好。
沈小公子住进来的时候是夏天,
给他选的听雨阁,
若不是他住惯了,
刚落雪时他还说要搬来落雪斋呢。
崔言书想着原来在端敬候府,
那两人分院而居,
他点头。
辛苦管教了。
小厮又说。
咱们府这几年实在是冷清,
咱们都盼着热闹起来。
崔公子若是住的舒服,
最好住的久一点。
管家说,
说进来一个最好留住一个人,
多热闹。
崔言书笑。
行。
进了落雪斋,
小厮领着崔言书进了正屋,
给他倒了一盏茶,
便去厨房催热水了。
落雪斋的院子足够大,
崔言书自己带的近身护卫与暗卫快速有效地分别安置下来。
不多时,
厨房便送来了热水,
崔言书沐浴后刚换好衣裳,
管家便打发人来,
说小侯爷要领着崔公子去醉仙楼喝酒。
崔言书没想到宴轻不跟凌画进宫,
愣了一下问,
小侯爷不进宫参加宫宴吗?
来传话的小厮摇头,
小侯爷每年都不参加宫宴,
今年也说不去,
只有少夫人自己一个人进宫。
楚言书点头答应了下来。
凌O匆匆回了海棠苑,
一通的收拾,
半个时辰后,
她走出海棠苑,
带了琉璃入宫。
朱兰眼巴巴地瞅着二人,
她没来过京城,
也没去过皇宫,
好想跟去看看啊。
凌画对她说,
青夜没法带你入宫,
等你身份从陛下那里过了,
瞑目,
我便能带着你了。
琉璃宽慰她,
皇宫里一点儿也不好玩儿,
处处是规矩,
见着个贵人都要行礼问安,
等你去过一次就知道了,
哪里有宫外自在。
你就待在府里跟崔公子他们一起玩儿呗,
我和小姐等宫宴结束就回来了,
再跟你们一起守岁。
朱兰点点头。
好吧,
凌画和琉璃走出海棠苑,
匆匆来到大门口,
好巧不巧,
正碰着宴轻和崔言书两个人也要出门。
琉璃一愣,
小侯爷,
您带崔公子出去玩儿啊?
崔公子,
初来乍到,
可别被您带坏了呀。
眼睛嗯了一声。
瞅了一眼,
一身华贵绫罗绸缎,
头上插满朱钗步摇的凌画盛装打扮,
真真是艳如桃李,
光艳媚人。
他微微蹙了下眉,
问。
怎么没戴面纱?
凌画摸摸自己的脸。
她有许久没戴面纱了。
自从去了凉州一趟,
折腾了俩月,
过了雪山之后,
面皮竟然没有以前那么娇嫩了。
不会风吹一下就干巴巴的泛红,
不能要。
以至于她渐渐的便懒得戴那东西了。
她怀疑地说。
嗯。
大约是我的脸经过了雪山的风雪洗礼,
耐性比以前好了,
所以用不着那东西了。
再加上今夜无风,
还有月光,
她也没想起来。
宴轻想想,
她还真是有许久没有戴面纱了。
在江阳城见杜唯的时候便没戴。
但那时候是在船舱内见的人,
他没有多想,
但如今她是去参加宫宴,
这么一副打扮,
是想勾走谁的魂儿?
他想说。
你还是戴上吧。
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只对她说,
参加完宫宴回来的路上,
到醉仙楼门口接我们。
凌画见宴轻没有备车,
知道他在京城从来喜欢用自己的一双脚丈量脚下的土地。
点点头,
嗯,
好。
宴轻不再多言,
带着崔言书转身就走。
凌O上了马车后,
方才想起宴轻去醉仙楼与她进皇宫确时也是同路的。
她又挑开车帘问,
啊,
哥哥,
要不要我捎你们一程?
宴轻摆摆手,
头也不转。
不必凌画落下车厢帘幕,
不再管他,
马车毕竟是比两条腿走路快,
哒哒哒的很快走远。
琉璃走出一段路后,
悄悄挑开帘幕一条缝向后看。
不见宴轻和崔言书的影子,
才放心地对凌画小声说,
小姐,
您有没有发现刚刚小侯爷瞅您的神情,
有那么一瞬痴痴的?
凌画还真没发现。
她回忆了一下。
嗯,
没有吧,
你是不是看错了?
天都黑了,
门口的灯笼也没有多亮堂,
你怎么就看出他看我看痴了?
琉璃觉得自己不可能看错,
实事求是,
今夜您太美了,
小侯爷看痴了不是很正常吗?
凌画不觉得正常,
谁看我看痴了?
也不会是他吧?
怎么就不会?
琉璃保证,
小姐,
您一定要相信我,
小侯爷刚刚看您的表情绝对是看的痴了,
我与以前有什么不同吗?
凌画看看自己,
琉璃夸赞上装打扮的您美的明媚动人。
凌画提醒她。
当初我把他请到茶室,
喝了一个时辰的茶,
那一日我也是这般盛装打扮。
我用悯心草算计他的第二日进宫向陛下和太后请旨赐婚,
然后带着圣旨踏进端敬候府的门,
见他时也是盛装打扮。
不比如今参加宫宴要仔细隆重,
如今回府匆匆,
梳妆只用了半个时辰,
但那两次见堂,
我整整仔细梳洗了一个多时辰,
那时他看我一脸的嫌弃呢。
琉璃无言以对,
所以谁都能看我看的痴了,
就他不会。
凌画很有理由反驳,
你就是眼花了,
当然,
你这些日子没睡好,
眼底下都有黑影了,
是不是担心你爹娘?
琉璃点点头,
那可能真是我眼花了,
她这些日子还真没睡好,
本来她这个人睡树上睡房檐都能睡好的,
心大的很。
但如今涉及到她的爹娘,
她生怕出个差错。
赶路在马车里,
这一路就没怎么好好睡上一觉。
她想着,
大约还要忍些日子,
等叶世子有消息传回来,
她爹娘能安全,
她才能真正放下心。
她又问。
小姐,
小侯爷刚刚问您怎么没戴面纱,
是不是想让您戴上面纱?
凌画想了想。
嗯,
他应该就是随口一问吧。
毕竟她以前参加宫宴都是戴着面纱的。
以前的脸的确是没有经过风雪吹打,
娇嫩的很,
很没有抗造性。
我看着不太像小侯爷,
会不会觉得您今日太美了,
又不戴面纱,
您这般颜色有点儿不安全?
琉璃琢磨着。
名画好笑。
顶多被人多看两眼,
萧青玉同样好颜色,
这些年也没有见她不安全过呀。
难道还有人敢非礼我不成?
这得多大的胆子呀。
琉璃一琢磨,
这倒是。
荣安县主萧青玉与小姐容色各有千秋,
真真都是绝顶的好颜色,
但是还真没有哪个登徒子敢闹到她面前,
顶多被人多看两眼,
倾慕一二。
琉璃大约真的是有许久没有跟凌O这般坐在一个马车里说天说地了。
自从小侯爷跟着出京,
几个月里,
她就没怎么近小姐的身,
人都被小侯爷给霸占了。
如今小侯爷自己不进宫,
她陪着进宫,
这不,
机会就来了。
她的话匣子拉不住地说。
以前二殿下是个透明人,
小姐也戴着面纱。
如今,
二殿下走到了人前,
在朝堂上发光发热,
小姐参加宫宴也不再戴面纱,
也将容色显露于人前。
您说这是不是也算是您配合二殿下相得益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