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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呢
站在门口喉咙发紧
嗯嗯
你愿意随我出门吗
四老婆手一顿
抬头望着他
眼中有惊讶就无半分忧郁
当家的去哪我便去哪
我是您的老婆
自当随你同去
商人瞪大了眼
仿佛头一回看清这妇人的模样
他衣着朴素
脸上没有半分念愤
可那眼神却像深潭般沉静
次日清晨呢
商人的马车驶出城门
大老婆在绣楼挥帕子
二老婆在院中冷笑
三老婆呢
送到城郊便折返了
只有四老婆默默坐在马车里为他收拾行李
路途颠簸
四老婆不声不响的煮茶做饭
夜里呢
还帮她揉被山风吹痛的膝盖
商人望着他低垂的眉眼
心里头翻江倒海
这些年自己宠着前三个老婆穿金戴银
可他们关键时刻全成了摆设
唯有这整日操劳的四老婆像块不起眼的砖
却撑起了整座宅院
行至半途
商人忽然风喊高烧不退
四老婆彻底守着
用湿布扶他的额头
一口口喂他喝汤药
商人迷迷糊糊间想起大老婆的脚趾
二老婆的冷脸
三老婆的推脱
再瞧瞧眼前这妇人
眼水竟涌了出来
我从前待你如草芥
你却如我珍宝
死老婆只是轻轻摇头
我是你老婆
这便是该做的
待到痊愈
商人再瞧这世间的金银宅院
竟觉像一层薄雾
风一吹便散了
他望着四老婆鬓角新生的白发
忽然明白了
前三个老婆再金贵
终究是过眼云烟
唯有这始终不离不弃的
才是真心跟着他的
抵达目的后
商人顺利完成交易
却无心流连繁华
急忙赶回家去
归途中
他再没让四老婆操劳分毫
四个生活煮饭反觉得踏实
到家那日
四老婆依旧默默收拾行李
商人却一把抓住他的手
从今往后
我不再偏疼旁人
只与你相伴
此事辗转传入释迦牟尼尔中
七日后
王蛇城竹人京社的法会上
檀香混着晨露的气息弥漫
佛陀念起一朵幽檀婆罗花
花瓣边缘已微微卷曲
有个富商将四位妻子比作人生四桩大事
他的声意不高
却让窃窃私语的比丘本肃然静默
座中一位珠宝商下意识的按住腰间钱袋
钱币碰撞声格外刺耳
第一期
这道斑斑呵护的皮囊
佛陀指尖清楚自己臂膀袈裟滑落处露出凌掠坚骨
锦衣 宝塔
玉石
喂他可曾简明留之
他望向拄胀喘息的老者
当呼吸断绝
这具躯体便如乔木取缔
任人拖拽焚化
可会道一声珍重
人群中
贵妇腰间金串叮当乱响
他慌忙用绸肘盖住
第二季
是令人癫狂的财火斧头
弯腰抓几把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