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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来到白夜剧场
第十二集
往事可追否
黑暗里
前方一团巨大的光芒
许风竟有些恍惚
他并没有真正进入到故事中去
只觉得眼前斑斓变幻
巨大的轰鸣自八方而来
把他牢牢压在椅子上
他看见无数辆汽车从天而降
倾泻在街道上
放如末日神法
然而他却抽离了出来
仰起头
这是许峰在电影院里最喜欢做的事
看那一道光束从后而来
穿越黑沉沉的空间
打在最前面的幕布上
幻化出世界
再没有比这更接近天堂之光了
幕布世界飞快演进
冰面碎裂隆起
青黑色潜艇破冰斜出
在浓岩中化作废铁
仿如十字架倒伏在白色荒原
那么这个世界快结束了
许峰想
坐在他前面的女人慢慢把头靠在旁边男人的肩上
女人说了一句什么
男人回吻他的额角
女人便咯咯咯的笑起来
许峰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回幕布
主演们在丰盛的餐桌边祈祷举杯
镜头飞向天际
欢乐的中曲随之奏响
引领着观众的心情升向天空
This could be different now
许峰忽然想起了这个系列上一部电影的末尾台词
You want going to say goodbye
It's never goodbye
那时一位主演意外身故
所有的人都在哀悼
许峰还记得电影的最后一幕
两辆车分道而驰的时候
歌声渐起
那歌声从心中传来
转瞬之际就盖过了耳畔的音乐
你要我敢不在意我的爱
欢声与哀声交错
今夕与往昔恍惚
刹那之间就打翻了许风藏在心底的那杯酒
辛辣苦烈
诸味杂陈
轰然腾起一股业火
点着了全身每一簇神经
每一缕毛细血管烧了个通透
许风回过神来的时候
放映厅已经空了
他抹了把脸站起来
在清洁员凝望的目光中快步走了出去
从散场口绕回商场
许峰扫视一圈
看见先前坐在他前排的男人正等在厕所通道口
这才放心下来
这人面色白净
身材硕长
戴一副无框眼镜
看上去比许峰年轻几岁
他显然在等待女伴
却并不像别人那样低头划拉手机
而是正正望着商场里的来往人流放空
许峰知道
这散曼模样只是奇人的一面
而在另一些时候
他会变得极其专注
仿佛他的散曼是在为专注蓄力
许峰还知道他的名字
柯承泽
一个回国不久的艺术家
许峰想到这三个字
就忍不住在心里发出冷笑
艺术家
一个不产生真正社会价值的职业
至少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不产生
倒是能挣不少钱
然而他们最擅长的还不是挣钱
而是利用冒着浪漫傻气的艺术外壳去吸引异性
许峰远远注视着柯承泽
直到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身影在他旁边出现
许峰收敛目光
微微低下头
无论见多少次
无论过多少年
有人璀璨依然
曾之琳
许峰在心底轻念他的名字
冷丽陡峭的仙霞因这个名字忽然运出温柔的雾霭
荡漾起粼粼的波光
每一折里都闪动着如今再寻不回的旧日碎片
曾之琳挽着柯承泽搭着自动扶梯慢慢下降
许峰看着他们抵达底层
转向下一层扶梯
这才乘梯而下
扶梯降到一半的时候
那两个肩挨着肩的身影又出现在许峰的视线中
如此一层复一层的时隐时现
直至一楼
前些年里
许风还不曾离过曾之琳这么近
他总是在几十米外
那个距离上
他可以毫不掩饰
不低眉不脸目
不假装一个陌生的路人张狂放肆的去看
那样的专注中
许峰甚至能感知到彼此的连接
那是从另一片新湖来的涓柳
是温暖的又是清凉的
让他平静
可现在他感觉不到了
也许是因为曾之琳身边多了一个人的缘故
出了购物中心
柯承泽和曾志林沿路往西走去
许风便知道
这两人今天的约会非但没有结束
反倒是刚刚开始
这对身影在他凝望的视线中远去
由并肩的两人渐渐融成模糊的一体了
许峰终于举步跟了上去
他故意保持着这样的距离
他的情感是一条蜿蜒千里的暗河
先前电影院里过近的距离几乎要把隐秘打破
压缩在一隅的前流冲突咆哮
想要冲出离笼
现在远处的背影若有若无
水流舒缓下来
重新纳入他的掌控
那身影仿佛只是曾之林独自一人
那么多年
他们就是这么一前一后走过漫漫长路
许峰粼粼拂波而行
和曾之琳的往昔片段不停跃出
他沿途见识着时光之泻
又随手星点般散落
多么痛苦
多么迷醉
这些年他借假修真
直到再见到曾之琳
六载虚妄之梦
不敌淋漓人间一瞬
他庆幸自己的醒悟
载沉载浮间
一辆警车缓缓驶来
没有拉警笛
只是闪着顶灯
比正常的行驶速度慢了一半
仿佛随时准备停下
许峰并没有特别紧张
因为他已经足够小心
才得知了老家的一点点风吹草动
就断然扔掉手机
停止和亲朋的所有联系
也许警察终有一天会抓到他
但此刻他总还能有一些时间
赶得及找个妥善的法子把柯承泽杀掉
警车没有停下
与许风错身而过
许峰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远处
却发现曾之琳和柯承泽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了
许峰并不着急
还是保持着原来的住宿
柯承泽的住所就在不远处
他们不会有第二个去处
十分钟后
许峰来到金凤城市花园的小区入口
徐汇滨江是上海世博会后新兴的城市区域
商业体
办公楼宇
艺术中心沿江而设
其中不乏名师杰作
形成了与上海别处不同的开阔景致
金峰城市花园是附近最高档的小区之一
每平米的房价高达十多万
其中大多数住户都拥有正对黄浦江的客厅
清晨或日暮从客厅眺望浦江两岸
都能感受到城市脉搏一张一缩的无穷魅力
不过这些对于许峰并无意义
因为他对这座被称为魔都的城市没有感情
既不熟悉他的过去
也对他的当下与未来毫无兴趣
每一次他深入城市复兴
看见密密麻麻的与郊县妆容打扮迥异的时尚男女
看见丛林般的高楼和蚁群般的车流
就觉得呼吸到的不是pm 二点五超标的空气
而是混浊而张狂的欲望
它就像对待陌生领地的野兽
如无必要
绝不进入城市中心
然而这里有曾之琳
那是许峰心灵高地上洒落的辉光
为了见到他
穿越甬道时的黑暗和压抑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么多年来
许峰如果进城
多半是为了曾之琳
又走神了
许峰想他从行道树的黑影里闪出来
却恰好挡了身后行人的去路
许峰停下来
露出抱歉的笑容
想让对方先走
却发现那竟是柯承泽和曾之琳
不知什么时候
他赶到了两人的前头
热恋情侣的散步总是快不起来
今晚江上月色好
两人或许是折到沿江步道去赏景
此时撞了个正着
走在这一侧的是曾志琳
许峰抱歉的笑容还来不及收起来
他便投来目光
四目相接
许风的心跳几乎停止
曾之琳笑笑走了过去
许峰看着他和柯承泽走入小区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
心跳慢慢恢复正常
知道可能被警方盯上之后
他立刻剃光头发留起胡子
还戴了副平光眼镜
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了十几岁
唉
他没认出我很正常
幸好如此
然而他摸着自己的胸口
却无法感受到庆幸的情绪
他没认出我