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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姬叉,
由月半洋领衔演播。
第387集。
王道中是来追杀赵长河的,
和鹰霜一样,
王道中自从领了主持追杀赵长河的任务起疑被朱雀莫名其妙拦住揍了一顿,
导致没能追上赵长河,
此后就处处慢一拍,
知道赵长河到了京师过去,
他已经走了,
知道赵长河抵达雁门过去他已经出塞了,
到了塞外那就根本别想找人了,
眼睁睁地在他的主持追杀之下,
被赵长河在乱世榜上刷了一波名震天下的战绩,
那脸真是火辣辣的疼啊,
其实他也想多了,
当时的赵长河想都没想过有打他脸的价值,
后面更是莫名其妙地去了北邙,
又莫名其妙连带山寨匪徒都全员消失,
再度收到赵长河的消息,
已经是乱世书再。
说夏迟迟日耀昆仑登临人榜,
其中赵长河作为一个配角儿露了个脸儿,
还好有乱世书,
真是指路明灯啊。
王道中都无暇去骂四象教,
明明和老子结了盟,
怎么和赵长河搞在一起?
单说北邙到昆仑,
那是多远的路啊,
王道中没辙,
这么远不可能带着大部队过来,
只能自己单人独骑飞驰而来,
紧赶慢赶,
好不容易到了这儿,
却感觉整座城都在演自己,
别说找赵长河了,
自己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最尴尬的一点是,
王道中简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是王道中,
是王道中吧,
严缺跟疯狗一样追着咬,
不是王道中吧,
进不了玉虚峰,
反正不管是不是严缺都已经在咬了,
那还是进玉虚峰。
见到玉虚,
把事情说明白比较实在,
有玉虚真人配合的话,
其他事情都不是事儿,
杀赵长河就更容易了,
结果他已经证明不了自己是不是王道中了,
见都见不到玉虚真人的面儿,
离开吧,
没马了,
策马而来,
两腿回家,
还没钱吃饭了,
堂堂琅琊王食宿都得去抢。
而所谓赵长河的下落再度彻彻底底地失去了痕迹。
王道中头疼地徘徊在昆仑之外,
远处沙尘泛起,
有车队从外而归,
王道中目露凶光,
暗道先抢一番钱粮马匹再说,
飞掠向车队,
还没接近呢,
带队的骑士老远就喊,
来者可是琅琊王先生。
王道中一肚子杀气都散了大半儿简。
直像是他乡遇故知啊,
你是何人,
竟认得本座?
在下四相教刘土章曾经也是在中原做事儿的,
几年前有幸在洛水之滨见过王先生一面儿。
四象教,
你我两家是盟友,
为何你们和赵长河搅和在一起?
我们圣女本和赵长河有旧交,
天下皆知,
虽然尊者拆了他俩,
可遇强敌而临时联手,
多正常一件事儿啊,
尊者都不会说什么你管的。
呃哼,
在下失言。
总之,
你我联盟可不是什么都一起干,
杀赵长河是你王家私事儿,
和我们何干呢?
道理是这个道理,
王道中没法驳,
又不想和四象教翻脸,
只能说道。
哪尔等替我向玉虚宫证明身份总没问题吧?
王先生为何证明不了身份呢?
王道中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总不能说我在这里遭了小偷,
脸还要不要了。
我在玉虚真人眼里就是个小蚂蚁,
证明不了什么,
王先生还不如掏自家身份牌算了,
王道中打断他,
玉虚真人本座自会去见你们,
可有赵长河的消息,
该不会看着圣女的面子替他遮掩吧?
哎,
赵长河的消息我们自然是有的,
他赴昆仑当然是想继续西行,
到西域走走。
不过王先生我话说在前头,
赵常和毒神来往,
行踪无定,
此时在西忽焉赴北域,
这都是很正常的,
先生西行若是找不到,
可别说我乱指路。
在下个人建议先生还是先回琅琊去吧,
追杀一个仇家,
找了十几年都找不到的事儿多了,
不该是先生这种身份地位亲自干的活儿啊。
这话其实很有道理,
王道中一时踌躇,
也无心再谈,
拱手道谢过消息,
王某告辞,
先生慢走。
目送王道中离开柳土獐暗地里呸了一声,
开什么玩笑,
赵长河和我们家圣女那味儿,
腻得人浑身鸡皮疙瘩,
都这样了,
尊者都没肯杀,
甚至还派了直属翼火蛇去取代,
那是对赵长河多么看好的表现呢。
指不定赵长河明天就要成四象教姑爷了,
怀抱圣女还得缠条翼火蛇呢,
你算老几啊?
你杀要么去西域吃灰,
要么回琅琊终结追杀,
还算你聪明,
我们和王家有些合作,
还不想这么快翻脸,
走吧,
回布庄那边。
王道中没走多远,
就看见一个白衣剑客。
孤独地走在黄沙里,
剑客不确定地问道。
王先生。
听雪楼鹰霜是吧?
不错。
我们这就是王先生的单。
两人你望我,
我望你,
对视了半天,
王道中终于说道。
昆仑城就先别去啦。
得到可靠消息,
赵长河去了西域,
但不确定此行是否又溜了。
这人简直是老鼠。
多谢告知。
那我。
去西域看看。
说完也不废话,
直接离去。
敬业呀。
王道中笼着手,
目送鹰霜的背影,
暗道,
这状况,
自己还真是不应该跟个小喽啰似的满天下亲自出击了,
那不是自己该干的活儿,
回琅琊关注着情报网发号施令才对,
至于昆仑这个神经病地方,
这辈子再来是狗。
王道中在挨揍,
赵长河在吃肉。
赵长河哪儿知道自己离开昆仑时远望沙尘,
临时改道东南,
恰好避开了,
迎头撞上王道中啊,
气运杠杠的呀。
当仇家们头疼追杀的时候,
赵长河沿着山脉南行数百里,
黄昏时分住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子。
镇子连客栈都没有,
掏钱借宿在一家普通的农庄后院儿。
话说古时外出和现代最大的区别可能就在这儿了,
敲开农庄的门,
说要借宿,
现代估摸着一个都不会让你进的。
在这里,
虽然也不是人人都肯,
好歹还是有的,
不仅有,
只要你掏够了钱,
人家还愿意出去买肉杀鸡,
好酒好菜的招待你。
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
感觉饱腹感和浑身充盈的能量好歹把此前遇到神魔压力的胆颤之意驱除了一些,
于是心又静了下来。
此离昆仑,
是赵长河出道以来第一次真正的仓皇逃离,
而不是事情办完了走人。
是的,
赵长河在此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和死亡是什么味道,
那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比,
彻彻底底的碾压,
心灵受到的震颤无法言喻。
要是个脆弱点儿的道心,
失守都很正常,
说不定从此跪下成为神魔的走狗和他们忠实的代言人呢。
赵长河在想,
玉虚不配合的情况下,
此后他背后的神魔会不会另找代理,
比如严缺呢?
自己的仇家是越发多了,
好在严缺这些人并不知道他是赵长河。
风顶雪消,
月华如水,
赵长河站在小镇院落抬头望月,
足足运用心法,
沉静了半个时辰,
才终于低声开口。
你们强大到这个程度?
你为何不威压于我?
瞎子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我不要狗。
赵长河沉默。
瞎子似有笑意。
你要当吗?
我可以让你舔脚。
赵长河掏出金箔。
开始解裤腰带。
瞎子很是无语。
你干嘛?
给它撒点儿美容液。
无聊。
我觉得你应该掏出的是新一页,
而不是它。
你是不是畏惧了?
以至于连掏出来都下意识地避忌。
赵长河耍宝的动作顿住了,
半晌才叹了口气,
哼,
你说得对,
我居然有畏惧,
看来我也自视过高了,
曾以为自己多么英雄了得,
原来也不过如此,
这就是人,
你以前面对王道中岂不也是背上冷汗?
只不过王道中给你的压力没有那么离谱罢了,
性质是一样的,
嗯,
是的,
这不是坏事,
见到内心的恐惧,
你才能克服它,
并且。
她顿了顿,
似有笑声传来,
欲堪血煞功的惊惧与死亡,
你自己未曾经历过,
又堪个什么?
赵长河心中一动。
有没有想过?
你的宗师之路真正差的东西是没有遭遇过真正的困境与毒打。
哼,
也许还不知为何被你这么一说,
心中反倒不怕了。
其实以前怕王道中,
现在真让我见到他,
估计也没什么怕的,
以此类推,
再过得几年,
今日所惧也未必还在心里啊。
瞎子不说话了,
这就是赵长河与生俱来的胆气,
他也会畏惧,
但只是一时的他真的很适合江湖。
赵长河终于掏出今天刚刚获得的金色书页,
书页不是金箔,
像柔软的帛书,
但是触摸上去就像摸不着似的。
道本无其形,
书册不过是具象。
金箔继续解封的话,
应该也会是这样的材质,
而不是什么金子。
今奸也不灭也同样,
不过是一种亘古长存的意象罢了。
赵长河深深的吸了口气,
把书页和金箔放在一起,
柔和的金光覆盖,
二者似有一种相融之意。
正在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