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集。
你如果早来几天,
可能还真能蒙我,
但是不好意思,
今天下午我要和市里的领导去看望蒋厂长,
所以我对蒋厂长的事情做了一些了解。
那么是你自己走的,
还是我让人扔你出去?
高正阳不急不缓的说。
秦朗饶有兴致的看着高正阳,
这是一个能人,
他散发出的那种气度,
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可惜啊,
后来因为一些事情,
他提前退了下去。
高总显然还是不够了解美好饮料,
我刚才说了,
我是美好饮料的老板,
而不是厂长。
秦朗笑道,
并没有被高正阳刚才的举动扰乱了思路。
高正阳皱眉。
想了一下,
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对秦朗道。
转制?
是的,
蒋厂长已经跟我签过合同了,
由我全资收购美好饮料,
所以我是美好饮料的老板,
而不是什么厂长。
高正阳微微点头,
并没有觉得奇怪。
这几年呢,
转制搞的很热闹,
美好饮料这样的小厂子转制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高正阳整理了一下思路,
对秦朗说,
那秦朗这次来的目的是供电,
好毒的眼睛。
秦朗心中暗道,
这高正阳啊,
不说别的,
光这洞察力就足够可怕了。
是的,
美好饮料和淮煤集团的供电合同到六月底就到期了,
我想提前跟您敲定一下接下来的续签。
秦朗说道。
高正阳听秦朗这么说,
忍不住笑了笑,
暗道,
这年轻人很会玩话术。
美好饮料厂的供电合同是国企合同。
美好饮料是国企,
那合同自然就不会断,
但美好饮料转制成了私企,
那么自然也就不存在续签这么一说了呀。
但秦朗张嘴就说是续签,
把自己呢又放回到国营的这个序列上。
如果经验不够,
说不定啊,
还真能让秦朗抓住这个漏洞。
秦先生,
续签不续签取决于美好饮料的性质。
你别难为我。
高正阳笑着说。
秦朗一听高正阳这么说,
就知道自己这个小把戏啊,
被人看透了,
只能苦笑道,
高总,
说实话,
国家现在呢,
也正在推行这个转制,
我这儿也算是响应国家号召,
您看看能不能在电力上支援一下呀,
这也算是为国为民吗?
这是国策吗?
秦老板?
不是我不想帮你啊,
而是淮煤电厂就这么大的发电能力,
我可以说现在每一度电都是有明确去处的,
绝对没有多余的电力再给你了。
美好饮料的供电六月份到期,
等到期之后我们直接续上这一部分的份额就好了,
不麻烦您重新给我们找电。
美好饮料厂的份额肯定已经在做安排了,
秦老板我真的爱莫能助。
哎,
这高正阳啊,
就像根硬骨头,
不松口难啃的厉害,
可问题是这块骨头上有肉啊,
难啃,
秦朗也得啃下来。
呃,
高总,
我可以按照商业用电的价格来缴纳电费,
这点上也绝对不让您为难。
高正阳一听,
差点没气,
乐了,
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几页厚的文件,
拍了拍刀。
这上面是淮市包括周边城市的用电申请,
其中商业用电超过七成。
大家都是按照商业用电的价格来缴费的。
高正阳这话的意思是,
啊啊,
谁还不是多交钱呢?
把文件放下,
高正阳好奇地看向秦朗,
这小子没点好屁,
从进门就开始忽悠,
居然想从自己这里空手套白狼,
这不是侮辱人嘛?
此时,
秦朗摸了摸鼻子,
然后道。
哎,
您都说了周边城市吗?
您管他们死活搞什么呀?
当然要优先扶持咱们本地的企业哦。
高正阳一看这个秦朗啊,
一副准备耍赖的样子,
就准备小送客了。
谁知道呢?
秦朗忽然道。
哎,
咱们自家人当然和自家人亲呢。
呃,
这样,
从今年开始,
我们美好饮料在每年七八月份无条件为淮煤集团所有矿井的入井职工提供爱心饮料。
爱心饮料高正阳被秦朗这词搞了一愣。
井下环境恶劣,
这一点作为淮市人我很清楚,
特别是进入到七八月份,
井下温度很高,
每年中暑的工人师傅数不胜数,
我想咱们都是淮市的企业,
虽然我是私企,
但是这份情分我还是有的。
所以每年的七八月份呢,
我们没好饮料,
将无条件的为淮氏集团所有的矿井的夏井工作者提供饮料,
直到度过炎热期。
高正阳惊讶地看着秦朗,
疑惑道,
这样一来的话,
就算你拿到电。
也得不偿失吧。
哎,
高总,
我干厂子挣钱自然是要挣,
但是作为淮市人,
最起码的社会责任感我也是有的。
咱们的煤矿工人,
说实话,
工作环境恶劣危险,
能帮他们改善一下生活,
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咱总不能光想着挣钱吧,
挣得多了,
这个钱呢,
也就成了一个数字。
作为新时代的企业家,
我觉得能够为社会做些事情,
何乐而不为呢?
您说是不是?
秦朗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说。
秦朗说的情深意切。
但是高正阳那是一个字都不信。
啊,
如果你这么一段话就能拿到店,
那大把开厂子的直接呀,
能把眼泪都给你飙出来。
虽然高正阳心里不屑,
但也并没有直接拒绝秦朗。
因为秦朗提议确实是不错的。
自己入主淮煤集团之后,
也确实是查了各矿每年的账本,
其中呢,
在劳动保护和安全保障方面投入极高。
高正阳不是说不舍得花这个钱,
恰好相反,
高正阳那是举双手同意加大劳动保护和安全保障方面的投入,
前提是底下那些人可别把自己当傻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
哎,
你看看账本就明白了,
比如说啊,
一副普通的劳动手套,
市价六分钱一副,
但是呢,
在矿上这个公账中,
定价是两毛两分钱,
哎,
一副绝缘手套市价一毛七分,
可是矿上公账却是害人的八毛钱。
其他诸如此类价格那是虚高的,
可怕呀,
可是把持这些东西的人在淮煤集团可以说那是根深蒂固,
自己想要短时间内给挖除掉也根本不可能。
那就只能想办法呀,
挤压他们吸血的空间了。
而秦朗刚才的话,
让他脑中出现了一抹灵光,
秦朗的目的正是如此。
秦朗这几天在家也没闲着,
那是托各矿的办事员呢,
打听到了这些消息。
单说去年夏天,
淮煤集团每天为职工提供冷饮8万瓶,
两个月提供冷饮共近500万瓶。
而每瓶的进价是两毛五分钱,
这样一来,
去年一年,
淮煤集团在这个单项上那可就花费100多万,
而这些饮料,
其真正的成本价又是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