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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第一百四十一集
逃过一劫
不过还没走出几步
公孙珣却是忽然一个激灵
然后暗叫不妙
便带着一众义从
快马直奔北宫东门而去
那里
是从曹节府上直奔北宫的最近路线
可是不等赶到北宫东门
他心中却是微微一动
却又是第二次转向
快马往南宫东门而去
嗯
这不是乱跑
实际上北宫与南宫之间
是有一座专属御道的
是相通的
只是平素里被虎贲军把守
理论上只是天子能用
然而以曹节对虎贲军的影响力
若是从此处走
将来也会无妨
换言之
若是曹节长了个心眼儿
不走北宫东门
而是从南宫入宫
再走御道进入北宫
那公孙珣往北宫东门跑
就只能算是被人戏耍一番了
俞中郎
公孙珣喊出把守南宫东门之人后
不禁大喜过望
日落后
可有人进
我直言好了
曹节曹常侍
可从此处入宫
天色已暗
俞涉此时早已经按照规矩
退入宫门内
此时更是站在门楼上
以手搭目
对下答话
公孙周郎说笑了
此处封门以后
你还是第一个过来叫门的
何谈什么曹节的老贼从此入宫
嗯
公孙珣闻言大定
也不多话
便疾速往北宫东门处赶去
然而刚一见到北宫宫墙面
他却又陡然醒悟了过来
然后不免勒马于路旁
并惊怒交加
话以曹节并未涉案入罪
自己也要喊一句曹常侍
那俞涉身为虎贲军中的郎官
乃是曹节旧部
如何又敢当着那么多下属的面
喊什么老贼
分明就是故意欺骗自己
说不定当时曹节尚未走远
甚至就在城门后
对方生怕自己使狠劲儿闯入
所以才出言虚恫自己罢了
没有 没有
当然了
此时那曹汉丰
必然已经是追赶不及了
一念至此
公孙珣望着眼前的北宫宫墙
却是不禁心中一凉
不知道千言万语
自己和阳球能够如此纵意诛宦
不就是靠眼前北宫中的首肯吗
而现在
自己怎么就能让敌酋钻入到了己方要害之中呢
The
公孙珣既诛王甫
威震洛阳城
唯虑大长秋曹节一人而已
即以探视之名
登门拜访
暗察消息
既入见
曹节与宾客牌戏于廊下
怡然自得
寻吏于桌前戏官牌局呼告罪而退
既出
韩义公在侧
乃问曰
主公何速
珣快马加鞭不断
乃答曰
曹节脸色依然
然牌戏之中
自有狠厉杀气
其必有诈
当与马上
复问
该怎么办呀
曰
可禀司隶校尉阳公
以其弟曹破石之名速发
贾士故而杀之
晚之则其必奔北宫
待见阳球求以诸王府继承洛阳城
权贵丧胆
拒不发兵赴细言寻无胆
群长叹而退
翌日
曹节果奔北宫
众随策穷
出自汉末英雄志王粲
天色已经晚了
但洛阳城中的北宫中
却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晚间照明最充分的地点之一
不过
就在北宫西侧一处火盆下面
昔日北宫的实际掌权者
前大长秋曹节
却遭遇到了近乎羞辱一般的待遇
曹公
一名小黄门小心翼翼的回复道
赵常侍说
陛下正要去西门外的濯龙园
怕是没时间见你
他说让您请回
啊
曹节拢着袖子
微微颔暄
居然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
原来如此
倒是我来得有些鲁莽了
不过
陛下这个时候去濯龙园
又是为何呢
啊 回禀曹公
小黄门不敢拿他
便赶紧答道
我人位阶低
具体大略是不知道的
但陛下最近一直喜欢往濯龙园去是实话
只是听人讲
赵常侍他们最近常常劝陛下在濯龙园中修筑新的亭台楼阁
并建立温泉馆
曹节微微颔首
倒也能够理解
毕竟嘛
讨好天子
本就是赵忠这些人的基本功
不止如此
小黄门又微微上前
低声说道
听说赵常侍他们还建议陛下在濯龙园修筑钱库
贮藏钱货
你
曹节微微蹙眉
问道
哪来这么多钱需要贮藏
不瞒曹公
小黄门的声音愈发放低了下来
我也是听人讲的
说是陛下准备收取官钱
然后让人直接输送到濯龙园里贮存
何为官钱
曹节也是愈发疑惑
据说是仿照本朝前例
将郎官
侯位一并发卖
这不就是捐官捐爵吗
还什么官钱
曹节顿时失笑
本朝卖了不知道多少次
只是这郎官向来被世人们看中
届时难免会出些乱子罢了
不止如此啊
这小黄门连连摇头
看他那样子
似乎也算是消息灵通人士了
听人说
先是夏常侍如此进言
可陛下却嫌按照旧例来钱太慢
然后赵常侍他们便一起进言
说这天下都是天子的家产
那朝廷正常任命官员以后
就应该按官职高低肥瘦
在上任之前交出一些钱来
好捐助给天子修筑濯龙园
听人家价位基础都已经议定了
乃是两千担两千万钱
千担千万钱
四百担四百万钱
就算曹节见多识广
此时也不禁为之愕然
那天子同意
那要是有家里穷的人
被选为了官
又该如何呢
可以减免的
小黄门继续解释道
天子说了
诸位常侍的法子是好的
但要因地制宜
因人而异
若是某人本来就有清廉干练的名声
便可打个对折
甚至再打个对折也不是不行
而且家中若是真穷
还可以先去上任
等任内有钱了再补上
曹节一时间
居然无言以对
除此之外啊
小黄门越说越得意
天子还说了
穷地方的价位可以再少一些
富地方的价位可以更贵一些
而公卿虽然显贵
却任职时间太短
所以公千万
卿五百万即可
总之啊
凡事务必面面俱到
一定要做到公平公正公开
让天下人信服
曹节微微颔首
却忍不住抽了一下鼻子
我懂了
既如此
你且赶紧进去伺候着吧
我先走一步
啊 曹公
看着点路
小黄门赶紧答道
然后又忍不住多加了半句
曹公不必担忧
我等屡受您恩惠
瞅到机会
一定会在天子面前为您老人家进言的
曹节微微回头一笑
这才转身离去
却是又摸黑去掖庭寻找何贵人了
不过在何贵人的居所这里
他依然遭遇了闭门羹
曹公
一名小黄门跑出来后
胆怯说道
何贵人正在与张常侍闲聊
据说是在讲一些家务事
啊
曹节再度恍然
如此倒是我来得不巧
不过我久不在宫中
不知道何贵人如今身子可还好
小黄门松了一口气之余
不免失笑
瞧您说的
贵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万事争先
如今宋皇后既然被废
她自然是整日精神抖擞
一心想着再进一步
哪里有心思身体不好啊
不过
小黄门忽然又道
贵人最近也不是没有什么烦心事
他一直想让自己长兄何中郎速速从南阳回来
助他一臂之力
可是何中郎先生屡屡拖延
昨日回来以后
却又不知道听了谁的话
居然劝他先给暴室那位收拾下葬
以稳定人心
颇让贵人不满
曹节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何贵人的长兄
不由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声
便再度告辞
我知道了
我这就走
你也回去伺候吧
曹公慢走
这掖庭的小黄门也是依旧恭敬
若有差遣
请您不必避讳
曹节又是微微一笑
然后就再度摸黑出发
孤身一人去求见董太后了
而这一次
他居然遇到了一位正主
程常侍
曹节居然率先对阳球的岳父程璜躬身一礼
曹
刚刚从董太后处出来的程璜
见到曹节后先是一惊
但旋即捂嘴失笑
哎呦
曹常侍今日怎么有时间回宫了
程公啊
曹节立即脸色发苦了起来
你说为何
还不是被你女婿给逼的吗
我虽然不在案中
可是左死一个王甫
右死一个陈玖
前走一个张奉
后去一个袁赦
我哪里还敢待在家中
所以这就专门进宫求情来了
程公这里
务必也要帮我美言几句呀
程璜
也就是程大人程常侍了
闻言笑的更是开心了
瞧曹常侍说的
我久在宫中
乃是内侍中年纪最大资历最长的一个
所以但凡宫中有人请托
我向来都是能帮便帮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
曹常侍你又不在案中
究竟怕个什么嘛
又请托个什么呀
曹节不由干笑
却又顺势指向了董太后所居的宫室
啊
程大人见状赶紧再度捂嘴
曹常侍今日最好不要去见太后了
她老人家刚刚安歇
原来如此
曹节赶紧低头
那我就不去了
程常侍且归吧
我也要回自己的房中休息了
曹常侍先请
这程璜不知为何
却又忽然客气了起来
曹节当然知道对方这是不看到自己离开就不放心
不过他也确实不准备再去见董太后了
所以就真的离开了此处
远远而去了
当然了
曹节也没有真去自己的北宫中的住处
实际上他迈入黑暗中后不久
七拐八拐居然去了宫中一处极为僻静之地
而这一次
没有任何人阻拦他
甚至恰恰相反
此地主人听说他来了以后
便立即掌灯起火
郑重其事的将其请了进去
老太妃身体可还安好
曹节一入此地
便大拜在地
老奴曹节
给虞贵人请安了
曹公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
刚刚燃起的烛火下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一边穿上外袍一边笑着迎了出来
何必行此大礼
速速起来吧
曹节谢过恩典
这才坐起身来与此人相对
曹公
这
虞贵人等到对方坐定
便急切的问了起来
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找我呀
曹节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年长许久的贵人
却是欲言又止
你们都出去
虞贵人当即反应了过来
此言一出
周围寥寥的几个年长宫女自然一起躬身退了出去
其实眼见着室内再无他人
曹节却是神色黯然了下来
老奴今醒过来
乃是来与贵人诀别的
不瞒贵人
再往后
你我怕是就要九泉之下相会了
虞贵人闻言
既不生气也不哀伤
居然微微笑了出来
曹公
人生数十载
到了你我的年纪
莫非还惧死不成吗
曹节闻言
不由苦笑
如贵人所言
这把年纪
若是能老死病榻
自然没什么可言的
可实不相瞒
老奴如今已经是走投无路
怕是十之八九就要死于非命
然后身死族灭
所以这才专门入宫来与贵人诀别
如今这北宫之中
昔日先顺帝之时就在的老朽
除了程大人那个老厌恶
居然只有贵人于我了
虞贵人不禁摇头
且不提那个老厌恶
曹公
你也是知道的
我与当今陛下
隔了三位天子
所以向来是安坐于此宫中
并不问什么多余之事
你且说来
你如今到底是怎么了
天子刚刚成年不久
没听说什么外戚势大吧
莫非是前些日子
宋皇后一案
扯到你了
非也
曹节依旧神色黯然
乃是天子欲杀我
与什么宋皇后
并无干系
听到此话
这位虞贵人
也是汉顺帝的后妃
汉冲帝的生母
也是心中微微一动
然后却又连连摇头
曹公何必虚言对我
你并非是不知进退之人
天子哪里会无端杀你
必然是宫中内宦
又起内讧
新进者想要除掉你罢了
曹节当即尴尬笑道
倒是让贵人看笑话了
既然如此
虞贵人也从容问道
以曹公的智慧和手段
难道没有法子对抗一二吗
曹节一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