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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集朱雀翎羽番外四陆言歌与吴三娘一
姑苏城里细雨绵绵
青石板路湿漉漉地积着水
城里的酒家取下了一贯挂在门楼招揽生意的锦旗
就连彩灯也摘了下来
酒家里用泥炉温着酒
酒香依旧渗进了那绵绵细雨里
但这酒香也压不住姑苏城里的清浅寂寞
除了酒家
不少人家都在门外扎了白花
只因为陆言歌的离世
姑苏城河岸的桃花都失了三分颜色
陆言歌从不是治理中原的尊主人选
但不论四大世家尊主是谁
姑苏城里都只会听从陆言歌的
姑苏城上下九流
每个人都受过陆言歌的恩惠
于富庶人家
陆言歌放出通商之路
从不会因为玉湖宫势大而垄断商路
于穷苦人家
陆言歌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开粥棚赈灾
是以姑苏城内无流民
无乞儿
如今陆言歌骤然离世
姑苏城内的人路过玉湖宫时
都会驻足鞠躬送一送他
玉湖宫中更是一片寂静
除了低低的啜泣声
没有人哀哀恸哭
因为陆言歌不喜人哭
白色的纸花遮盖了玉湖宫琉璃瓦顶与镶了金的柱子
吴三娘抓起一把秸秆扔进火盆里
在她身后
玉湖宫与青帮的人乌泱泱跪了一地
石年在吴三娘身旁
虽然她哀痛陆言歌的离世
但更担心吴三娘的身体
整整三天
自从从昆仑下来后
吴三娘便一句话都没说过
石年回头对苏朗使了个眼色
苏朗会意二人悄悄退出人群
苏朗
你家宗主可留下了什么东西
你指什么
整整三日了
夫人竟然是一声都没有哭过
她的脾气我是最知道了
这是难过得厉害了
要老这么憋着可不行
总得想个法子让她哭一哭才好啊
可那得要什么东西
宗主将整个人玉湖宫都留给夫人了
这还不够吗
你个呆子
女人哪里是要这些东西
夫人可是青帮帮主
稀罕这些做甚
你跟了你们宗主那么久
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你宗主一直珍藏着的
那 嗯
藏宝阁算吗
藏宝阁
当然不算啊
那院子名为藏宝阁
却是人人能看人人能去的
何况宗主富可敌国
怎么会在意那藏宝阁呀
我想到了
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带你去看看便是
不一会儿
石年与苏朗二人走回灵堂
两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都拿不定主意
因为两人手里拿的东西确实令人费解
被陆言歌珍而重之放在柜子里的东西
竟然是一箱子最普通不过的鹅卵石
夫人
这是我收拾宗主东西时找到的
我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但宗主却一直小心翼翼地收藏着
有一次我打扫的时候
不小心把盒子打翻了
里面的石头滚了出来
宗主发了好大的脾气
捡回石头之后
他拿着盒子数了好几遍
发现少了一块
他便在屋里边四处找
找了一晚上都不肯睡觉
呃
我心疼宗主
我便去找了块差不多的石头放了进去
没想到却被宗主发现了
被他罚跪了一个晚上之后
他便不再让我碰这个盒子了
吴三娘玉白的手指拂过盒子里的石头
这些都是常见的石头
在河边更是多得很
这些石头每一块都极其普通
和每一枚石头上又有自己的花纹
若不是日日看着这些石头的花纹都记在了心里
哪会发现这其中的区别呢
一滴泪水落在那盒石头上
吴三娘双肩轻轻的颤抖起来
模糊中
似乎又看见当年那个风度翩翩的俊朗少年
那一年
陆言歌不过十七岁
吴三娘也只有十五岁
陆言歌是姑苏城中最富盛名的公子
而吴三娘是姑苏城里臭名昭著的野丫头
陆言歌的父亲陆知舟自少年时便开始打理玉湖宫
那时陆知舟出东海
走西域
打通了中原与西域
东瀛
高句丽的商贸
姑苏更是空前的繁盛
因陆知舟极少归家
每每回家之时
便会检查陆言科的课业
稍有一点不对
便会罚跪一整天
连饭都不准吃
姑苏人皆说陆言歌自幼聪颖
是个不多见的少年奇才
可陆言歌知道
自己哪里是什么奇才
不过是比别人用功更多一些罢了
当然
吴三娘也知道
陆夫人心疼陆言歌
为了能让陆言歌少挨一些吧
表面上总是装得很严
不让陆言歌随意出玉湖宫便是一条
吴三娘可不一样
就算被吴老夫人罚
她也敢跳进水里游上岸自己玩去
吴三娘自幼就跟着青帮的那群莽夫们长大
性格也是无法无天
最是看不惯那些富庶人家的细皮嫩肉的小公子们
要说最看不惯谁
当然是这乌苏城的第一公子陆言歌
吴三娘在姑苏横行霸道的时候
最常做的事情便是扒玉湖宫的墙头
经常在水里游的人总是喜欢辫一头辫子
吴三娘也不例外
一头青丝都辫成辫子
一半在头上绾成一个髻
用银簪簪上
另一半搭在肩头
吴三娘有一个口袋
用鲨鱼皮制成
兜里总是少不了几块石头和一个弹弓
那些石头都是她从青帮河边随手捡来的
吴三娘趴在墙头
对准了书房里伏案读书的陆言歌
若这石头砸在陆言歌头上
准能砸出血来
但吴三娘准头好
弹弓上的石头每每都对准了陆言歌手中的毛笔
一块石头射出去
打偏了陆言歌落在宣纸上的狼毫笔尖在宣纸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陆言歌抄袭的这一页便毁了
又得重写
陆言歌放下笔
皱着眉看着趴在墙头上的吴三娘
就是你
你天天背这些之乎者也待
有什么意思啊
你要是关上窗户
我这一次可就连你窗户一起打碎了
听众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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