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庄睿并没有打开卷轴,
而坐在床上,
将卷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凝神向卷轴看去,
青光闪过,
灵气离眼而出,
映射在卷轴的上面。
可惜结果却让庄睿失望了,
因为返回眼中的灵气数量并没有再次增加。
刚才的实验与以前透视普通书籍一样,
仅仅是能穿透卷轴看到下面的物体,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啊?
庄睿微微有些失望了,
但是这种结果他也可以接受。
毕竟在先前灵气的数量的确是增加了,
现在的需要的是找到增加眼中灵气的正确途径。
他开始也没有寄希望于可以重复的在这两个卷轴内吸取灵气。
庄睿起身找了干净的毛巾,
将两个卷轴外面的灰尘擦拭了一下,
然后将卷轴打开,
平铺到自己的床上。
打开卷轴之后,
庄睿发现这是两幅字,
一幅上面写的是安知凤皇不如我。
另外一幅是且食格利休问天,
上面的10款是大方二字。
在款式下方还盖有一方红印,
上面有四个字大方释文。
这两幅字写的雄健清新,
痛快淋漓,
他有点儿随心所欲的味道。
庄睿虽然不懂书法,
但也知道作者的功底很深。
看这两幅字的用纸已经微微泛黄了,
木轴两边有些脱色,
又是爷爷的收藏,
最少应该是建国前的作品。
对于大方这个人,
庄睿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想弄清楚大方的来历,
那倒不是很困难,
自己不懂可以去问德叔啊。
想到这点之后,
庄睿马上拿起电话打给了德叔。
电话接通之后,
德叔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小庄吧,
回到家里啦,
正说这几天呢,
给你打个电话呢,
身体怎么样啊?
还好吧?
庄睿闻言不禁有些脸红啊,
自己回家后都不知道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有事情才想到别人,
连忙说道,
哎,
德叔,
我很好,
身体也没什么事儿,
过完年我争取早点去上班,
打这个电话是想让您老放心,
没事就好,
不用急着上班,
在家呀,
多休息一段时间。
丁大恒这边啊,
我都安排好了,
不用担心啊,
那我问你母亲过年好啊,
没事我就挂了啊,
一帮子徒弟来给我拜年的,
得处那边有点吵。
他在中海古玩界也是数得上号的人物,
徒子徒孙一大帮,
每到过年的时候,
家里都是热闹非凡呢。
德叔,
我还真有点儿事情要请教您。
这两幅字对于庄睿关系重大,
他也顾不上客套的,
好好,
那你等等我出来接电话啊。
德叔有些诧异,
自己懂的东西这小子都不感兴趣,
在一起呆了一年了,
也没见他用过请教二字。
德叔啊,
是这么回事儿,
我家老宅子要拆迁了,
我去清理爷爷的遗物。
藩里面啊,
有两幅字儿写的是安知凤皇不如我,
且食隔利休问天,
落款是大方二字,
你也知道我的这些是七窍通六窍,
根本一窍不通啊,
说不得要请教您老人家。
庄睿又把两幅字的尺寸报给了德叔,
心里着实有些忐忑呀,
生怕德叔也不知道这幅字的来历。
德叔听完庄睿所说之后,
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不学无术,
天天让你跟我学东西啊,
还推三阻四的,
现在知道多门学问没坏处了吧?
庄睿自然是连连赔不是啊,
又保证以后会跟德叔多学点知识。
这才把大方其人的身份来历搞清楚。
大方又称方地山,
生于1873年,
原名方尔谦,
字地山,
江苏省江都兼扬州市人,
出生于书香世家。
副方佩森为清济同志,
丁卯科举人,
多年来在地方上掌教谕,
擅长书法和楹联。
清末民初著名学者、
书法家、
楹联家。
方地山少年时就聪颖多慧,
擅长书法,
对金石、
书画和古籍版本诸学多所精通。
书法挺峭,
有山林气,
佯狂奔放,
为人轻佻诙谐,
不修边幅。
13岁时就考中秀才,
后在北洋武备学堂教书,
和袁世凯次子袁克文成为莫逆之交和儿女亲家,
与当时还没有什么名气的画家张大千成为忘年之交。
方地山善至联狱尤善赚,
嵌名联趣联。
和明代解缙、
清代纪昀一脉相承。
尚智巧。
为人撰制的嵌名,
自怜,
全为即兴,
从不起草,
浑然天成,
此以即公。
往往将典故自然融入,
不留斧凿之痕,
堪称一绝,
在当时啊,
被称之为民国联圣。
德叔,
咱们典当行有没有方地山的作品呢啊
听完德叔的介绍,
庄睿才知道方地山在近代书法领域也算得上是大家,
不过他现在啊,
是想再找一幅方地山的作品,
看看是否能从里面吸取到灵气。
咱们典当行没有,
不过德叔沉吟了一下,
接着说道,
方地山作品传世的比较多,
中海有些藏家手上倒是有,
你小子是想问价格吧,
由于传世较多,
他的作品价格啊,
倒不是很高,
你那两幅呢,
是个对联,
价格应该在8000~15000之间,
长辈留下来东西啊,
你还是留着吧,
要是缺钱用啊,
给德叔说,
我能给你周转一些看到。
他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庄睿连忙说道,
德叔,
我不是那意思,
我主要是看到长辈留的东西对方地山这个人感兴趣而已,
连带着就想知道他有什么作品,
等我回中海,
麻烦您带我拜访一下收藏有他作品的人就行了。
既然这幅对联已经吸取不到灵气了,
庄睿呢,
是想着呀,
看看从方地山其余的作品中能否吸取到灵气啊,
这个没有问题啊,
到时候呢,
你把那幅对联拿来,
我带你啊,
去找一些藏友们交流一下。
德叔听到庄睿的话很高兴啊,
古玩界首重人品庄睿,
为人忠厚实在,
他对庄睿的印象极好,
一直想带他入行,
却没有如愿,
现在庄睿自己找上门来,
德叔正是求之不得呢。
给德叔打过电话之后,
庄睿放下了心思,
这时才感觉啊,
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看下时间。
嘿,
已经是下。
2点多了,
兴奋之下居然连午饭都忘了吃了。
抬头看了看窗外,
外面寒风呼啸,
雪下得愈加大了,
庄睿也没有心思出去吃饭。
干脆啊,
到厨房里,
打开冰箱,
找出一包速冻水饺下到锅里,
然后剥了几瓣大蒜,
用蒜臼捣碎,
倒上香油、
醋等调料,
等水饺煮好,
趁热吃了起来。
叮铃铃铃,
庄睿刚吃完,
收拾好碗筷。
正准备啊,
继续去整理爷爷那些书信。
想看看是否能找出好东西的时候,
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
木头吗,
哎,
你小子不地道啊,
回到家里两天了,
也不知道给哥们说一声,
一会儿来我店里,
晚上咱们喝点,
完了哥哥带你去桑拿,
好好争吵,
哎呀,
这鬼天气啊,
娘嘞,
冻死人了。
庄睿刚拿起电话,
还没放到耳朵上,
就听见话筒里传来的吼声。
不用问,
肯定是刘川那家伙。
每次打电话都是用吼的。
去年自己回家,
他打电话来,
被老妈接到了。
后来啊,
被老妈叫到家里,
拎着耳朵训了半天。
刘川的妈妈和庄母是同事,
从小学三年级到高中毕业,
一直和庄睿是同班同学。
两人性格一个是冲动好强,
另一个呢,
却是沉稳厚重。
谁都没想到他们两个会相处的如此之好,
两家的长辈啊,
都不拿对方当外人看。
犯了错误照样挨板子。
小时候,
庄睿没少被刘川老爸修理,
不过见面啊,
还是干妈干妈的叫着,
也没少在刘川家里蹭饭。
刘川老爸是在刘川8岁的时候从部队转业到彭城市公安局工作的,
打小啊,
在部队大院里长大。
刘川性格很像他父亲,
遇到什么纠纷一般都是用拳头来阐述道理的,
对学习的兴趣远不如对街边游戏室的兴趣大。
这说来也奇怪啊,
从小学到高中,
刘川和庄睿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庄睿用在玩耍上的时间一点儿也不比刘川少,
但是学习成绩啊,
始终是班上前几名,
从没有掉出过前三,
而刘川呢,
也经常性的拿到第三名,
只不过是倒着数的,
就连高中啊,
都是被家里啊硬逼着上完的。
从这两人的关系来看。
近墨者黑,
近朱者赤,
这句话也不是绝对的。
高中毕业之后,
刘川老爸给他找了几个工作,
这小子都干不成,
不是看不惯领导,
就是和同事打架。
后来鹏城花鸟市场重建,
打小啊,
就爱养狗喂猫的刘川干脆啊,
股东家里在那里买了个店面,
自己当老板,
卖起宠物来。
猫狗蝈蝈蛐蛐乌龟,
王八的那是什么都倒腾啊,
几年下来倒是也赚了不少钱,
每天人模狗样的看着手机啊,
开着个二手丰田,
任谁都看不出这丫就是养狗的。
这几年中海、
浙江等地盛行啊赌斗蛐蛐,
刘川跑到山东农村收了不少蛐蛐,
前几个月呢,
去中海送货的时候,
还在中海庄睿那冬凉夏暖的出租屋里挤了几天,
按他的话说。
哥们儿不是住不起酒店,
到了兄弟家里那住外面的道理啊。
挂上了电话,
庄睿给老妈留张字条,
戴上了老姐织的毛线帽,
拿了一条中海烟夹在怀里,
锁好门后就出去了。
由于大雪天做出租车的人多,
庄睿站在路边半天都打不到车,
干脆打着伞慢悠悠的向花鸟市场走去,
反正不是很远,
走路十几分钟也就到了。
临近年关,
虽然外面是大雪纷飞,
路上行人倒是不少,
走走看看,
不一会儿啊,
就来到了花鸟市场所在的那条街上。
彭城的花鸟市场是和古玩市场连在一起的,
分为宠物、
鸟类、
花卉、
古玩、
玉器、
字画、
书籍、
邮票等几个区,
有实力的商家或租或买都有店铺,
而一些爱好者呢,
就是在商铺两边的过道上摆起散摊儿来,
每天只要上交市场管理,
处一点管理费就可以了。
庄睿以前呢,
来过这里几次,
每次啊,
那都是人群涌动,
热闹非凡,
有的时候都挤挪不开身子。
不过这段时间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雪,
散户们基本上都没有出摊,
只有几个人呢,
在关系不错的铺子下面摆了摆摊,
而人呢,
都躲到了店铺里面取暖去了,
当比以往清净了许多。
走到刘川的宠物店,
庄睿发现在这店门口站着个老太太,
年龄呢,
在50多岁左右。
穿着很朴素,
但是很干净,
手里拎着个花布包裹,
脸上似乎带有一丝愁意。
庄睿也没在意,
直接推开玻璃店门呢,
走了进去。
这刘川的宠物店呢,
大概有二0多个平方,
他买下来的时候啊,
才七八万块钱,
现在要出手的话,
30万都有人抢着要,
这也不过就四五年的时间,
可见房价涨的有多厉害呀。
宠物店里稀稀拉拉摆放着的几个笼子都是空的,
这不快过年了吗?
加上啊连日啊,
天降大喜,
估计他也没什么心思做生意。
炉子里烧了火,
炉子温度呢,
足有二十七八度。
进到店里,
庄睿马上就感觉到冻的有些发僵的脸庞暖和了起来。
刘川这小子撅着个屁股对着电脑,
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呢。
听到玻璃门响了一下,
头都没抬。
店里没货了,
要什么?
先说一下,
过完年再来拿。
有大将军没,
我要一只。
庄睿开玩笑的说道,
上次刘川去上海时,
在他耳朵边念叨好几天了,
说是在山东收蛐蛐的时候啊,
去晚了几天,
有只大将军被别人给抢先收走了,
当时那模样比老婆被人抢了还要沮丧啊,
大将军,
我想要靠是你小子一边坐着抽烟去,
我打完这盘来。
刘川看到是庄睿扔过来一包烟,
庄睿凑过去一看,
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呀,
这家伙居然在玩超级玛丽老古董的游戏了,
难得这货还玩的津津有味,
哎呀,
妈又没通关哎,
我说你小子回来也不来我这报道啊,
要不然老娘说起来我现在还不知道呢,
听老娘说你前段时间中枪了,
哎,
没事吧,
哎,
我看看,
我看看。
刘川扔下手中的游戏把柄向庄睿走了过来,
想过庄睿手中那条烟后,
非要看他后脑的伤口,
没那么焦急,
伤得好。
差不多还是你一小子舒服啊,
早知道我也不上大学了,
和你一起干多好啊,
电脑都用上了,
没看出来呀,
你倒是紧跟潮流啊。
庄睿点上一根烟,
把刘川的手拨了开,
躺坐在店里的沙发上。
他的烟瘾不大,
只有心情很好或者是很郁闷的时候才抽上一根。
有时候啊,
四五天都抽完一包烟,
你要是不上大学,
恐怕连我老子都饶不了你。
哎,
对了,
我老娘还说你没良心呢,
来了,
我去家里看呢,
你说这人退休了怎么这么唠叨啊,
我就是受不了才来店里呗。
刘川先倒了一通苦水,
继而眼睛亮了起来。
哎。
你的工作辞掉算了,
再干下去啊,
说不定哪天得把小命给送来。
说真的。
兄弟,
来和我一块儿干吧,
这几年没在一起,
我倒腾什么都感觉不得劲儿,
哎,
你脑子比我好使,
你要来干这一行,
保证咱这店开成彭城独一份儿。
庄睿大学刚毕业的时候,
刘川的就鼓动他一起干了。
只是庄睿一来觉得自己4年大学不能白上,
二来刘川的生意啊,
也都已经上了轨道了,
自己来了就是吃现成的,
没啥意思,
就一直没答应。
现在典当行那边儿要提升自己职务了,
更是绝了这份心思,
当下没接刘川的话头,
哎,
刘氓,
你在屋子里热气升腾,
舒服快活,
外面有个大娘在避雪,
你怎么不让人家来屋子里暖和一下呀?
你小子也学雷锋长大的,
现在怎么变得和黄世仁一样?
回去我告诉我妈,
晚上让你这个年过不好。
庄睿透过玻璃门看到那个老太太的身体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心中有些不落忍呢,
于是开口说道,
哎,
刚才门口还没人呢,
我不是不知道嘛?
可你千万别给我妈说啊
要不然又要教训我了,
我就是请人进来。
刘川虽然长的一脸横肉,
实际上啊是面冷心热。
看来外面。
太太后连忙推开了玻璃门,
大娘,
进来暖和点身子吧,
等雪小点你再走,
外面太冷了。
刘川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过可能是他那张脸呢,
长的比较特色。
那个老太太盯着刘川看了一眼,
很坚定的摇摇头。
庄睿见状,
也走了出去。
大娘,
进来暖和下吧,
这雪还有的下,
我们也不是坏人。
啊,
那那谢谢你了。
老太太看到庄睿之后,
脸上的警惕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看的刘川郁闷不已,
啊,
这店可是自己的,
受到感谢却是庄睿,
从小到大都是这家伙,
做好人还有没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