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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嗯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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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挚
四季初华
心间的蔷薇等第二十二章卷卷初逢寻芳过
夜半沉沉晚醉踏月到天明吓
于是三人调转身又走回来
这一家班子人倒是轻松些
龟奴打着门帘子
引他们走进了屋子
进去一看
倒陈设的极是华丽
见窗户边下有一张沙发睡椅
一个四徐上下的妇人躺在那里打电话
见进来三人
也不理会
只用目光斜瞟了一瞟
自取打他的电话
三人坐定
闺奴照例问了一问有没有熟人
然后就在院子里大声吆喝着见客
不一会儿功夫
姑娘来了
闺奴打着帘子唱鸣
姑娘在门口略站一会儿
过去供过去四个人
都在二十上下
涂脂抹粉的
没有一个看得上眼
末了
闺奴对沙发上打电话的那妇人道
屋里这个叫花红香
还有一个出条子去了
没有回来
凤举和朱义士说了两句英语
朱医士道
除非如此
不然就要见一家了
凤举便对归奴道
我们既然坐在这屋子里
就是这屋子里的一位吧
那花红香听了这话
倒出乎意料以外
不料这三位西装革履的少年竟有相怜之意
便含笑站起来
逐一问了贵姓
他走近前来
凤菊仔细看她的脸色
以不免有些微微的皱纹
全靠浓厚的香粉打来掩饰了
他倒很是见谅
见过茶烟以后
便以一张椅子与三人对面坐下
不像旁的妓女挨挨挤挤的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淡清的纱绸长衫
倒也不是十分艳妆
他微笑了一笑
说道
这一位金老爷
我们好像在哪里会过一次
凤举道
会过一次吗
在什么地方
花红香道
今年灯节
你和何次长在第一舞台听戏
有这回事儿吗
凤菊偏着头想了一想
笑道
不错
是有这回事
原来在包厢里的人就是你
我还以为是何寺长的家眷呢
你真好记性
不然我也不记得
是何次长说这是金总理的大公子
我就记下来了
因为十年前
金总理和何次长常在一处
我是见过的
这样说
你和何次长是老交情了
大概认识在二十年上下了
颇有一句话可问的
唐突一点
既然如此
为什么倒不嫁何次长呢
花红香叹了一口气
道
哎
这话一言难尽
老实说一句
从前是我不愿意
如今是他不愿意了
那也不见得
他若是不愿意
何以还和你往来呢
这也不过旧感情
也像是朋友一样往来
还能谈什么爱情吗
这倒是直话
但不知道和何寺长这一样感情的人
还有几个呀
那倒不少
我也就全靠这些老客维持
至于先上盘子的客人
老实说
几天不容易有一回
何必这样客气
我这实在是说真话
并不是客气
就是三位招呼我
这也不过是一时好奇心
你说对不对呢
大家看见他说话开门见山
很是率直
就索性和他谈起来
他倒也练达人情
洞明世事
后来朱易士就问道
既然有许多感触
何必还在外做生意呢
花红香却叹了一口气
道
哎
那也是没法
他就只说这几个字
也不往下再说
谈了一会儿
凤举本想走
但是人家也说明了
此来是好奇心重
做了不久
越发可以证明那句话了
因此只得忍耐的坐下来
朱
刘二位也是顾虑到这一层
不肯马上说走
大家又坐了一会儿
恰好花红乡有一批熟客来了
大家就趁此告辞
花红香很明白
没有说明天来
只说了一句
没有事情
过来坐坐
大家出得门来注意事
哈哈大笑
说小的太小
顾了面子
走不了
老的太老
顾了面子
也是走不了
今天晚上还只走了逍遥
就这样麻烦
若是走个十家八家
非到天亮不可了
那也不要紧
反正是热天
走一夜到大天亮
只当是乘凉吧
三人一路说笑
一走又是四
五家
这个时候夜色已深
胡同里各班子门口的电灯渐渐熄灭
胡同里的汽车
包车虽依然挨着人家门口接连的排着
可是路上的行人很是稀少
他们三人偶然走过一条短短的冷胡同
低头忽然看见地上一片雪白
显出三个人影
抬头看时
只见一轮七分满的残月斜挂在电线上
刘巍然道
这是阴历十八九了吧
月亮升的这么高
已经是深夜了
不是你说
我竟忘记了有月亮
怪不得地下有这片白色了
月亮到了胡同里
少不得也要乌烟瘴气
竟也看不出来了
由此说来
窑子竟是逛不得的了
偶尔来一两次
那不过是好玩
没有什么要紧
若是老向这里来
无昼无夜
无天无日
就会把人弄得昏天黑地了
幸而凤举兄声名在
先后而来一两回
那也不要紧
不然听老哥这几句话
我们可就要大可马上回家了
我们今天原来是来玩的意思
并不是想在这里找几个什么爱人
岂念不能算淫还不要紧
反正说来说去
凤巨兄都有理
走吧
我们还逛几家吧
三人说着话
又走进一家
这个时候夜深了
人已稀少许多
几个妓女正带着乘凉站在院子里说闲话
凤举他们三人还没有走上前
忽然人中间有一声很清脆的声音叫了一声
朱老爷
说话时走过来一个妓女
便握着朱医士的手笑道
哟
今天朱老爷高兴
怎样有功夫到这里来坐坐
凤菊看那妓女不上二十岁
倒有几分姿色
身体娇小
也不像北方人
便笑道
原来是异氏兄的鬼相知
好极了
好极了
说着话
主客四位一阵风似的便进了屋子
凤举问起这姑娘的名字
叫王金玲
是一位有名的妓女
便笑道
原来你就是金玲
久仰久仰
王金玲笑道
什么也不晓得
你别笑话他对清流二位都不认识
周旋了几句之后
便拉着朱医士的手横坐在一张沙发椅上笑道
我是什么事得罪了朱老爷
怎么老不来
你哪有什么事得罪了我
若是得罪了我
这样夜深
我还会来吗
三位在哪位相好的那里闹到这时候
我老实告诉你吧
这位金老爷今天晚上要在胡同里茶夜里
于是就把家家道的话对金玲说了
金玲一看凤举的样子
料他就是一个阔人
现在听说他有此豪举
料他也不是等闲之辈
便笑道
朱老爷看我这里来
原来是碰上的呢
金老爷在我这里坐坐
那不能算
应当还要招呼人呢
怎么样
请他介绍一个好吗
这里坐坐就成了
何必还要另外找人
要找也成
就得找金陵这样子的人
我才招呼
金老爷
你干嘛占我们的便宜
这是崇拜你
怎么是占你的便宜
哎呦
说这话我就不敢当
招待不好
金老爷不要见怪就得了
不要说这些废话了
我们逛了一晚上
倒有些饿了
有什么吃的吗
给我们吃一点点
金陵遇到这种贵客
就怕不出花头
越闹出许多名堂来
他越好弄钱
听见朱意士说要吃的
连忙说道
有吃面吗
刘蔚然一笑道
我们闹了这一夜
也闹了精神不济了
得弄一点酒来喝喝
这样天气热
有几家馆子是通宵不封火的
叫他带些酒来得了
这有什么不成呢
说着他走出房去
吩咐了一声
不到半个钟头
馆子里送了两提盒子韭菜来
一掀开盒子盖儿
倒是热气腾腾的
凤举道
还是这样费事
都是炒菜吗
我也是听见老爷们说
凉菜上怕飞上了什么虫子
吃了有碍卫生
所以都叫的是熟菜
馆子离这儿不远
我就让他们先得了几样
先送来
回头再送
这样想的周到
实在难得
朱老爷
一定要给你做一回大大的面子才说得过去
无论哪一样
我都算一个
金老爷
谢谢你了
有许愿的
也有领谢的
这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魏然兄
我们喝吧
金玲用嘴一撇
瞧着他轻轻的笑道
你瞧
吃这样的飞醋
刘蔚然拍着掌在一边叫好
这样一来
大家就闹起来了
这时酒菜已在屋子中间的桌上摆下
开了风扇
三男一女便开怀喝起来
好在这个时候已到了两点多钟
胡同游人已少
班子里人声竞技
金玲可以专陪他们说笑
有些好事的姑娘进来和金玲说话
也来凑趣金玲
二人因话答话
个人又招呼了一个姑娘
凤举招呼的叫玉桃
刘蔚然招呼的叫
花魁也坐在个人身后
替二人劝酒
大家正喝的高兴
忽然遥遥的听见两声鸡叫
凤举道
哎呀
很夜深了
我们应该散席了
说着站起身来
不觉身子晃了几晃
觉得脑筋有点昏沉沉的
两只手扶着桌子撑住了身体
笑道
我真不中用
有些醉了
玉桃看见
却亲自拧了一把热毛巾给凤菊
上面多多的撒了些花露水
那香气一冲
凤菊觉得人精神些
街上又吃了盘子里几片雪梨
便走到一边沙发椅上一躺
笑道
闹得够瞧的了
明天下午衙门还有两件要紧的公事得办
我们回去休息休息吧
玉桃扯着凤菊的手道
快天亮了
索性天亮回去吧
刘蔚然也是有些倦意
和凤举同意
也坐到一边去
注意士道
这个时候车子都没有的
走上大街来
胡同里剩了几辆人力车
不见再有什么人
凤举道
不要坐车
我们先散散步吧
二人一面谈着话
走上大街
只见一往直前
空荡荡的哪轮残月
虽只略略有些偏西
天色已经黑中透明
却有几颗大星亮灿灿的和月色相映
月色照着人
地上只有淡淡的影子
奉举道
这样走
走到家去天就大亮了
不上公园去吧
我要赶紧回家睡觉去了
刘蔚然也很赞成
个人雇了一辆车就回家去
凤举到家敲了半晌大门
方才打开
进德家去
里面一重重门都是关着的
他一敲门
把听差老妈子全惊醒了
凤举回到自己院子里
见走廊下悬着一张吊床
吊床上面又垂下一条纱帐
正好睡觉
自己一想
免得再敲着正屋门
惊动了自己夫人
不如先在这里睡一睡
等老妈子开了门再进去
于是将帽放在藤机上
皮鞋也没有脱
就躺在吊床上
不料他一夜野游辛苦一急
只一躺下
眼睛就闭上
不多打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请假的蒋妈这时还没有回来
到了七点多钟
一个做粗事的李妈打开厅门
只见吊床上睡着一个人
倒吓了一跳
仔细看时
原来是大爷回来了
自己先且不敢惊动
等配方醒了便去告诉她
这一告诉不要紧
可惹出大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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