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集。
官场上的事向来都是那样,
下面的人贿赂上面的人,
无非就是金银宝物,
珍馐女人。
素子墨身为当朝王爷,
现如今卸去了北大营的主帅职务,
在军机处当值,
也算是位极人臣的朝廷新贵。
他这样的身份、
权势、
地位、
金银宝物都已经是诱惑不了他的了,
那就只剩下女人了。
苏云锦没那么困了,
他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让我去,
你就不怕让我去搅了你的好事,
若是担心,
我就不让你去了。
苏子墨与苏云锦十指相扣,
轻轻的捏着她的手指,
同我一起去,
好吧,
拗不过你。
苏云锦说完将被子扯开,
快睡觉吧,
我真的困了。
一夜好梦第二日傍晚,
苏子墨带着苏迟、
苏云锦兄妹准时赴宴。
苏迟一边和苏子墨说着最近的事情,
刚准备上楼,
便听到一阵靡靡之音传出来,
苏云锦的这位兄长从小便耿直中正的紧了,
一听到这些声音,
顿时神情一凛,
看着苏子墨,
王爷,
这声音可不像是咱们京城的月姬,
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鸿门宴,
他没这个胆子。
苏子墨伸手在苏驰的肩膀上拍了拍苏驰,
老兄,
别的且不说,
你这胆子啊,
实在是太小了一些,
日后还有待磨砺啊。
苏迟一头雾水的看着苏子墨的背影,
又看了一眼苏云锦,
只不过这二人似乎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她的目光,
直接上楼去了。
苏无可奈何,
也只好跟了上去。
走到楼上的包间,
乐声越是清明了起来。
苏迟走到前面去,
待苏子墨叩了叩门,
浔阳县丞听到了声音,
连忙走了出来。
久仰莫王殿下大名,
小的,
这一次能胜入京城,
也是多亏了魔王殿下的提携呀,
小人不敢忘恩,
一定要好好谢谢殿下呀,
不必多礼。
苏子墨抬手虚扶了一下那人的手肘,
将人扶起来之后便走进了房间里。
苏子墨和苏迟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苏云谨跟在最后,
刚要反手关门,
却见那浔阳县城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手足无措地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月姬,
又看了一眼苏云锦,
难不成这是苏大人新纳的小妾吗?
苏迟此时倒是后知后觉的察觉出苏云锦和苏子墨之前那一点笑意,
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开口介绍这位是墨王正妃,
浔阳县丞的脸色一瞬间白了下去,
连忙将苏云锦给让了进来。
之前闻说漠王殿下已经有了妻室,
但是是皇上指婚的,
想必也只是面子上过得去,
未必能有多好。
而今天看到了苏云锦,
方才发现莫王殿下和王妃的感情还真够好的。
苏云锦坐下来,
一边给苏子墨和兄长布查,
一边注视着屏风后隔着的正在弹唱的几名乐姬,
似笑非笑。
这位浔阳县丞实在不是个聪明的人,
送人之前也不知道打听一下苏子墨的习惯和喜好,
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将人给送来了。
若是苏子墨的王妃不是个好项羽的,
这些人送来岂不是给苏子墨图添麻烦?
更何况苏子墨还真的不喜欢这个类型的女人。
经过苏云锦这两年来的观察,
苏子沫还是更喜欢聪明稳重一些的,
她不是纵欲玉之人,
也不会对女人起太多旖旎的心思,
相比于送女人,
倒还不如送些字画名茶来的实在。
苏云锦坐在旁侧,
听着江南的吴侬软语,
难得开口问了一句,
这可是江南的歌姬,
怪不得都说江南女子污侬软语,
听起来动人心神,
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啊。
那浔阳县丞一听,
像是重新找回了希望似的,
连忙大肆快要起这些歌姬来,
王妃娘娘若是喜欢打,
可以带回家去,
权当是平日里唱个曲儿解个闷儿啦。
听到苏云锦的话,
苏迟倒是一阵诧异。
旁的人来给苏子墨送女人,
作为正宫妻室的苏云锦不是应该能拦则拦吗?
怎么苏云锦如此佛系,
在苏子墨还没有表态的情况下,
便想要将人给带回去了?
他这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想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苏迟急得直跺脚,
苏云锦倒也没有真的打算将这些歌姬带回去,
若是放在了苏子墨的身边,
岂不是给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在苏子墨的身边安插了眼线吗?
他只是笑了笑,
端起茶盏淡淡地啜了一口。
那便不用了,
听曲儿哪儿都能听。
这乌侬软语,
乍一听起来确实新鲜,
但听久了却也发腻,
倒是不如这惊喜,
听一次有一次的味道。
苏云锦说话,
浔阳县丞自然是不敢反驳的,
此时闻言,
连忙答应下来,
王妃娘娘说的是小的受教啦。
那这些歌姬现成还是带回去自己享用吧。
苏云锦不动声色的给苏子墨挡下了这一桩风流韵事,
优雅的笑了笑浔阳县城,
默默地抹了一把汗,
知道有苏云锦在这儿,
好事是绝对谈不下去了,
只好匆匆而来,
匆匆而往。
直到送走了浔阳县城,
苏云锦才算是放下端着的架子,
他从桌子上拿了一块花饼,
垫了垫肚子,
隔着屏风喊了一句,
哎,
这是哪位姑娘掉下的花店王爷,
你还不给人送过去?
听到苏云锦这一嗓子,
那小丫头吓得一凛,
连忙匆匆而返,
将地上的花店捡了起来,
忙不迭地跑出去了。
苏迟不动声色的给苏云锦比了一个大拇指,
悄悄的没让苏子墨看到,
只可惜苏子墨是怎样的人精,
看到苏迟那神情,
就算是没看到他比划的是什么动作,
心中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他现在有了苏云锦,
哪里还看得上这等寻常的庸脂俗粉?
苏池也实在是多虑了些。
沧云国的都城偏北,
一到了冬日,
便是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
万里雪飘的景色。
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
在房间里温上一壶酒,
约二三好友小酌是最惬意的事情。
三人所在的这家酒楼颇有雅致,
送走了浔阳县城,
三人也好鸠占鹊巢,
继续卧在这里吃起酒来。
苏云锦转到屏风后面,
一眼便看到了那些歌姬留下来的琴瑟。
她走过去调试了一下古琴的弦音,
听着音色不错,
索性便坐下身来抚了一曲。
苏子墨和苏驰正在弹着国家大计,
苏云锦此时抚琴打扰不到二人,
倒是还能挡一挡声音,
以免二人谈话的声音被旁人听了去,
到时候再给苏子墨徒生烦扰。
浔阳县丞这一次调入京城,
怎么看是皇上的意思。
隐约还有些想要复制苏凌寒的意思,
不过我觉得殿下不用担心,
老皇帝这么多年谨慎惯了,
总喜欢用些平衡之术。
现如今,
谁才是为国为民之人,
谁才是窃国的诸侯,
皇上看得已经一清二楚了,
想必不会再将这个位置让给苏凌寒了。
苏子墨手指轻轻敲打着杯子的边沿,
不知道为什么,
本王总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苏凌寒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这次失礼,
定然还会想其他的办法。
这次**皇上赐宴群臣,
还当好生警惕才是。
苏迟点了点头,
答应下来,
苏子墨便也不说话了。
二人枯坐了足有小半刻钟的时间,
苏子墨终于抬眼看了看苏迟,
你还不走吗?
我走去哪儿?
苏迟更是诧异,
王爷不回王府吗?
这个时辰也不早了,
早些回王府还能安全一些。
苏子墨看着苏迟,
本王还想和王妃坐坐,
怎么?
苏大人还想留下一同聊聊吗?
屏风后的琴音戛然而止。
苏迟亦是闹了一张大红脸,
没想到苏子墨说起话来竟然这么直白,
苏云锦也是狠狠地剜了苏子墨一眼,
他又在说什么胡话?
然而苏子墨也是在心中暗道冤枉,
他平日都是矜持守礼之人,
也从不同人这般说话。
不过他和苏迟相识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虽说不算是过命的交情,
但好歹这么多年走下来,
深知对方的品性。
果不其然,
这边刚一说完话,
苏迟便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提着衣角连忙走了,
走了几步还不忘回来帮苏子墨和苏云锦把门关上。
苏子墨淡淡的看了一眼苏驰,
笑着开口,
苏兄还是年少啊年少,
兄长的长子苏尚萱现在都已经满地跑了,
之前听说嫂子又见了喜,
还不知道这一胎是男是女呢。
苏子墨一边给自己倒酒,
一边开口,
男孩子传宗接代甚好,
女孩子能够养在身边,
当个小棉袄更好。
他眼尾都含着笑,
本王就喜欢女儿,
日后本王若是有了女儿,
定然是捧在手上怕掉了,
含在口中怕化了。
这还是苏子墨第一次和苏云锦说起后嗣的事情,
古往今来,
生在帝王家的男儿,
没有一个不期盼子嗣的,
子嗣兴旺也代表着国祚兴旺,
若非如此,
也不至于三年一小选,
五年一大选了。
而素子墨。
喜欢女儿,
这倒是让苏云锦颇为诧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