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
收起你的杀气,
还有后退两步。
凤轻尘连忙安抚小孩儿雪狼,
亦是一脸不解。
不过雪狼一向机敏,
看情况不对,
连忙退开,
只是时不时地伸长狼脖子想看个究境。
姑娘夏挽听到声音,
从内室走了出来,
看到凤轻尘女左岸一人站一边,
一脸的不解,
别怕别怕,
没事的啊,
这位大哥哥不是坏人。
小孩在凤轻尘的安抚下已经平静了下来,
只要左岸不靠近,
小孩便不会有反应,
怎么回事啊?
左岸皱眉,
一脸地不高兴,
他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凤谨怕他,
这个初见的小孩儿也怕他。
说来话长,
一时半刻说不清,
回头再和你细说。
凤轻尘手酸了,
抱着小孩换了一下手。
夏挽见状,
连忙上前准备接过小孩儿,
姑娘,
奴婢,
来吧,
别,
凤轻尘正要说别靠近,
却发现小孩儿对夏挽的靠近并没有表现出不安与害怕。
这是怎么回事?
小孩儿不怕夏挽的靠近?
凤轻尘很是不解,
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孩儿,
四目相对,
小孩的眼神除了空洞还是空洞,
灰暗的没有一丝色彩,
更别说看出什么别样的东西了,
姑娘。
夏挽小声地唤了一句,
一脸迷惑,
没事。
凤轻尘摇了摇头,
想到刚刚带路的丫鬟靠近他们时,
小孩也没有吓倒,
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估计是因为行凶的是男子,
而惨死的也是男子。
小孩儿对男子便有了阴影,
一看到男子靠近,
便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自己经历的事,
陷入恐惧中。
不过小孩儿虽不抗拒女子靠近,
却不肯让陌生人抱他。
夏挽一碰他,
便发出低低的哀鸣声,
就像受伤的小兽,
小脑袋拼命地往凤轻尘怀里钻,
像是害怕被抛弃一样。
凤轻尘没有办法,
只能抱他抱到凤谨的房内。
这孩子和别人不一样,
他之前遇到一些不愉快的事,
有些自闭。
这是凤轻尘对左岸的解释。
左岸也不是笨蛋,
看情况就算猜不到10分也能猜中8分。
好在小孩儿也不是时刻需要凤轻尘抱着,
只要不是在户外,
凤轻尘又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小孩儿就会有安全感。
凤轻尘把小孩子抱进内室,
放在离凤谨不远的小榻上,
乖乖在这里等姐姐,
姐姐要给小弟弟看病。
小孩儿一动不动地看着凤轻尘,
似乎消化凤轻尘话中的意思,
好半天,
长长地睫毛才轻轻地颤动,
表示理解了。
姑娘干净的衣服和水来了,
这个时候夏挽也端了清水,
好方便凤尘清理。
经过城门口的混战,
凤轻尘这一身已经没有办法看了,
自然不能脏兮兮地靠近凤谨。
看着一下这个孩子,
凤轻尘交待了一声,
便拿着衣服去了。
屏风后看不到凤轻尘,
小孩儿的身子绷得紧紧的,
整张脸严肃到不行。
夏挽看得目瞪口呆,
差点吓跪了,
怎么有点儿九皇叔的味道?
一定是她眼花了。
夏挽眨了眨眼,
这个时候凤轻尘正好从屏风出来,
小孩看到凤轻尘小,
身板总算放松了。
果然是我眼花了。
夏挽长松了口气,
凤轻尘看了一眼小孩儿,
确定小孩儿没事,
便去净手,
将手洗净擦净,
才走到凤谨的小床边。
凤谨这伙儿正醒着,
双眼无神地半眯着,
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
恹恹儿的没有半点精神。
发现有人靠近凤谨,
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
正准备和往常一样合上双眼。
可合到一半儿,
却突然顿住了,
然后猛地睁开。
待看清身旁的人时,
凤谨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声音又委屈又可怜,
哭着大喊,
姐姐,
君儿怕怕。
凤谨病太久,
身上没多少力气,
这伙儿却放开嗓子拼命哭,
小胳膊用力伸出来,
抱抱姐姐,
抱。
凤轻尘鼻子一酸,
差点就哭了出来,
连忙把凤谨抱了起来,
乖乖,
凤瑾不哭啊,
姐姐来了,
姐姐来了,
姐姐坏坏不要谨,
儿怕锦,
儿怕凤谨双手死死地搂着凤轻尘的脖子,
小脑袋搁在凤轻尘的肩膀上,
委屈的告状。
凤轻尘心疼死了,
将凤谨紧紧地抱住,
不怕,
不怕,
姐姐在。
不过一个月气色红润,
身体健康,
粉嘟嘟的凤谨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小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脸颊两侧的肉都凹了下去,
衬得小脑袋更加得大,
和瘦小的四肢都不协调了起来。
姐姐,
姐姐。
凤谨哭得快岔气了,
声音渐小,
似乎没了力气。
疼姐姐,
我好疼。
凤谨哭了一伙儿就没了精神,
双眼皮耷拉下来,
小脸皱成一团,
窝在凤轻尘的怀里,
不停地喊着。
疼,
姐姐,
我疼哪里疼?
凤轻尘当即收起难过,
一脸担忧地问道。
凤谨摇头,
说不上哪里疼,
只是喊着,
姐姐疼,
我疼,
谨儿好疼啊。
乖啊,
告诉姐姐哪里疼。
凤轻尘急得不行,
连忙将凤谨放到小床上,
自己也坐在床边,
在凤谨身上轻轻地按着,
这里疼不疼?
疼姐姐好疼,
心口好疼,
这里呢?
痛,
凤轻尘从胳膊一路按下来,
直到小腿。
不管凤轻尘按哪里,
凤谨都说疼。
凤轻尘忧心忡忡,
隐约觉得凤谨的病情不寻常。
夏挽见状,
小心翼翼地开口。
姑娘,
凤谨少爷这段时间一直喊疼,
可却又说不上哪里疼。
这里的太医说凤谨少爷没事,
身上也没有伤,
是凤谨少爷太娇气才会故意喊疼,
可不放**的狗屁,
不等夏挽说完,
凤轻尘就气得飙了一句脏话。
我家凤谨才不是这样的人,
我将凤谨虽然粘人,
可比谁都乖,
哪儿来的庸医敢说我家凤谨故意看他?
嗯,
姐姐,
方景腾。
凤谨听懂了凤轻尘的话,
心里更委屈,
他这段时间一直喊疼,
可是没有人相信,
他才没有撒谎。
姐姐说,
撒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
他的鼻子没有变长。
凤谨,
乖啊,
姐姐帮你吹吹,
吹吹就不疼了。
全身上下都疼,
一时半刻凤轻尘也查不出病因,
只能先安抚凤谨。
小孩子的病是最难治的,
因为他不知道哪里难受,
无法表达自己的不舒服。
也有像凤谨这样能说出自己的不舒服,
可却被大人忽视,
当成争得大人关注的手段,
凤轻尘没有急着给凤谨检查,
而是先用这种方法安抚凤谨,
从心里上减轻疼痛感。
姐姐。
凤谨小眉头舒展了不少,
故意上来了却不肯合眼,
小手却拽着凤轻尘的衣摆,
生怕凤轻尘走了。
凤谨乖乖睡觉,
姐姐会在这里陪凤谨,
等凤谨醒来就能看到姐姐了。
凤轻尘对凤谨说的话,
每次都会兑现,
至今还没有哄骗过凤谨,
所以凤轻尘一说,
凤谨便放心地合上眼。
不多时,
凤谨就睡着了,
这也是他来西陵后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不管是夏挽还是左岸,
看到睡得安详的凤谨,
眼眶都红了。
而趁机用智能医疗包给凤谨做完检查的凤轻尘,
却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是谁?
是谁对凤姐下的黑手?
有人对凤谨下黑手,
左岸惊呆了,
夏挽脸白了,
雪狼跪下了。
轻尘,
你,
你说什么?
凤谨不是生病?
左岸最先回神,
声音明显带着颤抖与不安,
嘴唇被咬出了血。
你没有听错,
有人下黑手害凤谨。
凤轻尘一字一字,
双手紧握成拳,
压着心中的怒火。
凤谨根本不是什么水土不服,
也不是什么弱症,
而是被人下了蛊。
凤轻尘气得想要杀人,
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下蛊下手的人还有良心吗?
苦。
你说凤谨中了蛊,
他是因为中蛊才会变成这样子?
左岸身子一晃,
差点儿就站不住了。
是的,
具体是什么蛊,
我现在还查不出来。
我跟在郭神医后面见过东陵小皇帝与太上皇中蛊的症状,
我可以肯定下蛊的是同一个人,
虽然所用的蛊不同。
凤轻尘再次丢一个重弹。
到西陵后中的蛊。
左岸不懂蛊,
他更关心凤谨什么时候中的招凤轻尘知道左岸想到了什么,
为西陵长公主说了一句好话,
虎毒不食子,
凤谨中蛊对她没有好处。
这也是变相承认凤谨是到西陵后才中蛊的。
凤谨在凤府有凤轻尘这个名声还算响亮的大夫在,
根本没有人会对凤谨下蛊,
毕竟蛊需要成长期,
要是还未成长就被人发现了,
下蛊的人反倒会被反噬。
有没有好处,
要查清是什么蛊才会知晓。
在左岸心里,
西陵长公主已是不良的代表。
凤谨有事,
他第一反应就是想到西陵长公主头上。
左岸的话不无道理。
凤轻尘没有反驳,
只道。
解蛊我并不擅长,
我给郭神医去信,
把凤谨的情况告诉他,
看是他来西陵,
还是我们带凤谨去江南。
不用去信,
我们直接带凤谨去江南。
左岸行事一切以凤谨的身体为主。
可是。
不行,
我们还不知下蛊的人是谁,
对方有什么打算这么大张旗鼓的把人带到江南,
暗中下蛊的人必然明白我们已经知晓,
到时候他以凤谨的身体要挟我们,
我们是从还是不从?
凤轻尘看着左岸,
出声劝说。
是我太冲动了。
祖岸握拳低下头。
凤轻尘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担心凤谨,
不过你也别太紧张,
凤谨身上的蛊并不会致命,
对方只是想要控制凤谨,
凤谨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嗯。
左岸应了一下,
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放松。
夏挽不敢说话,
待到左岸出去后,
才跪在凤轻尘面前请罪,
奴婢失职,
请姑娘责罚。
确实该罚。
凤轻尘御下一向是张驰有度,
赏罚分明,
发生这样的事,
夏挽和春绘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我把凤谨交给你们,
结果对方却在你们的眼皮底下给凤谨下蛊,
你们是怎么保护凤谨的?
春绘和夏挽四大美婢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鬟,
她们精通内宅各种暗害与防备的手段,
按理说,
没有人能在她们的眼皮底下得手。
可偏偏一到西陵就让人得手了。
姑娘恕罪是奴婢,
学艺不精,
日后再也不敢了。
夏挽脸色苍白,
凤谨要有个三长两短,
她和春绘就是有100条命也不够赔,
一味的责怪并不能解决问题,
再说要处罚也得回东陵再说。
凤轻尘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凤谨病前发生了什么事,
接触过什么人,
一一告诉我。
是。
夏挽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连忙把路上的事一一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