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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指指一堆古怪的钢铁
这是临别礼物
别谢我
要谢就谢瘸腿亨利的主人吧
那个老王八蛋
没准儿当初啊
就想到了这一天
约娜花了很大力气辨认那堆东西
可以看出核心是他心爱的蒸汽傀儡玩具
周围钉上歪七八扭的铁板
又以交错的铁管加固
铁管上坠着几条褐色的牛皮带
老头把他拽到身边坐下
用那种改不掉的含糊声音说
我年纪大了
总记不住事情
想不起来我像你一样年纪时是什么模样
不过我记得那时候我有个最要好的朋友叫做亨利
他是农场主的儿子
我们都喜欢摆弄机械
在农场里人力观察抽水机工作
一看啊
就是一天
后来有一天
我们因为争辩人类怎么飞翔的问题闹翻了
我说星辰是在天上飞行的
人一定也可以
他说那不合逻辑
只有机械的翅膀才是飞上天空的唯一方法
后来我们去了不同的城市学习知识
他进入了蒸汽傀儡师协会
我呢
被占星术士导师看中
成为了夜空的观察者
时间过得太快
我们不定期的联系
却总是吵架
终于在皱纹爬满脸颊的那一年
它制造出了庞大的蒸汽飞行机械
有六对巨大的机械翅膀
我依靠自己的平衡星阵解决了浮空的根本问题
那时是我们职业生涯的最高峰
武大协会把所有关注的目光投在了我们身上
他是动力的亨利
我是规则的克沙瓦
我们约定展开一场竞赛
柯莎瓦
老头眼皮下捉摸不定的眼神看着辽阔平原的某处
悠然的讲
约娜抱着包裹紧挨着他坐着
追问那然后呢
然后
现实证明我们都是错的
钢铁太沉重
心阵太微弱
它坠落在大地
我在乱流中晕厥
协会找到了他
从昆仑坡人手里救出了我
很幸运啊
我们都活着
只是他摔断了右腿
一年以后
几乎被五大协会遗忘的我们制造了瘸腿亨利号蒸汽飞艇
飞艇的核心是我使用全世界最大的那颗e 级的黑水晶制作的平衡星阵
以它设计的六对蒸汽动力翼驱动机转向
啊 瞧
该死的
答案原来这么简单
如果我们当时不分开
可能啊
早就收获了成功
您很少跟我讲这些啊
月娜感受着身边这位与往常大不相同的占星术导师身体的温暖与衰弱
轻轻的说
嗯
我有点害羞
不知道怎么跟年轻人沟通
另外
我总是忘掉你的名字
总之啊
瘸腿亨利是唯一的纪念品
这样的大家伙
我们再也没有精力和热情去完成了
不过
他送你的这个小玩意儿
留了个精巧的后门
说着
科莎瓦在机械上轻轻一按
蒸汽傀儡肚腹部分打开一个小小的空间
里面有颗鸡蛋大小的黑水晶闪着光芒
嗡嗡作响
这是星镇正在运转的标志
老亨利说
周游世界是他余生的梦想
我看呐
他还有飞得更高的心思
我比他老得快
哎
这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台瘸腿亨利二号
我想
我和他以后再也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那你的临别纪念品喜欢吗
一边说着
克沙瓦让约娜穿好法袍
装了作业本
绑好包裹和法杖
想了想
把他的占星术士学徒徽章摘下来
塞进了鹿皮包
又用几根牛皮带把他和瘸腿亨利二号牢牢锁在一块儿
瞧
拉动这根皮带控制方向
这个阀门决定新阵输出的功率
也就是飞行的高度
五根操纵杆决定飞行的速度和俯仰
放心
不会比你的练习题更难
你说想去樱桃渡
这颗黑水晶的能量足够你飞到那里
远离扎维帝国骑兵和暴民
一直往南
稍微偏西
你知道怎么辨别方向
今后怎么走
我没法帮助你
年轻人
愿行空照亮你前进的道路
希望你比我运气好
约娜背着沉重的机械站在天台边缘
回头看了老师一眼
科莎瓦在乱糟糟的胡须里仿佛笑了一笑
也可能只是一声咳嗽
嗯的后背传来一股推力
约纳感觉忽悠一下
脚下失去了平衣
风猛的大了起来
她慌乱的左右看着
发觉自己浮在空气中
辽阔的红土平原在脚下延伸
依稀可以看到遥远红狮堡废墟的缕缕青烟
走吧
昨天聊的很愉快
希望我能活到再见你的那天
另外
你究竟叫什么名字来着
约哥
约哥
其实我还是挺想念红石铺下街十三号酒馆
漂亮的女侍友
真的不怕丢人
六对半透明的翅膀从亨利二号两侧徐徐展开
蒸汽傀儡提高转速
冒出哧哧的白烟
十二只翅膀迎风扇动
猛然加速
约娜感到风像坚硬的墙壁一样迎面而来
她艰难的回头看去
天台边缘的老师已经成为遥远巨著上的小黑点儿
他想大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