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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集于小山生死未卜
地宇证券在一个四合院里
里面有一个长年累月不曾正经开放的小教堂
还有一个可能只是为了赚地宇证券的钱而开的极小极小的咖啡厅
只有两个小包间
隔音非常好
没有大厅
目的就是为了在有些不方便公司里聊事情的时候
把客户带到这里来
婷婷和于畅把孟串儿架着到了这里
老板
对不起啊
我们在这里的时候
暂时先别接待其他客人
两个包间的费用我都付了
婷婷嘱咐了一句
然后扶着孟串进了包间
于畅拿了十张百元现金给老板递过去
多退少补
随后也进了去
孟串痴痴傻傻的
眼泪一直在流
可是她不让曾婷婷给擦
估计也是没有意识的流泪
如果是在电影电视剧里
这一段应该这么拍
各大街道转换镜头
孟串边哭边焦急的大喊于小山的名字
然后到处漫无目的的拿着照片
请问您看到这个人了吗
路人摇头
然后再逼问人家
辛苦您再仔细回忆一下好吗
最终总能没事的
因为有主角光环在
如果在网文里
还有可能有金手指
哪个系统或者哪个灵兽一脸不屑的救了于小山
损失的可能只是几个数值而已
可是这里是现实
现实就是
如果你报警
警察会十分重视
会要求你提供所有能提供的联系方式和地点
也或许可以帮助你进行手机定位
偏差不超过两栋楼的距离
警察是人不是神
于小山也不是凶杀要犯
他是成年人
无论去哪里
在没有违背法律的前提下
是自由的
而他想要去哪里
最清楚的就应该是孟串
孟串的脑子现在没法转动
她的眼神再也没有遇到危机时候的灵动
她可以面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突如其来的磨难
就算面对生死
也从不曾惧怕过
但现在不是她的生死
是于小山的
服务员上咖啡的时候
她在想
有一次小城说起
于小山在c城牛逼
那会儿还没开起雨山茶楼
他们总去一个叫相遇的咖啡厅
那是c城一个很出名的聚集了文人墨客的地方
写铁齿铜牙几部曲的那个哥们儿总去
写出同桌的你的哥们儿如果来c城也总去
于小山也喜欢那个地方
小城看当时还没有到极端
情绪低谷的于小山总是郁郁寡欢
非要撺掇着孟串和于小山找找青春的感觉
三个人就去了相遇咖啡厅
刚一进到里面
于小山就躺在卡座上
不说话也不起来
这时候进来三个很漂亮的姑娘
叽叽喳喳的走到他们后面那个卡座
不一会儿
其中一个姑娘半站起来
探了两下头
然后小声跟旁边的姑娘八卦
哎
好像是于小山
这句话声音不大
但是卡座与卡座之间的隔音实在是太差了
孟串和小城就跟那仨姑娘背靠背
全听见了
孟串儿赶紧瞅了一眼
于小山躺躺卡卡座上
皱了一下眉头
明显也听见了那边在八卦
还在见了
真的假的啊
估计是又有人探了一下头
我操 真是啊
传说他总来这个地方
然后三个漂亮的八卦综合体就开始没事借机打电话去门口
回来的路上再非常不刻意的瞅一眼躺在卡座上的于小山
要不然就直接去前台点什么喝的回来
不刻意瞄一眼于小山
有点像羊驼刚被命名草泥马红遍大江南北那年
哪个动物园但凡有只羊驼
大家就是这仨姑娘的心态
但于小山毕竟不是羊驼
所以不能光明正大的围观
可这种窥视
其实就跟看耍猴的没啥区别
那些本应该悄咪咪的声音
一再传到本来就沉默的孟串
于小山和小城的耳朵里
听说
我是听说啊
他落魄了
原来的夜总会啥的
什么都没有了
超级惨哎
对对对
我也听说了
听说当年豪宅豪车
咱们本市最牛逼的那个别墅
当年就是他的
现在啊
听说吃不上饭了
都净瞎说
这不是还有节喝咖啡呢吗
于小山腾的一下站起身来
回家去了
从此以后
任凭小城说破嘴皮子
他也不肯迈出家门一步
孟串能明白
他不是在乎别人怎样议论于小山
也并不怀念当年的纸醉金迷
只是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跟从前云泥之别
世人就会有落差
这种落差在正常情况下能平复
可对于病态中的于小山
太难了
太久没迈出家门一步的于小山会选择去哪里
甚至只有神鬼才知道
甚至就孟串对他的了解
如果他真的想结束生命
他也不会留遗书的
他会找一个荒郊野岭八百年
万径人踪灭的那种悄无声息的了断家人
在似是而非中找几年
也许随着时间推移
就可以慢慢的把他放下了
当然
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小城赶到这个咖啡厅的时候
就看到这样一个呆呆傻傻的孟串
看他风风火火的进来
婷婷赶紧把身边的位置让给他
串子
串子
我操
你能不能行
别折磨我行吧
没一个
再傻一个
我还能不能活了
这么久了
小城就像亲人一样
他一进来
孟串儿被锁死的大脑又开始缓慢转动
她偏过头来问
小城
你陪了生病的他这么久
有没有听他说起过
如果要死的话
会选择哪种方式啊
不吉利
哎 行
别别别别别
我再想想啊
他倒是说
说过一嘴
是因为那天我看新闻
说有个明星自杀了
还留了遗书
孟串急切问道
然后呢
然后他说
如果是他的话
会找个荒山野岭
不是地点
是方式
方式他有告诉过你吗
哎
你别着急啊
哎 我想啊
他说在封闭的车子里睡一觉
内循环开空调
人就没了啊
对
当时就说了这么一句
孟串站了起来
小城 你车呢
我车我开过来了
他没开过车
孟串攥紧手心
现在得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呼吸了几次
像是努力把恐惧和惊慌都顺着呼吸排除体外
早晨的时候
于小山还在
但现在也才一个上午的时间
只要不是类似跳楼这种惨绝的方式
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也许还有的救
就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了
现在你们几个帮我个忙
给各大租车公司打电话
时间锁定在上午十点半到现在这个时间段里
我把她身份证名字发给你们
快 快点儿
曾婷婷和于畅早就拿着小本记下了孟串说的重点
就剩小城一个还懵着啊
你怀疑她租车那啥呀
孟串拍了拍小城的肩膀
别合计了
先找到人再说
小城这才反应过来
一起加入了打出租车公司电话的队伍
孟串儿发了一条文字微信
大猫猫
我知道我很自私
我知道解脱容易
撑下去很难
我的人生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
我毫无保留
全心全意的爱着你
原谅我
我不能没有你
闭上眼
眼前一片黑暗
心如死灰
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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