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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回来了
好人总是活不成
乔嘴里嘟囔着
但终于止住了眼泪
好友的话让他振作了不少
虽然她心中还是充满了疑虑和恐惧
可怜的小丫头
你是累坏了
这么凄凄惨惨的可不像你
歇一会儿吧
我这就让你振作起来
劳力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楼去
乔则把疲倦的脑袋枕在贝斯的棕色小帽上
那顶小帽被小主人丢在桌上以后
就没有人想过要挪挪
因为他小主人的柔顺似乎传给了乔
劳力端着一杯酒跑下来
乔微笑着接过
坚强的说
我喝
祝贝斯长命百岁
你是个好大夫
泰迪还是个会安慰人的好朋友
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呀
葡萄酒帮他恢复了体力
正如劳力的安慰
让他打起了精神
我以后再跟你讨债
今天晚上
我想送你一件比酒更暖心的东西
劳力冲他微微一笑
满脸抑制不住的得意
什么呀
一时间
乔的好奇战胜了伤心
我昨天给**妈发了电报
布鲁克回电说她马上回来
今晚就能到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这么做你开心不
劳力语速飞快
兴奋的涨红了脸
因为他一直守着这个秘密
生怕让姑娘们失望
或者害贝斯担心
乔的脸色煞白
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老李
话音刚落
他就扑了上去
两只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惊喜的大喊
哦 老李
哦 妈妈
我开心死了
他再也不哭哭啼啼
而是歇斯底里的大笑起来
浑身颤抖的搂着好朋友
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搞得不知所措
老力虽然大吃一惊
表现的却挺镇定
他安慰似的拍了拍乔的背
等他渐渐平静下来
又怯怯的亲了他一两下
乔马上清醒过来
抓住楼梯扶手轻轻推开他
气喘吁吁的说
啊
别这样
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一时冲昏了头
你竟然不顾汉娜反对去通知妈妈
真是了不起
我忍不住就扑上去了
快跟我说
说对了
以后别给我喝酒了
全是她害的
我倒不介意
劳里哈哈大笑
挣了挣领带
是这样的
你知道我坐立不安
爷爷也是
我们觉得汉娜管得有点过分了
**妈应该知道
你懂的
要是贝斯真出了什么事
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们的
昨天大夫看上去很严肃
我就让爷爷开口
说现在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然后就冲去邮局了
汉娜听我说要发电报
差点没把我脑袋给拧下来
我一向不喜欢被人管
就下定决心把电报发了
**妈会回来的
我打包票
最晚一班火车凌晨两点到
我会去接她的
你开心完了先收收心
照顾好贝斯
等他回来就行
老李
你真是个小天使
我该怎么谢谢你呀
再朝我扑过来呀
我还挺喜欢的
老李一脸顽皮
他已经整整两个星期没露出这种表情了
不用了
谢谢哈
等你爷爷过来
我会拿他代替的
别逗我了
赶紧回家休息去
你半夜还得爬起来呢
上帝保佑你
泰帝保佑你
瞧
这时已经退到了屋子角落里
说完便迅速溜进厨房
蹲在餐具柜前面
告诉聚过来的猫儿们
我太开心了
哦 太开心了
老李回家去了
暗子得意
这件事干得不赖
真没见过这么爱管闲事的小子
不过俺不怪他
只求妈
七太太赶紧回来
乔宣布这个好消息的时候
汉娜明显松了一口气
梅格欣喜若狂
但保持沉默
只是对着信发呆
乔忙着收拾病房
汉娜则赶紧烤两个饼
免得有人一起来
家里好似吹进了一股清风
某种比阳光还美好的东西把静悄悄的房间全照亮了
仿佛一切都感觉到了这种充满希望的变化
类似的小鸟又开始欢唱
艾米在窗边种的花丛里冒出一朵半开的玫瑰
就连壁炉里的火似乎也烧得特别旺
梅格和乔每次眼神交汇
苍白的小脸上都会露出笑容
他们会紧紧拥抱
互相轻声鼓励
妈妈要回来了
亲爱的
妈妈要回来了
人人都欢天喜地
只有贝斯昏迷不醒
对周遭的希望和欢乐
疑虑和恐惧一无所知
他看上去可怜极了
原本红润的小脸毫无血色
总是忙碌的双手虚弱憔悴
往日带笑的双唇语不成声
一向整齐的秀发乱蓬蓬的散落枕上
这一整天
他都这么躺着
只是偶尔醒来嘟囔一声水
嘴唇干裂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整天
乔和梅格都守在他身边
盼着
等着
盼着
相信上帝和妈妈能创造奇迹
这一整天
外面都大雪纷飞
寒风呼啸
时间过得特别慢
但夜幕终于降临了
姐妹俩坐在床的两边
每次钟声敲响
都会互看一眼
眼神充满希望
因为每过一个小时
希望就近了一步
大夫来过
说贝斯的病在午夜时分会有转机
也许是好转
也许是恶化
到时他再来
汉娜已经疲惫不堪
倒在床边的沙发上呼呼大睡
劳伦斯老先生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宁可面对叛军的炮兵连
也不愿看见妈奇太太回来后的脸
老李躺在地毯上
假装在休息
其实是盯着壁炉想事情
炉火映着她的黑眼睛
分外清澈温柔
姐妹俩永远忘不了那一晚
她们毫无睡意的守着妹妹
感受到了此时此刻自己的无力
体会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如果上帝放过贝斯
我以后再也不抱怨了
梅格无比虔诚的低声说
如果上帝放过了贝斯
我这辈子都会爱他
侍奉他
乔同样热切的回答道
真希望我没心没肺
就不会这么难受
唉
过了一会儿
梅格叹了口气
要是生活总是这么艰难
我真不知要怎么熬下去
乔垂头丧气的补了一句
这时
钟敲响了十二下
姐妹俩紧紧盯着贝斯
浑然忘记了自己觉得那张苍白的小脸上似乎有了一丝变化
屋里还是一片死寂
只有外面呼啸的狂风打破了这片沉寂
疲惫的汉娜还在酣睡
只有姐妹俩看见了笼罩在床上的阴影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什么事也没发生
只有劳里轻手轻脚的出门去车站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
还是没人回来
姐妹俩开始坐不住了
担心火车被大雪延误
或者路上出了意外
甚至是最糟糕的情况
华盛顿那边传来噩耗
凌晨两点多
桥站在窗口
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风雪
想着这样的世界真是恐怖
突然听见床上传来动静
连忙转过身去
只见梅格掩面跪在妈妈的安乐椅前
乔吓得浑身冰冷
心中暗想
难道卫斯没了
梅格不敢告诉我
他赶紧跑回原位
激动的发现卫斯有了惊人的变化
高烧的潮洪已经退去
痛苦的表情也消失了
可爱的小脸看上去异常苍白平静
乔竟然不觉得悲伤
也不想哭泣
只是冲自己最心爱的小妹妹俯下身子
深情的亲了亲那湿漉漉的额头
轻声说
再见
我的贝斯
再见
汉娜像是听见了响动
惊醒过来
匆匆跑到床边
看看贝斯的模样
摸摸他的小手
听听他的呼吸
接着把围裙一把扯下
坐在摇椅上摇晃起来
低声说
他退烧了
睡着了
汗发了
呼吸也顺了
感谢老天
哦 老天保佑
姐妹俩还不敢相信
大夫就证实了这个好消息
他是个相貌平平的男人
但姐妹俩觉得他这会儿简直是自带光环
只见她边说边露出慈父般的微笑对孩子们
我想这小姑娘这回能挺过去的
保持安静
让她好好睡一觉
等她醒过来
给她
至于要给她什么
姐妹俩都没听见
因为她们溜进了漆黑的门厅
坐在台阶上紧紧搂在一起
心中的喜悦难以用言语形容
等他们回到房间
被忠心的汉娜又是亲又是抱的时候
才发现贝斯跟往常一样侧身而卧
小脸枕在手上
脸上原本可怕的死灰色已经消失不见
呼吸也轻松顺畅多了
像是刚刚睡着
要是妈妈现在回来就好了
瞧
说冬夜将近
黎明就在眼前
瞧啊
梅格拈着一朵半开的白玫瑰走过来
我还以为他明天开不了
来不及搁在贝斯手里呢
要是他
要是他离开的话
没想到他夜里就开了
我这就把它插在花瓶里
等亲爱的小宝贝醒过来
第一眼就能看见这朵小花和妈妈的脸
痛苦的长夜已经过去
梅格和乔撑着沉重的眼皮望向窗外初升的旭日
从来没有觉得日出如此美妙
世界如此美好
真相在童话里
梅格站在窗帘后面
欣赏绚丽的朝霞
忍不住微笑起来
听呀
乔突然蹦了起来
没错
楼下的门铃响了
接着是汉娜的欢呼
然后是劳力快活的低语
姑娘们
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