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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小会第十六集
岳飞和徐庆同踏而眠
见他闭着眼睛
仿佛睡得很香
略微盘算未来的事
便朦胧睡去
隔了一会儿户被徐庆咬醒
附耳说道
你先不要开口
我有要紧话和你说
修看都是同门师兄弟
情分也都不差
但富贵人家子弟到底和我们两样
有的话还不能让他们听见
谁把来意说了
原来徐庆愤恨朝廷无道
民不聊生
到处流离死亡
朝不保夕
再见强敌压境
虎视眈眈
边境上的良民不时受到敌人的侵害
深受更惨
一般有志之士和许多受苦不过的人们
不是去往军前投降便算为国杀敌
便是率领那些苦难那百姓起义造反
想把昏君和手下奸贼除去
听说汤阴聚集了许多难民
后面还有好几起也要陆续赶到
他认为这是一个极好机会
想把这三家财主说动
一同起义
有他们的财力相助
容易成事
如不肯听
便一面鼓动难民
一面把王贵等三人拉在一起
先把相州各县占据
然后招纳刘亡
共图大事
那时木已成舟
这三家财主都指一个独子
断无不从之力
因和自己同门至交
特地赶来商计
岳飞听完呆了一呆
笑说
此事关系重大
明天我再回话如何
徐庆拉紧岳飞的手
急道
你平日不是和我一样的心思吗
怎么今天刚受到财主人家一点款待
心就活动了
岳飞笑说
你太轻看我岳飞了
休说以前
就是现在我也和你心思一样
我也知道各地的民变都是官逼民反
并不老实百姓的错处
但是国有内忧
必有外患
内乱越多
越使敌人多出进攻的机会
我们国力本就凋敝
栽若自相残杀
使那虎狼一般的强敌乘虚而患
万一造成国破家亡之祸
我们岂不成了千古的罪人吗
休看朝廷无道
各路兵将不能诠是粮饷
兵力虽有强弱之分
如能善用
也是力量
而这些起势的老百姓
多半都是年轻力壮之人
动起手来非常勇猛
若能小以大义
引着他们同欲外物定力
人人奋勇
个个争先
这力量比官军更大得多
我们不把这些力量用来对付敌人
却用来同事操歌
使敌人坐收于人之力
岂不冤枉啊
徐庆苦笑道
聂花倒说的对
只是你我弟兄空有一身本领
眼望着贪官污吏
土豪恶霸以示横行和百姓流离
救死不暇之财
就不过问了吗
岳飞道
嗯
时日易丧
冰山易倒
涉鼠成湖
转眼消亡
若是内乱纷起
敌人得治
果如不保
免将燕归啊
此时只应全力对外
先保全了国家才是要紧
轻举妄动
晚来不得
徐庆又问
如今奸臣当道
我们弟兄出身寒威
既没有人援引
又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难道就永远受苦受难
老死田野不成
岳飞笑道
自古以来
埋没的英雄豪杰虽然很多
那都是在国家无事的时候
仅当国家多事之秋
正是我们出力之时
只遇到一点机会
便能为国尽忠
为民除害
为抗除敌
为惧全奸
本身功业也必因此成就
你怎么只想自己这一面呢
周恩师在日曾说
到什么时候
说什么话
办什么事
我们只把事理认清
看准在座
不愁没有出头之日
忙些什么
徐庆道
我越听你的话越有理
只是吉青
霍瑞夜已在太行山占了山头
专和冠军对抗
我这次便是受他二人之托
想把这些难民鼓动起来
等到占了汤阴
再把象州十八里岗两个坐地分赃的恶霸除去
夺了他的两马兵器
就此起事
算计的很好
照你这样说法
这封信怎么回呢
岳飞大惊问道
就这分手不多天的功夫
吉庆
霍瑞就占山落草了吗
徐庆答道
你看 呃
这是他们的来信
岳飞见对榻王贵也已朝礼熟睡
便轻轻走向灯前
把信看了两遍
想了又想
回一对徐庆说
照他们来信所说
倒也不差
留着一支人力
可为后用
这封信等我日内和你一同回复吧
若能照我算计
那才好呢
徐庆笑道
你君子回信
再好没有
我们先睡
第二日一早
众小弟兄往村外赈济难民
快到中午时分
忽见议员差官带了两名棋牌
骑了三匹快马
直往庄中驰去
这时王明
张涛和众乡绅富户均在唐家商议发放衣粮之事
和来人谈有半个多时辰
方始送走
跟着汤永成便命命人将岳飞等小弟兄请到里面
先朝岳飞小说
岳贤侄
你们快要出去建功立业了
随即谈说经过
原来真定宣府使刘涛乃是老将宗泽的旧部
日前接到宗泽一封密函
说潼贯等奸贼误国
敢受金人屈辱
又为辽兵所败
知其金人野心
以为我国穷民困
兵力单薄
不久定要大举来犯
我军必须早为防备
我已奏请朝廷
招募吴勇忠忠义之事
以做防边防敌之用
河北各州与敌皆近
罪关紧要
当朝命未下以前
素在当地招募忠义敢战之事
暗中训练起来
万一此时为奸臣所祖
便将原有老弱无用的周兵才去将信目勇士补上
内中若有才勇过人的
必须当时提拔
使为国用
千万大意不得
过了歇日
朝廷降诏
命诏宗泽所请行事
刘涛本就日夜担心金人难犯
忙即命令所辖各州县招募赶战之事
因和汤永诚旧日同僚
因他平日无事
常和张涛带了许多庄丁练习攻马
儿子又是关中大侠周同的门下
为此派了两名周将
拿了金亲笔书信来请永城相助
物色人才
代为招募
永城不愿先靠自己的情面来推荐
众小弟兄当时回了封信
说
今当国家多事之秋
少有血性的男儿都愿从军杀敌
只要真心选拔真才
便不愁没有人才前来应募
若是事前见举
老弟有了先入之见
既难免于偏爱
并使其他韩素之士又无人援引
容易埋没之感
我二人都是行母出身
深知此中况位
继承众命
倒是势必有人来应募
如果我二人的老眼无花
绝不辜负老弟所望
写完信又对来人说
你回复刘玄福
说我一定照他所说行事
非但我所知道的人
他们都会自取应募
别的州县定还有不少被埋没的人才
请他挑选时千万留心物色
对那真正有本领的不要放过
永成送走来人之后
忙请岳飞众小弟兄商议
并说当地官府准备联合富家丁壮镇压难民之事
已被刘涛严令阻止
今人不久必要南侵
你们正当少年
又有一身本领
为国杀敌义不容辞
我不愿你们做人情货
出去时全是当兵
凭自己振行真干来建功立业
只是开头难免受苦
连我的儿子也不勉强
谁愿意去说话
岳飞闻言正合心意
先朝徐庆看了一眼
起立答道
小侄愿枉
徐庆跟着忙说
我和岳师弟一同去
汤怀
张贤也说我们都去
王贵刚要开口
王明忙抢口说道
既然四位贤侄都去
等这里放阵事办完
小儿也便去了呀
王贵见父亲暗中示意
没敢再说
永诚笑道
这是关系个人一生事业和安危成败的事
辞去应木
劝出自愿
休说令郎
我和张贤弟想挑百把名庄丁前去应木
也都要问过本人才定呐
王明微笑了笑
没有答话
张涛接口笑说
看刘涛来信甚急
这班人几时起身呐
永成道
好在救济难民的事
岳贤值夜已办的井井有条
再来难民时找他
所说俱作绝可无事
何况他父亲又是一个能干热心的人
一样可以把事办好呢
这和我们当年从军一样
当兵的人不用多带行李
说走就走
先让他们洗洗一半日
岳贤知也回家去和他母亲妻世谈一谈
如无话说
明日来此就准备起身的事吧
月和在旁忙接口道
那人早就想令小儿建立功名
呃
断无不怨之理
张涛笑说
弟妹贤德
我早听人说过
休看我和汤大哥每人都只有一个儿子
平日有些娇生惯养
但这是关系他一身虔诚的事
我弟兄绝不姑息
天已不早
你父子全家明天就要分手
这里有一百两银子
是我和张大哥送给岳贤之安家和做路费的
请拿了一同回去
明日再见吧
岳和父子再三辞谢
不肯收那银子
永成故意把脸一沉
对岳飞道
我是粗人
没读过什么书
但我也听读书人说过
好像孔夫子有这么两句话
老年人要给年轻人东西
年轻人不收就是失礼呢
王贵接口道
那原文是长者赐
不敢辞
用成笑说
好像是这么两句话
我记不清了
不管孔夫子怎么说吧
我要送人东西
人家不要就是看不起我
我可要急了
岳飞还想婉言辞谢
岳和早看出永城豪爽
没有什么虚假
若在推辞
恐其不快
略一寻思
便命岳飞收下
岳飞只得上前拜谢
告辞先回
岳和因当地有事
还不想回去
张
汤二老再三劝说
方同岳飞回转
汤怀
张显知道徐庆家贫
又各秉知父亲
送了几十两银子
作为川资和购买衣甲马匹之费
徐庆因政等用
并未推辞
岳和父子走到路上
岳飞笑问
周老师生前所赠衣甲兵器全都现成
张
汤二位世伯所赠银两是否说的多了一些
月和说
子因我本来不想收
一来张
汤二老盛情难却
二来这次救济难民
都因汤世伯和你谈的投机而起
否则绝没有这样方便
人家一番好心
若在艰巨
他一不高兴
连原有的情分也伤了
此因你可带走一些
其余留在家中吧
嗯
岳飞到家见了母亲
说起要往真定应幕投君之事
岳母早知今人残暴
急遭难百姓身受之惨
心中愤恨
再想到周同生前对岳飞所说的话
固然是巴不得爱子早日出去为国杀敌
建立功名
以报答周同
李正华二人的知遇之恩
便是岳妻礼叔也觉丈夫文武全才
不应坐守家中
长此埋没
只管婆媳二人心中也有些惜别
表面上丝毫不曾露出
反恐岳飞恋母恋家
儿女情长
再三鼓动
岳飞见慈母爱妻都是那么殷殷
未免喜笑颜开
才放了心
岳母因明早爱子就要起身
天黑不久
便命早睡
岳飞觉得真定离家虽不算远
此去深入军籍
再想回家探母孔妃容易
再三推延
便命早睡
岳和却因年老多病
爱子一去不知何年才回
口里不说
心中不舍
笑说
哎
五郎天性素厚
明日一早就要分别
容他多谈一会儿也好
岳母原想两小夫妻少年恩爱
近当离别之际
难免有些话说
又恐明日早起睡眠不足
才命早点安歇
后听岳飞说明早只是在汤家聚齐
并非当日就走
后见丈夫忘定爱子依依不舍神气
由不得心里一酸
才就不再多说
老少四人谈到夜深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