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相信了。
那些卖原料的商家会为了一个良玉窑厂,
把我们全都给得罪了。
而良玉窑厂没了原料,
降价的事也就不攻自破了。
听两人的语气,
是怕宋积云不愿意和他们一起联合抵制良玉窑厂。
毕竟良玉窑厂能烧龙窑,
都是因为宋家窑厂,
良玉窑厂降得起价,
宋家窑厂就更降得起价了。
这个办法有个大漏洞,
只要有一家窑厂或者是作坊违背这个计划,
就会溃不成军。
可林子大了,
什么鸟都有。
宋积云不太看好这个办法。
但她还是答应了。
马会长和严老爷都非常高兴,
宋家窑厂如今是景德镇最大的窑厂,
而不是之一了。
它请的窑工最多,
烧制的瓷器品类也是最多的,
一家就能撑得起一个邢家釉料铺子。
如果没有了宋金云的参与,
他们的计划就如镜中花,
水中月,
是不可能实行的。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我准备召集同行,
7日后在风神庙聚一聚,
共同商讨青花瓷降价的事儿。
宋积云没打算参加聚会,
她指了指还在冒着烟的小作坊。
您看我这儿还有一炉窑要烧,
实在是走不开,
我让我们周掌柜代替我出席行不行?
他也知道马会长担心什么,
保证道,
我也是景德镇的一份子,
行会的一份子,
肯定是要跟大家共进退的,
不管风神庙到时候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
我们宋家窑厂肯定都会遵行。
你们就放心好了。
马会长有些失望。
能烧各种瓷器且成品率远高于常人的宋积云,
如今已是景德镇的风云人物。
烧瓷的人提起宋积云就没有不翘大拇指称赞的,
声望非常高。
没有了宋积云的参加,
这个聚会会失色很多。
他还想争取争取,
但见宋积云态度坚定,
她不好勉强,
只能失落的和宋金云告辞。
周正培、
宋积云送走马会长等人后,
犹豫的道。
东家,
我们真的要和他们一起吗?
大家未必能齐心协力,
不管怎么样,
既然他们愿意试一试,
我们也应该支持才是。
然后她问起几个老客商的事来,
降价是不可能降价的,
但我们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
比如他们的订单优选排序,
她没有说明是什么订单,
但周正已心领神会,
如今他们窑厂最难排的是什么订单?
当然是佛像啦。
还有,
你跟他们说,
在商言商,
只有互赢,
生意才能做的长久。
如今他们觉得我们家的青花太贵,
可以去良玉窑厂进货。
我们这边决不会因此心有罅隙的。
周正在宋积云手下办了这么长时间的差,
隐隐有点摸得到她的脉了,
他有些兴奋,
东家是不是有什么对策了?
哼,
没有,
我只是不想抽行会的跳板而已。
周正看她笑得像五月的春光,
明媚得没有半点阴霾,
半点也不相信。
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东家,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知道什么了?
就不怕猜错了吗。
我呀,
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东家让我怎么做,
我就怎么做。
他说完就朝着宋积云挥了挥手。
东家,
我回窑厂了,
既然青花一时间卖不动了,
我得和罗师傅他们好好商量商量,
看看这些烧青花的师傅能不能先调到其他作坊去帮忙。
宋家窑厂大师傅和窑工的工钱算是景德镇最高的了。
因为他们厂的大师傅和窑工也都是景德镇手艺最好的。
宋金云掌管窑厂后,
一改从前只计件的行规,
让那些大师傅和窑工参与了分红青花的生意。
差了,
这些人的收入也就跟着差了,
可人一闲着,
就容易出事。
还是想办法给他们找点事做的好。
宋积云没有留他,
她急着烧她的矾红。
只是让她有点奇怪的是,
连着几天,
她都觉得她放在置物架上烧好的矾红好像有人动过似的,
她甚至在矾红上放了根头发,
头发倒是还在原处,
可那种怪异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也许是她被几个六角盒弄得心烦意躁了,
她在心里叹息,
60个六角盒烧成了5个,
她放进去的杯子成品率却在八成左右。
宋积云已经没眼看了,
她一面将烧出来的六角盒装进锦盒里,
一面自言自语。
九是最高数了,
我不可能再烧下去了。
就这样了。
周正却来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嘿,
那些老客商不仅没走,
我们家的青花瓷生意居然还渐渐的好了起来啊,
宋积云也颇为惊讶。
周正感慨。
说起来这件事儿还多亏了钱3那个买了他们家京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