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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猎神
首先
你不是
你是为了小萝卜而一直跟着我们的
杜九言道
那么陈先生呢
银手呢
花子和闹儿还小
他觉得可以排除
但是陈朗和银手
他觉得有些不同
说
你要问他们
跛子道
尤其是陈先生
我查过他的过往
除了他颓废以外
这些年他并没有做别的事
或许只是错觉
杜九言道
希望是错觉吧
他起身伸了个腰
说
哎呀
不管这个人是谁
目的又是什么
当下我们还是要将怀王的事情处理好的
九江王应该快到了
跛子看着他
等他来了
可以将此事告诉他
试探一番
杜九言点头
我也有这个意思
消灭王爷
然后呢
杜九言低声道
然后夺权吗
跛子扬眉颔首
道
八九不离十了
那就有意思了
杜九言刚说完
桂王折返回来
看了一眼
跛子也在
他凝眉咳嗽一声
说
其实那天夜里是有人告诉我
我父皇当年的死并非是生病
而是一种不为人知的慢性毒
当夜我去法华寺
圆真住持确认了此事
他和父皇私下有来往交集
他说
我父皇在去世前几日曾察觉出了什么
但也是来不及了
不等他多做安排
便驾崩了
我当时怀疑是我哥
因为只有他有这个动机
桂王垂了眼眸
但是你们看到了
想要怀疑我哥并不容易
在京城的这一年
我也让人查过
太医院和宫内外都查过
越查就越能表明他的清白
桂王道
现在看来
我父皇的毒和我们现在要找的人
是一个人
杜九言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所以
他一怒之下烧了法华寺
一怒之下出走了
一怒之下在广西扯旗造反
可他太善良了
不相信他哥哥真的会杀父亲
也并没有真的带着兵马打杀抢掠他的地盘
只是盘踞在广西
像是胡闹
却又是他内心悲悯的无奈发泄
这几年
桂王心里的挣扎和痛苦
没有人能够理解和开导
在他最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十八岁
他忍住了
这非常难得
让杜九言几乎对他刮目相看
是谁和你说的这件事儿
你为什么相信他
是一封信
桂王道
而我当时也有疑惑
我父皇去世的太过突然
这封信给了我解答
杜九言来回走了几步
停下来看着桂王
杀先帝
杀王爷
王爷
告诉你这件事的人
会不会就是这个幕后之人呢
不知道
桂王道
当夜我去过皇陵
开棺验尸了
杜九言又是一惊
先看到了先帝的遗体
是
桂王道
我不知道是什么毒
但当时并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但是在过了几年之后
他的骨头是黑紫色的
所以
你更加确定多久
言道
桂王颔首
选择在你成亲当夜告诉你
这时机真有意思
杜九言道
桂王看着他
叹了口气
哎
如果我知道当时是你
我不会离开的
可惜
当时不是我
杜九言淡淡的道
这不是开玩笑
也不是推脱
桂王看得出杜九言是认真的
他蹙眉道
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杜九言说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我们回头再说
他说完
看向跛子
你为什么不惊讶呢
桂王也看着跛子
跛子靠坐着
一只手搭在桌子上
正用长长的手指拨弄着桌子上一个圆形的镇纸
他不急不慢的抬起头来
看着两个人
道
我也惊讶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桂王眯着眼睛看着他
你是谁啊
我是谁和王爷你要查的事并没有关系
跛子道
我的目的很明确
一开始是跟着小萝卜
现在是保护他们母子
他的事是我的事
别人的事和我无关
杜九言一脸崇拜
跛爷
您太霸气了
桂王白了一眼杜九言
说
哎
够不着往往拐
都是是自己人
您这么说太见外了
杜九言笑着道
桂王盯着跛子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且回答我
跛子看着他
你护着小萝卜
是因为他是小萝卜
还是因为他是我儿子
跛子说
因为他是你儿子
知道了
桂王没有再揪着不放
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杜九言暧昧的看着两个人
你二人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感情吗
桂王和果子白他一眼
但是你僭越了
桂王看着跛子
你保护我儿子就保护我儿子
我媳妇儿你就不能惦记
跛子强调道
她不是你的媳妇儿
对于人来说
是肉体重要还是灵魂重要
当然是灵魂
秦九烟早就死了
眼前的杜九言是一个崭新的独立的人
他和秦九燕唯一的牵连
就是借用了秦九燕的皮囊而已
换言之
如果能有办法让杜九言的灵魂脱离
他是可以借宿在任何一个皮囊里的
这样的秦九燕还是秦九燕吗
当然不是
感觉怎么这么奇怪呢
杜九言摆着手
二位
这一次要换我出去走走
冷静一下了
他说着
打开门出去
不急不慢的在怀王府溜达着
后院里住着怀王妃母子三人
还有被救出来的孩子们
孩子们受过惊吓后
胆子很小
让他们不要出门
他们就连房门都不出
成天待在房间里
杜九言也不强求
对于他们来说
建立对人的信任才是当务之急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思路却要比之前清明了一些
对于这个幕后人
感觉上更加清晰了
杜先生
顾青山从外面进来
杜九言扬眉看着他
怎么了
九江王来了
顾青山点头应是
杜先生料事如神
确实是九江王来了
人已经进城了
那快去告诉你们王爷吧
杜九言道
稍后
杜九言和桂王一起迎九江王
九江王的外家是承德侯府
季太夫人是他的外祖母
他和季玉是表兄妹
严格算起来
秦九燕和九江王之间
抛开皇家的关系
从安国公这边算
也还是有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
九江王骑马来的
带了一千兵马
就停在城外
他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褂
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身量不高
皮肤有些略黑
但一管鼻子生的极漂亮
高挺笔直
很有威仪
九江王和圣上的容貌很像啊
杜九言和桂王道
看来你是你们家孩子里面的异类
桂王白了他一眼
先帝是不是生的不怎么样啊
杜九言低声道
桂王磨牙道
我父皇很俊俏
我像我父皇
杜九言颔首
那果然是不怎么样了
要不是这里人多
桂王就要和他打架了
想了想
忍住了
墨兮
九江王从马背上跳下来
三两步的过来
一把将桂王抱在怀里
嗨 莫西
桂王被抱着显得很不自然
他咳嗽一声
喊道
二哥
又长高了不少
九江王摸了摸桂王的头
高兴的说
我记得我上回见到你的时候
你可没有这么高
杜九言发现九江王的声音特别的好听
像是拨弄了琴发出的和弦
撞在人的心底
非常的撩人
去年我听说你在邵阳
也想不到来我这里走动
九江王打量着桂王
笑容从眼底溢出来
是不是太忙了
没有空啊
桂王道
我哪有什么正事啊
又说
就是懒得跑动
更何况
来你这里也给你添乱
九江王拍了拍桂王的胳膊
轻笑道
哼
我们的墨兮长大了呀
桂王难得脸一红
咳嗽一声
正色和他道
呃 呃
我给你介绍
他将杜九言和孟郊以及跛子介绍给了九江王认识
九江门和跛子以及孟郊各自施礼
回礼后
就含笑望着杜九言
你就是那位名动天下的讼师
杜九言
闻名不如见面
久仰
王爷客气了
我不过是跟着王爷后面一起闹腾
沾他的光而已
杜九言道
墨兮很聪明的
九江王道
我们兄弟里面
要真说谁最聪明的话
墨兮绝对是第一人
杜九言笑着应是
是
桂王爷确实聪慧过人
去王府里说话吧
桂王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你去看看怀王
九江王和他并肩往怀王府去
兄弟二人去看望怀王
杜九言没有一起去
就和果子还有孟郊一起去了衙门
不瞒你说啊
我两年前就知道他在做这些事了
九江王看着因为药性发作而昏昏欲睡的怀王
悔恨的道
我提醒过他了
还为此和他大吵了一架
他后来就不理我了
他以为我会报给圣上
九江王说着看了一眼桂王
见他没什么表情
又接着道
自家兄弟
我又怎么舍得置他于死地呀
没想到他事情越做越过分
早知道
我两年前就应该将他捆起来
送回京城
请圣上处置
九江王道
桂王道
两年
不知道多少孩子被害
他一顿
看向九江王
二哥
你不该纵容他
九江王痛苦的点了点头
父皇以前就训斥过我
说我太过妇人之仁
行事不够果断
如今想来
还是父皇最了解我
桂王没有说什么
兄弟二人陪着怀王坐了一个下午
又去看望了怀王妃
晚上吃饭的时候
大家坐在一桌
九江王问道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怀王离我这么近
我却没有很好的督促他
我和你们一起回京请罪
那你给圣上去奏疏吧
怀王没有反对
九江和吉安确实很近
九江王顺道回去解释
合情合理
王爷
杜九言看着九江
忙
冒昧的问一句
您膝下几个孩子
九江王回道
我有三儿两女
一个正妃两位侧妃
杜先生有疑问吗
九江王问道
杜九言道
是这样
安山王和怀王爷都有一个孩子
在很小的时候就走失了
你认为这里边有蹊跷
九江王问他
杜九言没有说话
我没有
九江王道
早几年有一个儿子早夭了
不过当时才六个月而已
是生病去世的
我亲手葬的
杜九言颔首
我就问问
还请王爷见谅
九江王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
这次有人煽动民变
你怀疑还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对吗
杜九言颔首
我来的路上也在想
这件事确实很蹊跷
九江王说
你可获得了什么线索
杜九言摇头
暂时还没有
王远正要说话
韩当拿着一封信进来
递给桂王
从急递铺送到府衙的
桂王拆开来看着
顿时眉头紧蹙
大家都看着他
等着他说话
汀州开封和广平发生了暴动
桂王道
开封在中原
汀州归属福建
广平则靠近山东
近三个毫不相干的地方
为什么同一时间发生了暴动呢
杜九言问道
什么原因啊
在这三处
找到了怀王买卖幼女的联络点
桂王道
在买卖中
以幼女和女子为主
男孩子不过是百分之一二的样子
相对受害人数少
找到了以后
几处百姓躁动起来
要求严惩怀王以及所有在案件中有所涉及的人
杜九言端茶喝茶
吉安这里的事儿
算算时间
消息大概要明天才能到金銮殿上给赵煜看到
而现在
他们就已经得到了开封和广平百姓暴动的消息
而对方甚至比圣上还要早知道怀王买卖幼女的事
这么迫不及待
是怕赵煜处置怀王如同当时的安山王一样
不杀只关
这消息传递的未免太快了点
九江王看向桂王
眼下不如先启程回京
怀王的事
没有一个终结
暴动恐难以解决
桂王看向杜九言
你觉得呢
九江王一愣
没想到桂王和杜九言这么信任和依赖
桂王的性子看着是小孩子脾气
但其实他有心事也很少和大家说
而且还很执拗独立
就算和你亲近耍无赖
但也不存在全然的依赖着谁
难怪外面都在说
他们两个人是断袖
要回去
但也要将这里安排好
杜九言蹙眉道
还有许多女子没有找到家呢
关键一部分
根本就找不到家人
桂王写奏书回京城
奏请让这些人去新化的矿山安顿
由朝廷扶持到十五岁
每年每人二十两银子
但圣上的意思
他们还不清楚
如果现在走
那就只能先将女子们带回去
放在这里他不放心
桂王道
那就带回去
租两船走水路
孟郊道
我十日内安顿好
走陆路吧
又说
以防暴动事态严重
衙门里还关押着这几年买卖幼女的人
这事儿要等朝廷派新任的知府到任再处理了
情节严重的充军流放
略轻一些的
甚至要坐监三年杖八十
那些卖儿卖女的父母
在彻查后再慢慢处理
桂王点头
孟都督想的周到
我将韩当留给你用
他办事稳妥
你有要事可以让他去办
好
孟郊说完
和韩当拱了拱手
辛苦韩将军了
韩当起身行礼
不敢当都督谢
应该的
既然这样决定
那我们就各自去安排
桂王道
九江忙道
那我就让我带来的人回去了
桂王颔首
大家各自去忙
杜九言去了内院
怀王妃站出来见他
语调平静的问道
杜先生的意思
明天就启程吗
嗯 杜九言道
事情有转变
怀王妃没有多问
知道了
我这就去准备
杜九言拱手
去了另一边
大院子里还住着四十位姑娘
原本有两位男孩子的
但是昨天已经被家人领回去了
四十位女孩子
最大的今年十七岁
最小的才八岁
他进去
本来在院子里面坐着的孩子们就像是受惊的小兔子
纷纷逃回房间里
他还没有说话
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但能看得见
在窗户的缝隙里
门缝里
墙后面
正有很多的眼睛耳朵在看着和等他说话
明天我们要启程回京了
杜九言在院子里道
你们有的记不得家
有的则是无家可归
所以我决定带你们一起走
到了京城以后
请朝廷来安顿你们
你们有没有意见
杜九言问道
如果实在不想走
或者你们又想到了自己的家
现在可以来告诉我
留在这里等家里人来接
或者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