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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集
他十四岁那年
老姑子撒手人寰
魂归极乐
孤身过了两年无拘无束的日子
当地人实在
不但没人趁机欺负他
反倒处处给予关照
某一天
他出门买菜的时候
无意中发现有个丑陋不堪的老欧躲在远处偷偷瞅着他
他立时警觉起来
认为那个老欧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保不是拐带妇孺的花子党
自己孤单一人
最容易成为花子党的猎物
于是他买了一口尖刀防身
若是有人强掳自己
便跟他们玩命
提心吊胆过了好些日子
也没人对自己不利
他这才放下心来
认为自己多心
也许那个老后仅仅是见她年轻漂亮
忍不住多看几眼罢了
说来也怪
自从见过那个老欧之后
总有小贩儿隔三差五的送一些米面鱼肉过来
问他们这些东西都是谁让送来的
他们众口一词
全都说每天天不亮刚要开市的时候
就有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给他们钱
让他们把东西送来
既然人家给的钱
那么就要照办
至于那人是谁
他们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只知道人家给钱
那咱们就办事儿
原本以为让小贩送东西的是二师兄
但转念一想不能够
二师兄为人光明磊落
每次来看自己都是大大方方
绝不会偷偷摸摸
思来想去
冷不丁想起那个躲在远处偷看自己的老欧
等到小贩儿再来送东西的时候
多打听了一句
问清楚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究竟是个什么身段
这才知道自己猜想的没错
小范儿说得清楚
那人个头呢不高也不胖
不用看脸
只是看身段就知道了
一定不是大老爷们儿
偏巧二师兄来看他时
告知已经打听到师母的消息
说师母还活着
可惜被一个人称胡老姑婆的妖婆子毁了容貌
胡老姑婆早就已经让人砍了脑袋
师母从此不知去向
他让清河自己多保重
不要到处乱跑
等他找到师母
成全他们母女团聚
这番话让清河猫抓心
他认定那个老欧就是自己的亲娘毛烟梅
他想找到新娘问个清楚
当年为什么撇下他不顾
心眼一活
便忘了二师兄的叮嘱
先是在周遭打听
打听了一阵子
什么也没打听到
那几个小贩儿也都说好些日子没见着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了
十有八九已经不在当地了
姑娘性子也是忒劣了些
既然不在当地
那就到外地去找
只要有恒心
不怕找不到
于是乎
他把能卖的都卖了
打了个包袱卷
独自出门去找亲娘
好在他不曾缠足
凭借一对天族
又把头发剃掉
用污雾涂面
故意把自己弄得好像个要饭花子一样
见人也不说话
而是比比画画
让人误以为他是个聋哑人
就这么着
他走了不少地儿
倒也太平无事
找来找去
找去找来
始终找不到新娘的任何踪迹
既如此
也就不再找了
后半辈子还能不能见到母亲
一切全凭天命
既然自己出生于金门
那就回金门去
他听二师兄说
有个小师兄名叫唐江良
一直在金门行医
于是他生出投奔小师兄的心思
兴冲冲的回到出生地
却不料遭人算计
惨遭蹂躏不说
还把好好的一张脸面给毁了
清河不觉哽咽起来
毛延梅陪着女儿低声吟气
望着这对母女
五爷和黄山台同时叹息了几声
唐江良妙无表情的坐着
火光映红了他那张紫灰色的脸
在他的脸上
看不到任何情绪反应
不知道他的心是否也如他的脸一样毫无波澜
清河继续诉说自己的遭遇
他说来到金门后
历时被花花世界吸引
看任何景物都感到稀奇少见
打听着找到小师兄的门上
方知小师兄真如二师兄所说
是个实实在在的怪人
尽管小师兄待他很好
但他觉得十分不自在
于是他扯谎说自己要回原来住的地方
不顾小师兄的阻拦
扬长而去
只求潇洒人生
仗着手里还有俩钱儿
他更换新衣
舒了心头
学着侯家后那些青楼厨馆中的花花姐的样子
抹纸擦粉
怕自己捣饬的好似个下凡间的七仙女儿
往街头一站
老少爷们儿的眼神齐刷刷的全瞄了过来
登途浪子借机攀扯
都想先尝一口鲜
众星捧月
无不夸赞
清河呀
就飘飘然了
有些忘乎所以
还真把自己当天仙下凡了
有一回
几个俊俏小后生把他诓到酒楼上
哄着他喝下掺了迷药的酒
醒来之后
才发现自己玉体横尘
在众目睽睽之下
那几个小后生一个个张牙舞爪
见他醒了
不但没有放过他
反倒又是一通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