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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集
回到学校
方若华进入小饭馆的时候
其他三个人已经到了
现在的条件虽然还是差了点
但各地已经有了各种私人开的饭馆之类的
尤其是京城
只要有钱
即使是冬天
想吃点蔬菜也不是什么大难题了
四年过去
当年青涩的学生也多了几分成熟
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连腼腆的朱云也忍不住喝了两杯酒
话也多了不少
谈理想
谈未来
谈对生活的憧憬
谈着谈着
沈淑看了看方顺华
笑这说道
方同学
你这是打算一直留在学校里读书
一口气继续读下去
就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吗
今年方若华同学跳过研究生考试
已经成了物理大拿杨旭教授最得意的弟子
正经的清大博士
显然
身为同班同学的几个
其实心里也不是没有一点酸涩的
方若华还没有说话
朱云便瞥了她一眼
也笑着说道
你和你对象好好谈也就行了
可别把我们方同学往沟里带
人家啊
可是身兼重任哪
哪有时间谈什么对象呀
有那个工夫
多做几个实验岂不是更有意义
冯青也插了两句嘴
把话题带开
方若华隐约觉得这里面有点事儿
不过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更不会去追问
稀里糊涂的也就过去了
说实话
大学这四年生涯
和她一开始预想的有些不同
过得实在是太充实了
充实到一年到头宿舍里也没有待过几天过
就头一年半和几个舍友相处的时间比较长
如今几年过去
说是舍友
其实也是生疏的很
快毕业要聚会
聚一聚也无妨
到是没有深入谈话的必要
一顿饭吃完
方若华提前结账
起身准备把几个舍友送回学校去
临到门口的时候
沈淑忽然叹了口气
冲她轻声说道
啊 对不起啊
莫名落下一句话
沈淑扭头就跑
眨眼间的工夫便远去没了人影
方若华满头雾水
朱云和冯青对视了一眼
冯青干咳了一声
干脆拉着方若华站到一边
哎
你还记不记得
咱们第二学年的时候
学校里传你是资本主义千金大小姐
自己来上学
还带了两个丫鬟和一个小厮
说你平时自己不洗衣服
每隔几天就有人帮你收拾
打扫卫生也有人别人做
出入还有车接车送
说你思想不进步
经常旷课
不能给你评奖学金
更不能让你当入党积极分子
嗯
方若华一愣
连忙摇了摇头
简直惊悚啊
还有这事儿啊
她都忙得好几年没有正经开过直播
偶尔开也是让人帮忙搜集资料
弄得水友们怨声载道
还哪里有心思关心学校的八卦
可是她自以为在学校里这几年顺风顺水
老师教授器重
学弟学妹爱戴
学生们不说对她的事迹高山仰止
至少有那么几分尊重
冯青噗嗤一声乐了
切
就你这态度啊
简直气死个人
这些流言呢
一开始就是沈淑传出去的
不过她也倒不是见得就是故意要闹大的
只是心里不痛快
随便说说埋怨几句
只是没想到越传越离谱
后来她也后怕不已
好几天都躲着你走
又拉不下脸来给你道歉
纠结的不行
可偏偏你根本没把这些当回事儿
也是让人气得慌
方若华这才真的有些意外
她一直以为自己宿舍里十分和谐
不敢说一点矛盾没有
但她绝对和任何人都没有闹过矛盾
冯青咳嗽了一声
其实呢
这也不关你的事儿
当年咱们班的班长蔡奋斗不是喜欢你吗
沈淑喜欢蔡奋斗
见他对你殷勤
所以啊
心里不痛快
嘴上没有把门的
便胡说八道了几句啊
菜奋斗这个人
方若华倒是有印象
学习成绩不错
参加各项活动都很积极
毕竟是班长
可自己和他没有任何交集呀
冯青仔仔细细的看了方若华好几眼
确定她是真的没有察觉
登时无语
朱云也有点意外
诧异的说道
哎
你不知道班长喜欢你啊
怎么可能呢
全班都知道啊
哎不对
就连外班的都知道
冯清远说道
他有一段时间
天天帮你打热水
还请你看电影
你做值日
他都要帮忙
时不时的要跟你讨论功课
那么殷勤
你还看不出来吗
方若华一阵无语
眼见一群连男人手都没有拉过的单纯小姑娘
把她当做恋爱白痴
方若华表示自己有点冤枉把
热水什么的
自己也经常帮同宿舍不同宿舍的同学打热水好吗
那不是同学情谊吗
还有电影
明明是请了好几个人一起去的
难道不是英语课的那位老师拿到的电影票
让学生们去学习一下嘛
至于讨论功课
提恩知道找他问问题
讨论功课借笔记的学生有多少
方润华笑道
不行
行了行了
算了算了
总之你就知道当初班长喜欢你
沈淑喜欢班长
所以呢
才传了那些你的坏话
不过呀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后来你越来越厉害
可没人敢打你的主意
现在呢
班长有了对象
沈淑啊
也有了另外的对象
提起沈淑现在的对象
冯青又笑了
她现在的对象呀
是老来打探你情况的那个潘潇
当年啊
也暗恋过你
这也难怪沈淑几年过去就介意起来了
方若华登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自己可一向不怎么有男人缘
从小到大喜欢的人也没几个
喜欢自己的那可是少之又少
怎么到了这个时代
变成了香饽饽呢
冯青和朱云对视了一眼
摊了摊手
故意吐出口气
拉着方若华慢慢向学校里走着
小声的说道
唉
真不知道你是真迟钝
还是故意捣乱
你难道不知道
自己在咱们清大是何等的赫赫威名吗
不愧是清大
的确能培养人
这两个或者稳重或者害羞的
四年下来
也活泼开朗了不少
方若华眨了眨眼
丝毫不谦虚
我的确有点名气啊
这个是绝对不用谦虚的
前两年不好说
这两年方肖身边的新助手过来找她
哪怕随便在学校里抓个人
上到老师下到工作人员
都能问出方润华的详细情况
哪个班
哪个宿舍
现在可能在哪儿
都是清清楚楚
如果换做网络发达的时代
她绝对有可能成为网络红人的潜质
尤其今年跳过研究生
直接考了杨旭教授的博士生
更是在校园内引来了一片热议
若华
三人正在低声说话
申长胜步履匆匆地过来
略微有些喘息
朱云和冯青本来都大方开朗
一见到他
一时红了脸
冲着方润华摆了摆手
转头就跑
好吧
申长胜身材好
气质好
长相好
文质彬彬
也难怪文青才女们喜欢
方专家让我给你捎来的资料
你看看
申长胜把资料递了过去
一时不肯走
听说下个月你要跟一汽的李工回h省
要回大王庄村吗
正好我也有点事要去那边一趟
一起走吧
说着他就口水横流
你到是消息灵通啊
方若华扫了一眼
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
这两年村子里发展很快
新建的厂子就有三个
一个是本来就有的罐头厂扩展而成的食品厂
另一个是农业公司建造的生产基地
还有一个就是录音机厂
同样是方若华提供的技术资料
这一回方若华跟着工作组一块儿回去
就是从自家亲爹那儿拉了投资和技术顾问
打算和赵建国商量
扩建录音机厂
生产随身听
还打算建立一个实验室
而那个食品厂
就是勾的申长胜一年到头总想回大王庄的主要原因
厂子里有方若华从京城里找的一个祖上御厨的老厨师
专门负责研制新菜
所有的新菜里面
有的可以变成食品厂的拳头产品
对手艺要求太高无法批量生产的
则直接进入村食堂
方若华觉得
你老厨师如今劳模一样的热情
将来总有一天
大王庄的食堂会变成需要预约一年时间的著名美食餐厅
去吗
申长胜死死的盯着方若华
方若华不去
他可进不去人家老厨师的私人小厨房
而且他更想吃的是方大小姐和他老人家双剑合璧做出来的绝鼎美食
一下子笑起来
方若华忍俊不禁
那就去
嗯
我带胖子一起
吉州县城天寒地冻
刚刚下了一场大雪
雪如飘絮
天地苍茫间
一片寂静的白
家家户户上班的人都尽可能地穿上了厚实的棉衣
有那么个把踩着自行车来往的人
总免不了招来诸般羡慕的目光
好在如今也不比前几年
家里即便置办不起轻便的羽绒服
能买起棉衣御寒的人家到也是多了起来
再不称些棉花
早早做一身也总是行的
乔二虎裹了裹身上的警用大衣
还是冻得手脚僵硬
忍不住缩着脑袋向后面蹭了蹭
徐茂林看着不像样
一脚踹了过去
登时被踹得一个踉跄
乔二虎苦着脸
又冷又累
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等着
徐茂林倒是精神抖擞
腰梁挺得笔直
又用力的把自己身边的车子擦得干干净净
可不光他们这些公安在等待着
今天一大早
县城上下都活动了起来
县委书记
县长齐齐聚在车站门口
军区招待所昨天就做过彻彻底底的清洁
就连县城的卫生都打扫得比之前还要干净得多
京城那边今天要大人物要过来
上面打算迁一个汽车厂到本县过来
当然
候选目标不光是他们县城
还有好几个小县
和别的县城比
自家的优势不算明显
最多就是交通还算发达
位于几个大城市的中间
算得上是交通要道
县城的领导为此开了小半个月的会
下定决心
务必争取让国家大型汽车厂落户于本地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徐茂林关心的是
前阵子还给县委的人开会
无意中听对方说漏了嘴
这回同样来县城的还有京城申家的人和秦家的人
申家的人且不说
秦家的人是中央委员
地位颇高
底下的孩子们也是个个的有出息
这回回来的是秦家的小孙子秦明
虽然只是一个知道吃喝玩乐的主
但是上能通天呢
徐茂林本来是不关亲这些的
但最近也时常看书看报
对这些事儿还是有点了解的
他这几年眼看着和自己一起退伍入公安局的那一位
从队长的位置一路走到局长的位置
又去了省青
平步青云
心里也终于像长草似的难受
可奈何县城这种小地方
本来大案要案也不多
他那位老战友到是抓住了机会
破了两起要案
累积功勋
上面愿意给他加搭担子
但这里面没他徐茂林什么事儿
熬了这些年
他熬走了老战友
结果上面指派了新的队长
年轻有为
还有学历
经验虽然不丰富
但却聪明踏实认真
做得也不错
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
难道他要和那些不求上进的同事一样混吃等退休不成嘛
他才刚三十多岁
还很年轻啊
他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总不能就那么一事无成吧
正好他开车技术好
这一次抓住机会过来给京城的那位开车
只要搭上关系
也不必说什么提携的话
只要上面这个人知道他
知道他的本事能力
难道还怕没人赏识吗
他徐茂林自信
整个公安局内部
能力可与他比肩的
也没有几个人了
正在沉思间
绿皮火车咣当咣当地进了站
不多时
无数乘客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蜂拥而出
片刻工夫
整个车站便被黑乎乎的人头堵得满满当当
半晌
一行穿着中山装的男男女女徐徐而出
前面的县委领导登时凑上去寒暄
徐茂林略略整理了一下衣服
面无表情
却是直起了身体
一副沉稳有度的模样
至少和他身后那些做警卫的同事比起来
他形容气度都要过人一等
哎 立工啊
欢迎欢迎
赶紧先安顿下来
等一下我们一起去食堂吃点东西
李华笑应转身介绍和他一起来的几位同事
比较重要的是人民日报的崔记者
计委的谢主任几个
之后又介绍方若华
这位是我们聘请的专家方若华同志
她现在是清大的博士生
那几位年轻同志啊
都是她的助手
申长胜拽着小表弟秦胖子一起往后面缩了缩
都是一副助手的模样
显然是不打算应酬
李华就没有特意点他们两个的身份
反正这俩个就是蹭蹭吃住
没别的什么事可做
县里的几位领导满头雾水
实在弄不懂为什么各路豪杰会汇集在他们这个小小的县城
当然
这奇怪归奇怪
耽误不了大家好好招待
一行人就这么慢慢的上了车
徐茂林盯着方若华那张似乎没有变化
又似乎完全不同的脸
身体僵硬了一下
也幸好他已然不再是当年那个总是自以为是的徐茂林
他马上反应了过来
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但心中的滋味却是五味杂陈
方若华一身军绿色的皮风衣
里面是雪白的羊毛衫
裤腿的长筒皮靴
姿态优雅
说多个英姿勃发的男女青年
如众星捧月般跟随在她的身后
县里领导客客气气对待的这些京城里来的人
和她交谈的时候
也是自然而然地垂下头
露出一种说不出的尊重来
这就是他的前妻
徐茂林到也不是于后悔和方若华离婚
只是但凡是人
面对这种局面
都会有些不是滋味
如果此时方若华生活落魄
哪怕只是不那么好
也许他都能轻轻松松地当眼前这个女人是熟悉的陌生人
什么也不去多想
最多是有一点怜悯
愧疚
但凡有机会
都愿意做一个不为人知的好老人雷锋
暗地的伸手帮上一把
当然
为了不让她难堪
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流露出什么
可奈何现在他的前妻在离开他之后
就腾于九天之上
变成了不可触也不可及的存在
他又怎么可能不觉得别扭
还有一点难以接受呢
此时
徐茂林早就忘了一开始的心思
只想着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只想着一会儿要表现得云淡风轻才好
如果要交谈
该说些什么
说说家乡
说说乡亲们
对于别的
最好不要提
态度要平平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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