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让江家归顺太子,
将来辅佐太子登基。
但江老爷子却直言。
太子殿下杀气过重,
不宜为帝。
年仅7岁便踏平整个邻国,
邻国投降,
依然诛杀数十万将士。
为帝君者,
需得匡扶正义,
大道至上,
心怀天下。
这一切,
怀姜太子皆不具备,
更甚者连鬼魂都不敢近他身,
可见殿下那滔天杀意。
就这句话,
皇帝勃然大怒,
哐当,
江家满门都判了斩首。
太子并未回,
姜大人只神色淡漠地坐在了主位上。
江大人可知错了。
少年喉咙微哑,
今年10岁了,
嗓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江阁老垂着头,
一语不发。
小江大人脊背笔直,
殿下。
罪臣不敢求饶,
但稚子无辜,
但请殿下网开一面。
太子低低的笑出了声。
江家人低头看向他那露出来的光洁大腿,
再看底下呼呼大睡那圆滚滚的小肚子都露出来的江怀鹿,
江家人沉默了,
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辜。
敢当众扒下太子的裤子,
上至前朝,
下至世界末日,
也找不出一个人来呀,
江阁老深深的吸了口气。
殿下自幼便残暴好虐,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
今日,
只怕殿下是来亲自看着他们上路的。
江阁老微微闭着眼,
太子却是低低的嗤笑一声,
随手扔出了一卷明黄色之物。
圣圣圣旨。
林大人脸皮一抖,
跪爬着上前捡回来,
奉天承皇帝诏曰,
江家世代忠良,
朕不忍诛杀江家满门,
赐江家流放千里钦此。
这一念完,
江家满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殿下,
太子却垂着眸下了台阶,
脚步在呼呼大睡的小胖妞身前顿了顿,
随即不屑的转身离去。
天下皆知,
怀姜殿下没有半分同理心,
嗜血成性。
7岁时,
他微服出宫,
偶遇被娇惯的臣子之女。
那女孩子被府中养的嚣张跋扈,
因他子长得貌美,
便抓了他的双手。
回宫后,
太子便剁了那姑娘的手,
据悉连皇后娘娘都不敢近身,
但凡有过亲昵之举,
便引得太子厌恶,
甚至为此特意求了一虚大师出山替太子殿下批命,
今日他便是来见一虚的,
顺便宣旨。
想起那胆大包天的胖妞,
太子殿下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让江家流放途中吃点儿苦头。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是,
便没了声响。
怀姜殿下出了刑场,
便上了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
黑色的金线勾勒出了龙纹,
若是不细看,
压根儿看不清。
马车行驶到了安国寺外,
早已有小沙弥等候,
贵人请跟弟子前来,
大师云游回来,
知晓殿下有请,
便等在寺中了。
小沙弥双手合十,
怀姜太子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小沙弥深怕惹了这尊大佛,
寻常一虚,
大师云游便是一年半载,
此次只三个月便回,
实乃是殿下得佛祖青睐了,
是殿下仁慈济世才有如此好运。
哎呀,
出家人不得不打诳语了,
嗯,
善哉善哉,
若不是本宫灭了那和尚的云游之国。
他能回的这般快,
你我本无缘,
全靠我心狠手辣呀,
小沙弥惊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怀姜殿下入了禅房,
禅房内带着淡淡的香火气息,
让人安心又宁静。
嗯,
你又何必吓他?
小沙弥可经不得你吓呀。
依稀,
大师盘腿坐在禅院内。
睁开古井无波的眸子,
身上有着让人平静的气息,
太子殿下毫不掩饰一身的锋芒,
本宫可没说笑,
本宫出生那日是你说本宫乃千古明君。
怀姜殿下手中端着一杯清茶,
眸子微垂,
任谁见了他不害怕明君,
哼。
一虚双手合十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真也好,
假也好,
这天下万民是死是活,
与我何干?
太子殿下充满了凉薄之气,
一虚大师笑而不语。
罢了,
你且说说本宫为何生而厌女?
若说不出来个子丑寅卯来,
本宫便推平了这寺院,
让这群小沙弥都去给本宫做太监。
门外的小沙弥顿时浑身一哆嗦。
啊,
传闻殿下残暴弑杀啊,
果然是真的。
一虚大师面色平静,
一直含笑看着他,
但眼底却深深地闪过了一抹惧意。
他当真做的出来。
那殿下可信,
那前世今生一虚大师捻着手中佛珠,
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檀香气,
荒谬。
前世今生。
你难道凡间话本子看多了?
难道你要告诉本宫?
本宫前世欠了情债,
此生要守身如玉,
等她归来。
你怕不是香灰吃多了?
太子冷笑一声,
便是有前世又如何?
他只需将人找出来,
粉身碎骨,
千刀万剐即可。
一虚大师身形一怔,
呃,
殿下,
其实被誉为当朝护国法师的一虚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怀姜太子眼皮突的跳了跳,
好似有什么脱离了掌控一般。
一虚站起身,
朝着殿下行了一礼。
殿下信也好,
不信也罢,
殿下听听便是了。
殿下曾经所遇非人七世,
每一次殿下都是被人抛弃,
于是殿下便有了这艳女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