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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第六十三集
我退到宴会厅的一角
靠墙旁观着面前热闹奢华的场面
难道这就是佣兵的生活吗
怪不得公子哥他们每次出任务赚那么多钱都不够他们花的
这种挥金如土的生活确实不是一般人能过上的
虽然我们狼群出一次任务
每人最少也能得十数万美金入账
但还不够办一次这样的宴会
光我手里的红酒
一瓶就要数千美元
狼群的日常生活虽然没有这么铺张
但就我所知
其他兄弟也都是有自己特殊爱好的
比如说狼人
他在非洲的一个小国内买下了一座山
而小猫有一屋子的高级鞋子
但从没见她穿过
美女除了给家人买了个大庄园外
就是爱买发夹
一个产自瑞士名家手中镶满碎钻的发夹就花掉了她一百三十万美元
她连眼都没眨一下
而这样的发夹
她有一抽屉
恶魔喜欢开车
地下车库有各种各样的跑车
连一级方程式赛车他都有
大熊则有片林场
没事就爱回去锯木头
而刺客喜欢钓鱼
有好几艘不同式样的游艇
大家各有各的嗜好
花起钱来像流水一样
也许是因为在战场上的压力太大了
所有人没任务的时候都需要去宣泄一下
最好的办法就是花钱
没钱了再上战场
回来再花钱
就这样一直循环
直到挂掉
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也走进这样的恶性循环呢
但我也清楚
我已经越来越适应这种生活了
或许
我也应该找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方式吧
倒是屠夫这个家伙
我从来没弄清楚过他喜欢干什么
除了和我们一样在武器装备上砸点银子
我就没见过他有什么嗜好
当然
杀人不算
看着眼前穿梭的红男绿女
我越来越提不起兴致
我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
慢慢的溜出了房间
望着满天的星光
我想起了家乡
现在家里应该是几点了呢
爸爸妈妈应该都睡了吧
而大哥估计还在执行任务
而婉儿
想到这个名字
我心中就是一阵的刺痛
脑海中就会回想起国庆节时他的哭喊声
我摇了摇头
想驱走这令我无比痛苦的声音
但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
那个声音依旧在我的耳中盘踞着不肯离开
我和边上的先锋打了个招呼
冲出了别墅
跳上悍马车打着火
一踩油门
车子箭一样的窜了出去
我不知道我想去哪儿
我现在只是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待着
车子飞驰在公路上
看着边儿上擦肩而过的车灯
我漫无目的的游荡在马赛大都市的夜色中
在马赛的大街上逛了两个钟头之后
我把车停在了一个小街边上
这条街很有名
当地人习惯称他为佣兵街
因为当年外籍军团成立前
这里是难民
无业游民和各色罪犯的聚集地
路易
腓利大帝于一八三一年三月十日成立外籍军团时
居然有百分之八十的军源是来自这里
所以法国人戏称这里是佣兵街
而佣兵退伍后
又都回到这里做起了生意
慢慢的
这里成了佣兵的集散地
合法的非法的组织都在这里
一百多年过去了
这里依然是鱼龙混杂
如果说刚才的别墅是高级情报集散地
那这里就是低级的人力市场
此时华灯初上
正是这里热闹的时候
街边无数的小酒馆和夜总会声色喧哗
各色的军人和地痞熙熙攘攘来往穿梭
衣着暴露的廉价妓女对每一位过往的路人展示她的真材实料
这里才更像我印象中佣兵该来的地方
甩开了边儿上拉着我衣服推销自己的妓女
我推开门走进了一家名叫血池的酒吧
一进酒吧
一股子酒精混合着汗臭味夹杂着香水的怪味扑鼻而来
呛得我差点摔个跟头
各种大声的叫骂声和女人的呻吟声包裹在轰鸣的音乐中冲进了我的耳朵
虽然这里的环境不怎么样
可是我的心情却马上好了不少
无拘无束的氛围让我的身心放松了下来
我坐到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向满身刺青的酒保要了杯伏特加烈酒
一饮而尽
那火炙般的感觉顺着食管一直烧到胃底
我一边吸气一边咒骂着
却又向酒保要了一杯
两杯酒下肚
肚子里面热乎乎的
脑子也有点晕乎乎的感觉了
平常我很少喝酒
这还是第一次喝闷酒
配合着乐队轰鸣的音乐
吧台上两个脱衣舞女正在做钢管秀
细长的美腿在人眼前晃来晃去
其中一个美女慢慢的俯下身
托着一对加工过的巨乳对我大抛媚眼
我把酒保刚满上的伏特加递给了她
没想到她竟然用那对巨乳夹住酒杯
喂给了边儿上的另一个舞女
两个女人在那里你喂我一口
我喂你一口的样子淫荡极了
顿时酒吧中响起了铺天盖地的掌声和呼哨声
一大群人拿着小面额的钞票塞进了她们两个唯一穿着的高跟鞋里面
我也掏出十美金塞了进去
一边喝着酒
一边看着面前的脱衣舞女
那思乡的痛苦慢慢的被涌上来的酒意给压了下去
我正喝的爽的时候
边儿上摇摇晃晃的凑过来一个衣着肮脏
眼神浑浊的棕发中年男子
他看着我面前的酒杯
吞了口口水
然后结结巴巴的用半生不熟的日语说道
能请我喝杯酒吗
我用日语回答他
我为什么要请你喝酒
嘿
你有什么关系
反正你们日本人有的是钱
我
我就要一小杯
就一小杯
交个朋友嘛
哼
法国我很熟的
这个人一边向我边上凑
一边用手指比划着他的需求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此时酒保一脸凶神恶煞的插了进来
冲着那个人扬了扬手中的拳头
威胁道
滚开 哈维
如果你再骚扰客人
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笑着挥了挥手
打断了酒保
然后对边上的椅子指了指
说道
我不是日本人
但我可以请你喝一杯
我示意酒保给他来一杯
酒保一脸不情愿的边说边把酒推到了哈维面前
先生
你不要迁就他
这家伙**就是个狗皮膏药
粘上你就甩不掉了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碎他的下巴
扔到街上去
哼
你要你**的多管闲事德尔
滚开
哈维一把抢过酒保递来的酒杯
一边说着一边顺着手背还把溢出的酒水吮吸了个干净
然后用两只手掐着酒杯
低下头
伸出舌头轻轻的在酒面上舔了一下
接着就闭上眼睛
在嘴里搅动着舌头
脸上露出了一副幸福的微笑
看着他喝酒的样子
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屠夫
屠夫杀人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一副很享受的表情
不过这两人的爱好性质却相差了个天地
这个人虽然酗酒
而且几乎成了个废物
但并没有伤害别人
而屠夫就**的一言难尽了
想到这儿
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真不明白屠夫那家伙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哈维又轻啜了一口面前的酒
然后凑过脸来对我问道
哎
先生
你说你不是日本人
那你是
我避过他口中传来的酒臭
然后说道
我是中国人
然后又突然想起一个事儿
紧接着问道
怎么了
这里有很多日本人吗
都是干什么的
是呀
很多日本人啊
基本上都是来买醉
还有嫖娼的
啊 也有佣兵
哈维一脸热情的为我解答
这位先生啊
你刚到法国吗
哼
有什么问题只管问
我哈维可是出了名的万事通啊
不过看你的样子
不像是刚来法国的呀
他一面上下打量着我
一面挠着头
是啊
我来法国有些时候了
只是很少到这儿来
那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吗
只要再给我一杯酒
你就是我的上帝
我保证对你知无不言
哈维看有机可图
马上一口喝干了面前的酒
然后举着酒杯对我说道
当我向酒保又要了整整一瓶伏特加放在他面前的时候
哈维的那个表情好像要跪下来吻我的脚面似的
他倒了一杯后
把酒瓶整个搂在怀里
然后东张西望的生怕别人抢走
等发现没有人在打他的主意后
才对我说道
啊
我的上帝呀
你想知道什么
看着哈维那个样子
我不禁笑出了声儿
真**有意思
等过了一会
收住笑声
我才问他
哈
那我们就先聊聊日本人
日本人很多当佣兵的吗
啊 是啊
日本军队不许参与国外的任何军事活动
但是日本军人总想在世界上显露一下实力的嘛
既然不让派正规军
那他们就以佣兵的名义向外发展
所以国外很多佣兵团中都有日本人的
呃 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也当成日本人了
是啊
在我眼里啊
你们亚洲人长得都差不多的
嗯
不过你这个头不像日本人
嗨
日本人里我从没见过长你这么高的
哈维维着打了个酒嗝嗝
接着说道
哎
其实主要是中国人很少来这里的
我一般见了亚洲人总会先问是不是日本人
也很少有错的
我笑了笑
原来是这个原因
估计在法国的中国人也不好这口吧
我接着问哈维
达
那你说说
日本的佣兵团比较有名的是什么啊
黑日
黑日是最有名的
成员清一色全是日本人啊
常接比较大的任务
擅长渗透和情报收集
那据说啊
前一段的科索沃战争他们就参加了
估计现在呢还没回来呢
啊
黑日还有别的吗
啊 没有了
其他的都不行
哎
也就只配给人家看家护院了
显然
哈维对其他的日本团队很不以为然
聊到这儿
我基本已经能肯定哈维也是一个佣兵
因为从他对话中听出来
他的军事素质很不一般
哈维啊
你以前也是佣兵吧
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
没想到听了我的话
哈维居然没有回话
他只是一个劲儿的猛灌着
很快就把怀里的那瓶酒喝了个底朝天儿
看样子我的这句话是碰到他的痛了了
如果不想说就算了
虽然我很想听哈维的故事
但我也没有挖人旧伤的毛病
没想到哈维沉默了一会后
居然又悠悠的开口了
啊
没关系
我以前啊
的确也是个佣兵
我很喜欢战场上那种刺激而血腥的日子
呃
我有个儿子叫吉米
是个勇敢倔强的小淘气
从小就很崇拜我
总是围着我打听战场上的故事
由于我一直在外打仗
所以孩子都是老婆带的
我相信
每次出任务
只要把钱寄给他们
让他们好好的生活
我就尽到了做父亲的责任
而我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我不停的在战场上征战
从非洲打到亚洲
从中东打到北欧
除了每年少得可怜的假期
我都是通过书信和孩子联系感情的
就这样
一直到我四十五岁的那个时候
那一年
我的存款达到了一百万美元
我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
不能再打仗了
我想结束了那次任务就退出佣兵界
回到家富足地过完下半辈子
可就是那一夜
哎
那一夜
我们遇到了另一支佣兵武装的狙击
两支队伍打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
直到天亮
对方才伤亡惨重地撤退
在我打扫战场的时候
我在一具无头尸体上发现了一只潜水表
那是我送给我儿子十八岁的成年礼物
原来他也想像他父亲一样
成为一名勇敢而无敌的战士
可是
他却死在了父亲的枪下
我**的
我用重机枪把我的儿子打成了肉泥
看着哈维趴在吧台上哭的死去活来
我真的是很后悔刚才的问话
原来佣兵的生活中还有这么悲惨的事
和他比起来
我背井离乡的痛苦
只能算是无病呻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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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相伴
徐徐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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